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穆的靈堂之內(nèi),掛滿了雪白的綢緞。
靈堂中心的棺材周圍,裊裊的煙霧還正不斷彌漫著。
無數(shù)身穿白色長衫前來吊唁的人們,此時正一臉驚恐的看著棺材中突然坐起的男子。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一般。
男子看著眼前的一切,也是一臉的懵逼。
我不是死了么?
這是哪?
隨后,男子下意識伸手在臉蛋上捏了起來,伴隨著疼痛,確定眼前的一切并非夢境。
就在此時,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從人群當中傳來。
“哈哈哈,林奕你個王八蛋!本王就知道你小子是裝死,已經(jīng)用過一次的伎倆,還用第二次就過份了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本喜出望外的臉色卻突然間陰沉了起來,身子微微顫抖著,似乎是被氣的,大步走來的同時,嚇得因某人突然死而復生而呆住的眾人,紛紛下意識讓出一條過道來。
咦,這人是誰???怎么知道我叫林奕?
匆匆走來的男子五官俊朗,面如冠玉,倒是位不可多得的帥哥。
不待從棺材中坐起的林奕回神,這位自稱本王的男子已經(jīng)大步走來,旁若無人的怒喝道:“可本王上回已經(jīng)警告過你,你小子若再敢裝死嚇人,定叫你這混賬好看,真拿本王的話當耳旁風?”
“王爺息怒!”
林奕還沒回過神,卻見棺材一旁,突然沖來一個頭披麻布的女子,擋在男子身前,匆匆哀求道:“王爺,我家相公這回是真的死而復生!”
相公?
林奕忍不住滿是狐疑的朝著這女子看去,可惜只看到了一個婀娜的背影而已。
而女子這話一出,這怒氣沖沖的男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皺眉便自言自語道:“對啊,本王親眼看到你這混賬心窩被人一刀捅穿了的,如何還能起死回生?”
說完,竟一把攤開擋在面前的女子,不給林奕任何反應的時間,一把就扯開了林奕上身衣襟。
“咦,你身上的傷口呢?”
男子驚了,只覺得本該在林奕胸膛的傷口,此時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隨著衣襟被忽然扯開,因天氣嚴寒,林奕不由打了個冷顫,想都沒想一把推開面前之人后,慌忙收攏衣物,實在是忍不住開口便質(zhì)問道:“上來就扯我衣服?你誰???”
心里滿滿的嫌棄。
而對于林奕的質(zhì)問,這位王爺頓時整個一愣,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底下最不可置信的話似的,瞪大眼珠,脫口就喝道:“你竟問我是誰?”
說著說著,男子指著鼻子,一下就被氣笑了,扭頭遙望了一圈后,轉(zhuǎn)身徑直就抽出了身后緊跟的侍衛(wèi)腰間的長刀。
“讓你給本王裝!竟有臉問本王是誰了?呵,怎么,還真就是想跟本王玩那種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把戲是吧?看本王不砍死你這王八蛋!”
一切發(fā)生得都太過突然,林奕根本沒機會看清旁人,就見一柄刀刃迎面而來。
可面對那眼看就要迎面而來的長刀,林奕沒有太過慌亂。
瞪大的眼珠完全是因為這男子一句‘提起褲子不認人’。
喂,什么叫提起褲子不認人?你……我……
在這一瞬間,林奕想死的心都有了。
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就算了,竟然還跟眼前這個死基佬有什么不可描述的關系?
那你還是砍死我吧!
開局就被惡心到了的林奕,一臉的悲憤欲絕。
只是這位王爺手中的長刀還沒有落下,那稱呼林奕為‘相公’的女子卻攤手擋在了林奕面前,語氣堅定道:“王爺!我家相公這才起死回生,難道王爺沒發(fā)現(xiàn)我家相公如今還一臉驚魂未定么?此時王爺該做的,絕不是興師問罪,而是將我家相公死而復生的消息,第一時間稟報皇上,免得皇上擔憂才是!”
本來這位王爺舉刀,似乎還真就是鬧著玩罷了,聽女子這么一說,眉頭頓時一皺,的確發(fā)現(xiàn)了林奕此時滿臉以往絕對很少露出的茫然神色,于是眉頭皺了皺后,幽幽便道:“行,姑且就先饒他這一回!等他回過了神,本王再來尋他算賬!”
說完,手中長刀漂亮的轉(zhuǎn)了一圈后,竟然是頭也不用回,就格外精準的插回了身后侍衛(wèi)腰間的刀鞘之中。
隨后,對著林奕冷哼了一聲后,格外干凈利落的轉(zhuǎn)身便走。
一臉茫然的林奕,只見那背對自己的女子稍稍松了口氣,立刻便用一番很有大家閨秀的語氣對著靈堂內(nèi)的眾人朗聲道:“諸位,我家相公得上天垂憐,死而復生。眼下恐還不宜受到太多叨擾,諸位請先行回府,改日秦氏定攜禮一一拜謝?!?br/>
隨著女子的話,只見靈堂內(nèi)的眾人雖然滿臉的疑惑,可因為某人有過裝死的前科,如今再經(jīng)歷一次,竟全都有種見怪不怪的感覺,紛紛拱手作揖。
“夫人所言甚是,我等改日再來看望林大人。”
隨后又對棺材里的林奕作揖示意后,才紛紛散了出去。
而林奕看得那叫一個一臉茫然,哪怕渾身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作勢就要從棺材內(nèi)爬出。
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我提不起一絲力氣?
就算我被車撞之前,是個不折不扣的死宅,也不至于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果然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只有自己的狗窩,我真就不該隨便外出!
就在林奕滿心腹誹自己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卻被卡車一下撞飛,醒來就莫名要從棺材里爬起時,突然被一雙白嫩小手攙扶住了手臂。
略微抬頭一看,林奕免不得整個有種無法回神的感覺。
只見是個面若桃花的少女。
目如燦星,眸似秋水。
肌膚粉嫩到彷如一?;覊m沾染其上都能讓人心疼的地步。
似乎只有從畫中走出,才能擁有的這般姿色。
瞳孔一收的林奕,頓時感覺到自己迷茫了二十多年的時光,在這一刻才有了種活過來的味道。
剛剛稱呼我為‘相公’的就是她?
咽了咽口水的林奕,在這一刻,十分不厚道的咧嘴笑了起來……
披麻衣的少女被林奕毫不遮掩的目光盯得有些驚訝。
從自己這位相公的眼眸中,少女感到一種數(shù)年來從未有過的陌生。
只是因模樣并沒有任何改變,少女只能在心里寬慰一句自己多心了之后,總歸還是忍不住臉頰一紅,匆匆轉(zhuǎn)過小臉,柔聲便道:“夫君還是先從里面出來吧?!?br/>
看著少女面范紅霞,林奕雖然忍不住心房又是一顫,可好歹也還是連忙回神,干咳了兩聲后,終于是在少女的攙扶之下,踉蹌從那棺材中爬了出來。
在被攙扶著往一旁的座椅走去時,林奕免不得滿心狐疑的問了句,“這里是哪?”
少女剛要回話,卻聽林奕馬不停蹄的又問了句,“你又是誰?”
頃刻間,少女一臉疑惑,可看著林奕那絲毫沒有在開玩笑的神色,不由秀眉一皺,只略作沉思,立刻就鎮(zhèn)定了下來,扭頭就對還在靈堂中一群下人模樣的人吩咐朗聲道:“都愣著做什么,大人現(xiàn)在驚魂未定,需要休息,你們都先下去吧!”
一群下人哪敢遲疑?匆匆應是后,紛紛就要離去。
只是下人們大多才走到門口,少女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開口又道:“對了,大人死而復生,皇上必定立刻召見,下去后速速去備好大人入宮的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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