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光山色，中間小幾上擺放了一盆小蒼蘭，不是什么值錢的品種，但正是季節(jié)，嫩黃的小花開的正盛，香氣四溢。

    聞著這香氣，即使手中捧著的是粗茶，也頗覺心曠神怡了，于是也更能覺得布置的人確實(shí)有幾分巧思。

    “這屋子是你布置的？”李棗兒問道。

    舒六娘半側(cè)身坐在椅子上，淡淡地回道：“是?！?br/>
    “花是你選的？”

    “是?！?br/>
    “這繡品，都是繡坊里繡的？”

    “是?！?br/>
    老老實(shí)實(shí)，本本分分，竟是一字不肯多言。

    李棗兒失笑，與云朝陽對視一眼，手指敲了敲茶杯，聲音脆脆的，十分好聽?！笆悄憷C的？還是其他的姑娘？”

    舒六娘道：“匾額是我繡的，其他是那三個姑娘，正好一人一件，我只是從旁指點(diǎn)?！?br/>
    李棗兒細(xì)看了一會兒，摸了摸料子，點(diǎn)點(diǎn)頭，“選的料子很適合，果然還是你的手藝精些。其他的意境倒是不錯，構(gòu)圖也巧妙，就是繡的粗了些，也有些良莠不齊。是你設(shè)計(jì)的？”

    六娘道：“因?yàn)橐s著裝飾。也是想打個繡樣，分個等別，也教客人心里有數(shù)。畢竟也會有客人因?yàn)楦鞣N各樣的原因，并不需要繡得太好，也不想花錢的太多。當(dāng)然，我都繡了也是可以，但畢竟繡坊也不是單憑我一個人就能撐起來的，若以我的樣子接了生意，萬一我忙不過來，不管是延期交活，或者交出的東西不好，恐怕都對繡坊的生意不利。”

    舒六娘一口氣說完，看了李棗兒一眼，又道：“不過姑娘要是看著不合眼的話，我趕明兒就把這三塊桌布都換了?！?br/>
    李棗兒笑道：“不用不用，你說的有理。況且……”她飛快地在舒六娘瞎了眼睛上一掃，不是因?yàn)榭謶郑桥滤橐?，“六娘你的眼睛，繡東西怕是很累吧？少字”她記得，瞎了一只眼的話，另一只眼的負(fù)擔(dān)就會加重，若是不好好保護(hù)，即便不瞎也是個近視，再不就是花眼。

    舒六娘又看了李棗兒一眼，樣子有點(diǎn)兒古怪，也說不出是訝異還是諷刺，簡單地答：“現(xiàn)在繡坊活兒不多，不累?！?br/>
    “但我瞧你臉色不大好，身子還妥當(dāng)嗎？”。

    也不知是想起什么，舒六娘的表情越發(fā)地冷了，“不敢勞煩姑娘掛心，六娘一切安好?！?br/>
    對舒六娘的抗拒，李棗兒并不放在心上，總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交淺言深并不是件好事，于是道：“你是在大戶人家里做過的。大哥讓你管這個繡坊是覺得你有眼界、有見識，以后日子久著呢，這繡坊上下都要靠你打點(diǎn)，你要千萬要注意身子。你也知道，現(xiàn)在大哥將這繡坊給了我，你若是累病了，我要上哪兒再去找一個這么精干的人呢！”

    “大爺對六娘有恩，六娘不敢忘?！笔媪锎鸬溃骸袄C坊的事，大爺日前交代過，叫六娘一切聽?wèi){姑娘吩咐?！?br/>
    李棗兒輕聲笑了笑，道：“什么吩咐不吩咐的，我年輕，經(jīng)的事少，經(jīng)驗(yàn)和見識自然不如六娘，這個繡坊，真的要靠六娘多多幫忙?！?br/>
    “六娘一定盡心盡力。”

    舒六娘語氣雖淡，倒也聽得出是真心實(shí)意，想來若是相處得好，該是個忠心的下人。而且，如果她還真是有些本事的話，那就是再好沒有了。

    李棗兒心里有些高興，從袖里摸出一方絲帕，起身拿給舒六娘看，道：“來，六娘，幫我瞧瞧這絲帕繡得如何？”

    任舒六娘如何從容冷淡，也實(shí)在沒想到李棗兒竟自己走了過來，連忙起身接過，匆忙間，可怖的左手不小心碰到了李棗兒的手，神色間略過一絲惶恐，手一縮，像是想要藏起來，但見眼底陡然轉(zhuǎn)硬，硬是沒有將手縮回去，還故意用雙手接過，口中道：“姑娘且坐，這樣子六娘不敢當(dāng)。”

    棗兒坐回去，神色不變，“這是我一個小丫頭繡的，也不知還像不像樣?！闭f實(shí)話，近距離看到那只手，不怎么舒服是一定，但更多的是同情和憐憫，并不覺得厭惡。生在下人家里，便世世代代都是下人，這是多么無奈的事，但這樣的不公平，又有何處去說？

    忍不住再一次感慨自己平凡的幸福，不要大富大貴，但愿一家人平安自在。

    李棗兒這邊想著，那邊舒六娘壓下心里的微訝——她并沒從李棗兒眼中看到熟悉的厭惡，低下頭去看絲帕，手里揉捏著料子，道：“料子是好的，繡工也上乘，但繡得太過精致，就不免顯得呆板無趣，沒有意味了。不過，總的來說，也是上品。姑娘身邊這小丫頭的女紅，已是頂頂難得的了?！豹q豫了一下，她又細(xì)細(xì)看了看絲帕，道：“雖然少些靈氣，但比繡坊里的姑娘強(qiáng)得多了。不知這丫頭在姑娘身邊領(lǐng)什么差事？可是要貼身服侍？若能將她撥到繡坊，一來其他姑娘也能學(xué)習(xí)一下，二來，六娘也想和她研究一下怎么才能繡得更好?！?br/>
    “六娘真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崩顥梼狠p輕撫掌，笑道：“我正是有這個意思，打算把她撥來你這邊，不過……”她微一蹙眉，聲音沉了沉，道：“這丫頭還小，不懂人情世故，只怕要讓六娘費(fèi)心了?！?br/>
    舒六娘略一愣，細(xì)瞧李棗兒不怎么愉快的臉色，心里有了幾分認(rèn)知，便開口道：“姑娘要六娘做什么，請盡管吩咐?！?br/>
    “談不上吩咐?！崩顥梼嚎粗媪铮従徯﹂_，“就是想請六娘幫一個忙?！?br/>
    第一百三十九章錦心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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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故作蜜月】-------------------

    第一百四十章故作蜜月

    舒六娘本就嚴(yán)肅的表情顯得更為一本正經(jīng)。{最快文字章節(jié)閱讀}微微欠身，道：“請姑娘吩咐?！?br/>
    李棗兒略整了整思緒，道：“并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六娘不用這般緊張。只不過……”輕輕嘆了口氣，道：“那個丫頭叫做可人，模樣兒不錯，年紀(jì)也不大，才跟著我不久，不是做慣下人的，很多事都不懂，我因愛惜她的手藝，也不忍多說她什么，但這樣下去，她那一手好女紅怕是也要荒廢了，因此，我想讓她過來這邊，一來，六娘是明白人，又算是長輩了，可以多多教她，二來么。也叫那三個小姑娘跟著她學(xué)學(xué)，手藝好了，繡坊才開得下去。六娘以為如何？”

    李棗兒看著舒六娘，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其實(shí)，她說了這么多，總結(jié)起來，不過就兩個意思：第一，可人這丫頭不聽話，她李棗兒不方便出面管教，要舒六娘唱黑臉；第二，教的好自然好，教不好，就讓其他姑娘偷偷師，把那一手女紅學(xué)了，以后也就不用投鼠忌器了。

    不過，這種話不好明說，單看舒六娘是否能聽明白了。

    舒六娘想了一想，已經(jīng)大約明白了李棗兒的想法，心底暗暗驚異，忍不住自李棗兒進(jìn)屋之后，第一次細(xì)細(xì)打量起她來，中等容貌，十五六年紀(jì)，穿著打扮十分富貴，看起來就是千金小姐>不解世事的模樣，怎會這般說話，又想得出這樣借刀殺人的主意？

    便又不確定起來。于是試探地問：“管教不敢當(dāng)，六娘也只是會教教規(guī)矩什么的，只是以前沒有做過，怕說的過了，可人姑娘不高興?！?br/>
    李棗兒莞爾一笑，道：“六娘毋須擔(dān)心，我將她教給六娘，就信得過六娘，六娘只管放手去做?？扇耸莻€很聰明的姑娘，只要六娘將規(guī)矩都教明白了，懂事了，明理了，哪里還會不高興？”

    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舒六娘想了想，再問道：“那，若是可人姑娘不愿意教其他姑娘女紅呢？”

    李棗兒瞧她一眼，淡淡道：“你們朝夕相處，還需要刻意教嗎？”。

    舒六娘微凜，終于明白自己不是會錯意，忍不住再次去看李棗兒，心里隱隱覺得這位剛剛成親的小主子與別個有些不同。也開始有些明白李壽為什么要將繡坊交給李棗兒。

    不禁想起李棗兒成親前，李壽過來交代她，繡坊已經(jīng)被他算進(jìn)妹子的嫁妝，要她以后有什么事去找李棗兒時的那番談話。

    記得，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舒六娘雖然有些不以為然，但能理解，也坦然接受，當(dāng)然，畢竟是主人家的東西，愛怎么樣怎么樣，愛給誰就給誰，她沒有權(quán)力置喙什么。不過，她骨子里是個很記恩的人，李壽買了她，就相當(dāng)于是救了她。

    于是，本著為主人家利益著想的原則，舒六娘問李壽：“六娘一定會盡力協(xié)助姑娘管好這間秀坊，但，若是遇到六娘和姑娘都不能解決的問題呢？”

    李壽的反應(yīng)是大笑，道：“六娘你放心，一間小小的繡坊能有多大的事？棗兒應(yīng)付的來，應(yīng)付的來！”

    舒六娘見狀，也就把疑慮忍下，點(diǎn)頭稱是。

    但李壽這幾年置辦家業(yè)，見的人多了，舒六娘的反應(yīng)他看在眼里，想想也知道為什么，便正色道：“說實(shí)話。我是不認(rèn)為有什么棗兒應(yīng)對不來。不過，若真遇到那樣的是，就去問姑爺。”

    云家那個少爺？舒六娘更是不以為然，她雖不會覺得庶出不是主子，但，想來比起嫡子，庶子是沒多少機(jī)會接觸生意上的事情吧？少字這樣的云大少爺，又能解決什么問題？

    當(dāng)然，這句話她也藏在心里沒說。

    得不到回應(yīng)，李壽卻信心滿滿地一笑，道：“總之，以后這繡坊我就給了棗兒了，有什么事，你只管找她，她不成，就找姑爺。若是他們都不成，就關(guān)門吧，也不用來找我了！”

    當(dāng)時舒六娘很震動，張口結(jié)舌有些說不出話。

    李壽見狀，又是大笑，笑了許久才道：“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把繡坊和幾家小鋪?zhàn)咏o棗兒？”

    舒六娘搖頭，李壽給了李棗兒其他什么她不知道，但單論她這間繡坊而言。暫時只能算勉強(qiáng)維持，并不算盈利，做為嫁妝，看上去是好，但其實(shí)沒什么油水。

    “她呀，十足一個小兔子，成天蹦蹦跳跳，沒一刻安靜。她和姑爺?shù)幕槭?，在?zhèn)子上很出名，我想你也該聽說了一些才是?！毕肫鹪瞥栕龅氖拢奸g又染上些薄怒。不過很快就散了，“不管姑爺做了什么，是因?yàn)樗J(rèn)定了棗兒。但對棗兒來說，是不是認(rèn)定了他，我們都不清楚，但，女兒家，親都成了還能怎樣？所以啊，為了防止她沒事做打姑爺?shù)闹饕猓液投芙g盡腦筋想了這么個主意。她喜歡做生意，姑爺也會做生意，有些個事情做，有什么事什么困難，兩個人商商量量一起去克服，慢慢的，也就分不開了吧！”

    “大爺想的周到?！笔媪镞@般道。

    李壽瞧她一眼，淡淡道：“幾家鋪?zhàn)佣荚诩迠y里，但我只專程到了你這兒，又和你解釋這么多，六娘，你說說是為什么？”

    舒六娘本就覺得古怪，此時更為篤定，便試著道：“大爺是想讓我信服姑娘吧，大爺放心，只要是姑娘吩咐的，六娘一定辦到。”

    李壽搖頭，道：“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我想著，把棗兒的性子大約和你說一下，你心里也有個數(shù)。我手下的人里，只有你是個有見識的女人，棗兒畢竟是個姑娘，又嫁了人，做什么都要避嫌，和一幫男人多攪和總是不好。你是難得能幫上她的，我希望你們以后多親近。你放心。棗兒是李家最沒架子的主子，待人最好，從來不會無理取鬧耍脾氣?！卑櫭?，想起寶貝妹子，無奈又寵溺地一笑，道：“當(dāng)然，她有時候做事還顯天真，若什么做錯了，你不要介意，和她直說，她會明白的?！?br/>
    隨后，李壽又說了許多李棗兒的事，但舒六娘總以為是李壽愛妹心切，自己妹子做什么都是好的，言辭之間不免夸大，一聽就過，并不真信，直到今日一見，才逐漸有所體會。

    又瞧一眼一直沒說話的云朝陽，心里隱隱覺得，才是成親第二天，李棗兒臉上卻并沒有看見新婚婦人應(yīng)有的幸福與沉溺，反而拉著姑爺出來辦事？雖然是一起出行，但細(xì)想起來，委實(shí)有一點(diǎn)異樣了。也就開始覺得，李壽的說的話不無道理。

    人言是很有作用的，尤其是信任的人說的話。舒六娘信任李壽，于是，在開始覺得李壽的話一部分確然屬實(shí)的同時，她自然而然的也就開始相信其他的話，比如李棗兒是個很容易親近的人。這么一來，距離感難免就減輕了幾分。雖然有幾分，也就足夠她的臉色緩和下來了。

    “姑娘交待的事，六娘牢牢記在心里了，一定盡力去辦?！弊炖镎f的話依舊只是應(yīng)承之言，但口氣上卻聽得出近了幾分。

    李棗兒并不知道李壽私下里和舒六娘說的話，眼見她態(tài)度微微轉(zhuǎn)好，只想著可能是說了一會兒話近了幾分，于是笑一笑，對云朝陽道：“走了？”

    云朝陽沒有異議，笑道：“你說走，就走罷?！?br/>
    李棗兒便起身來到舒六娘身邊，道：“我明兒就派人把可人送來，她的事、還有繡坊的事，就都辛苦六娘了，若有什么不妥當(dāng)，就差個人到我這兒說一聲?！?br/>
    舒六娘看著李棗兒道：“姑娘放心，這算不得什么大事，六娘做得來。姑娘正是新婚燕爾，這個時候怎么好用些雜事去打擾姑娘？”

    “沒什……”李棗兒剛想說沒什么，轉(zhuǎn)念一想，剛過門第二天不和夫婿膩在家里，看在別人眼里似乎有些奇怪，印象中，貌似皇帝大婚時，也要在皇后房里呆足一段時日的。只是她和云朝陽太熟了，雖然對身份上的轉(zhuǎn)變有些小小的不適應(yīng)，但總的來說并沒怎么放在心里。尤其，為了應(yīng)付云家那一大家子人，自己一直保持戰(zhàn)斗狀態(tài)，似乎，真的有些忽略了云朝陽的感受。

    有些歉然地看了云朝陽一眼，觸及他了然縱容的眼神，李棗兒一方面安了心，一方面則偷偷數(shù)落自己。

    因此略一思索，就對舒六娘道：“六娘說的是，既然如此，若真有什么事，就十日后再來吧?！?br/>
    雖然蜜月是沒有的，但，只屬于兩個人的時間，該是不能少的吧？少字

    以前沒有想過，但經(jīng)舒六娘無意的提點(diǎn)，李棗兒不知怎么的有了些向往，她與云朝陽兩個，熟歸熟，但公事多，私事少，算起來，生活上的事，她對他可算是一無所知呢！

    除去回門，她要留給他們兩人九天的時間，不再去為旁的事分心，想想，這些時間，要做什么好呢？

    “一切聽姑娘吩咐。”舒六娘眼中隱隱閃過笑意，她是過來人，因此看得清楚，李棗兒眼中有懵懂、有歉然，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情素。再看云朝陽，那眼中閃動的、大多數(shù)女人一輩子都追求不到的赤l(xiāng)uo深沉愛戀是騙不了任何人的。而且，看他那般堅(jiān)毅的守護(hù)姿態(tài)，再看兩人自然默契的交流，即使李棗兒目前還有些糊涂，但，離明白的日子也不算太遠(yuǎn)了。

    這小夫妻兩個明明感情好的很嘛，大爺實(shí)在是太多心了。舒六娘這般想著，心底竟生出了一絲好奇，想知道李棗兒究竟是怎樣的人，竟會讓云朝陽這般牽腸掛肚，又會令幾個兄長對她如此愛護(hù)疼寵。

    “那就這樣吧。”沒別的事，天色也實(shí)在晚了，雪下得漸漸大了起來，李棗兒系了披風(fēng)起身告辭，道：“來的突然，要六娘這么麻煩，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下次，可不用這么忙了?！彼傅氖遣杷c(diǎn)心之類。

    舒六娘道：“哪里，姑娘來這里，是六娘的榮幸。天黑路滑，姑娘小心點(diǎn)兒走?！闭f著要送李棗兒出去。

    “我?guī)е四??！崩顥梼翰豢?，要她回去，“外面冷，六娘不用送了?！?br/>
    “不成，怎么的也得容六娘送您到門口。”舒六娘道。

    李棗兒見狀，竟忽生一種想法，這舒六娘，弄不好是個外冷內(nèi)熱、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于是一笑，一把挽了她的胳膊，道：“那說好，就到門口?！?br/>
    “姑娘……”舒六娘一愣，頓時有些不自在，因李棗兒挽的正是她的左臂，正掙脫覺得不自然，想提醒，又見李棗兒一副“怎么了”的樣子，只好作罷，右手也伸過來扶了李棗兒，道：“姑娘，小心著點(diǎn)兒?！?br/>
    低下頭，覺得眼眶漸漸有些濕了，初次對李棗兒為什么倍受寵愛有了些微的認(rèn)識。

    真是個不一樣的女娃兒呢！

    第一百四十章故作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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