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歌瞬間僵成化石。
他真的要訂婚了?
真好,終于塵埃落定,成了她的妹夫,他再也不會想以前一樣騷擾她了吧?
“哈哈哈……”顧清歌仰臉大笑,喉嚨口涌上一陣腥甜。
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明明應該高興,應該載歌載舞地慶祝。
可心里一陣尖銳的劇痛,讓她失控。
她一把抓過那張邀請函,三兩下撕了個粉碎。
“滾!”顧清歌頭一次先下手為強,將顧熙推到門外走廊。
激憤下,她力道大得驚人。
顧熙身體一歪,就摔倒在地。
沒等她破口大罵,門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
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她不該哭的!哭了就是讓顧熙得逞。
可眼淚卻爭先恐后地往外涌,像是要把體內(nèi)的水分耗盡。
幾個小時過去,眼睛都哭腫了。顧清歌到衛(wèi)生間洗臉,從鏡子里看見一個枯萎的自己。
她發(fā)誓,這是自己最后一次為池亦川哭泣!
第二天,池亦川帶著一群工作人員進了顧家大門。
全家都出來迎接。
顧清歌本想避開,后來又想,以后正面遇上的時候多著呢。
現(xiàn)在起,就要練習在他面前波瀾不驚。
顧熙臉上的笑容明艷動人,很自然地挽住池亦川的手臂。
俊男美女的組合,羨煞旁人。
打過招呼后,工作人員就把顧熙團團圍住,讓她挑選訂婚宴上要穿的禮服。
顧熙覷了顧清歌一眼,嬌笑中帶著幾分依賴,“姐姐,你眼光最好。不如幫我挑挑看?”
顧清歌淡然地扯了扯嘴角,“你喜歡什么款式,我不太清楚。我挑恐怕會出錯?!?br/>
抱歉啊,我們不熟。
顧熙吃了個軟釘子,暗地里翻了個白眼,扯著池亦川的袖子,半真半假地嗔道:“你看姐姐,肯定是見我們給她撒狗糧,嫉妒了!”
池亦川寵溺地點了點顧熙小巧挺翹的鼻梁,“我管不了別人,只管得了你?!?br/>
再怎么把真心獻祭給他,也只是“別人”。
顧清歌調(diào)整著呼吸,壓抑翻涌上來的心酸。
面上紋絲不動,像是在出神。
池亦川余光瞄她一眼,心里涌上陣陣復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裝事不關(guān)己,裝得真像。
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釋懷!
焦躁隱在眼底,池亦川扭頭對顧熙笑得愈加溫柔。
他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打開。一對璀璨奪目的戒指晃花人眼。
周圍一片抽氣聲。
“訂婚宴上有個儀式。戒指是我特意請人設計的,這是其中一對成品。不喜歡這個,還有其他選項”池亦川臉上掛著俊逸的微笑,稍稍帶著距離感,清貴矜持。
驚喜在胸口翻涌,讓顧熙臉部肌肉發(fā)僵。
她克制著情緒,將女戒取出來。十來克鉆石,沉甸甸地閃耀著光芒。
可掃了一眼紙環(huán)內(nèi)的字母,顧熙的笑容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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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亦川和顧熙。
但顧清歌,也姓顧。
“能把我的字母換成x嗎?”顧熙像個討要玩具的小姑娘,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池亦川。
“我說了,只要你喜歡”池亦川包容地說。
那枚戒指被顧熙冷落,隨手放到茶幾上。
顧熙試了裝出來,心血來潮:“我妝都畫了,不如大家一起合個影?”
顧父顧母隨女兒高興,都沒意見。
更別說事事順著顧熙的池亦川。
只有顧清歌一人說身體不舒服,婉拒。
顧熙也不想讓這個賤女人打擾自己的心情,拉著其他人就走。
很快,偌大的房子里只剩顧清歌一個人。
不經(jīng)意間掃到那枚鉆戒,便移不開眼。
遲疑著伸出手,將戒指托在手里。
如果可以和池亦川在一起,別說這么漂亮的戒指,哪怕是個草戒指,她也嫁!
鬼使神差地,她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小心翼翼將戒指套在手上。
大小剛剛好。
可嫁給他的人,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