海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悄悄拿了這個東西, 是為了握有一個足以威脅或者說跟蕎紋身做交易的底牌?”
曲蕎適時回頭,一眨不眨地盯著辰星等著他的回答。
很顯然,海燃的問題算是問到她心里了。
坐在兩人對面的齊思鑒莫名微微皺了下眉頭,心頭用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好在齊思鑒很清醒,這是在線上的劇情當中,只要能確認這不是角色情緒,努力不去理會這種沒道理的情緒變化就對了。
不過在無人處,齊思鑒還是暗暗佩服了一下辰星。
現(xiàn)在他非常能夠體諒和理解之前海燃提到江羿愛的人就在曲蕎和自己兩人之間時,辰星是什么感受了。
辰星深吸一口氣,沒有躲閃地看著曲蕎誠懇地點了點頭:
“就像她說的那樣,我就是這么想的。我不甘心被你丟下,那樣早晚會默默無聞死在街頭的。與其默認那種凄慘的在場,我不如賭一把,給自己留條后路?!?br/>
曲蕎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最終一言不發(fā)地重重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這個理由。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海燃已經(jīng)把桌子上的東西拿起來研究了一會兒了。
辰星的最后一個字剛落地,就聽“嘩啦”一聲,海燃手中的東西也稀里嘩啦散了一桌子。
眾人的目光再度被這個異樣的響動吸引過來,卻只驚訝地看到那一桌子完全看不出原樣的零部件。
海燃用指尖從一堆亂七八糟的零部件里捏起一個小東西,對著光看了看,又送到鼻尖前面聞了一下,眼睛微微一凜:
“出現(xiàn)了,就是這個?!?br/>
江羿頓時皺起了眉頭:
“什么出現(xiàn)了?”
齊思鑒腦海中靈光一閃,忍不住起身就想走過來看看:
“該不會是那個吧…… ”
離得最近的辰星早就一眼看到了海燃捏起來的東西,吃驚之余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離得最遠,完全沒有聽懂這群小崽子的暗號的破風(fēng):“……”
你們敢不敢說兩句人話?
海燃看了破風(fēng)一下,微微笑著把桌子上和手上的東西一股腦掃描到大屏幕上:
“我想這應(yīng)該就是其中一件兇器了?!?br/>
對于海燃的體貼和細致,破風(fēng)非常受用。
看著大屏幕上清楚的零部件,破風(fēng)也看出了些許端倪:
“這是……紋身槍?”
海燃點點頭,用光標分辨圈了幾個部分:
“雖然跟市面上常見的款式稍微有點兒不同 ,但這確確實實是一把紋身槍,這些散落在旁邊的是附帶的針頭?!?br/>
江羿歪著腦袋看著大屏幕上的圖片,不由得就有點兒疑惑:
“這槍的模樣有點兒說不上來的怪怪的……不過我也不是很懂啦,畢竟隔行如隔山,我倒是沒有看過正常的紋身槍是什么樣的?!?br/>
海燃點點頭,看了辰星一眼,話里有話地提議道:
“蕎紋身可能自己不太方便解釋,要不你來說說看?畢竟你們是一起開紋身店的,你應(yīng)該見多了才對?!?br/>
辰星愣了一下,旋即點點頭接過了話茬兒:
“這把紋身槍是蕎紋身專用的,并不是店里剛開業(yè)時買的那種,而是開業(yè)有一陣兒了之后,她從外面帶回來的,說是專門定做了一把更合適她手掌尺寸的,用起來順手?!?br/>
辰星看了曲蕎一眼,接著說道:
“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女孩子嘛,對這些細節(jié)肯定要求是比較高的,何況在店里一般負責(zé)技術(shù)活兒的都是她,我只能負責(zé)一些簡單的圖案和日常的看店。”
江羿情緒復(fù)雜地看了看辰星,忍不住催促道:
“讓你說紋身槍,你能不能不要有那么多鋪墊?”
莫名被懟,辰星一臉郁悶,原本想解釋一句,但到底沒有直接正面跟江羿杠上,而是順坡下驢地按照江羿的要求講解了一下紋身槍的問題:
“這把紋身槍的大小是市面上買不到的一個訂做尺寸,握柄的地方完全符合蕎紋身的手掌施力;除此之外,它的針頭也是專門制作的——”
辰星把大屏幕上的一個針頭特寫放大再放大:
“就你們看到的,這種專用針頭是雙層的。也就是說,在中間那一層的管腔里可以放置顏色藥水,用來給紋身圖案加色;而在外面還有一層環(huán)形的空隙……”
辰星說著說著,突然頓住了,目光下意識瞟了曲蕎一眼。
海燃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jié),直接發(fā)問道:
“所以在這層環(huán)形的空隙里放置的是什么?”
辰星猶豫了一下,輕聲回答道:
“蕎紋身曾經(jīng)跟我說過,在這一層放的是麻藥,她也是這么跟顧客解釋的?!?br/>
海燃一邊點頭,一邊不知道在手環(huán)上按著什么,但腦子和嘴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所以蕎紋身每次開工使用的都是這把紋身槍嗎?”
辰星抬起頭看了海燃一眼,搖了搖頭:
“這正是我想要說的——并不是。蕎紋身用到這把紋身槍的時候很少,雖然拿回來的時候說的是她的專用紋身槍,但事實上,很多時候她都會用店里早起買的紋身槍進行工作。”
海燃意料之中地點點頭:
“但是在死者光臨你們的紋身店時,她用了這把定制的紋身槍對嗎?”
辰星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
“沒錯?!?br/>
海燃又低頭看了一眼手環(huán):
“我剛剛就針頭里的殘留物提交了一份鑒定報告的援助申請,在鑒定結(jié)果出來之前,我想先說說我的推斷?!?br/>
聽到海燃要串劇情,眾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海燃看了曲蕎一眼,很篤定地說到:
“我看過你當時選擇去日本發(fā)展的經(jīng)歷,事實上17歲對你而言的確是個檻。除了你自己在學(xué)校的遭遇之外,你的父母也在你一上高中的時候開始鬧離婚了,對吧?”
曲蕎默默點了點頭。
對于這種沒什么好虛報信息的橋段,她是不屑動腦筋找茬兒的,更何況現(xiàn)在海燃的思路已經(jīng)足夠清晰,并不是自己隨意插播幾句就能夠扭轉(zhuǎn)大局的,曲蕎決定省了廢話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