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接近尾聲時,楊采和楊爸爸米粒未進,桌上的菜消滅大半,楊媽媽陪著費琳蘭和貝恩在客廳里看電視,而費琳蘭心不在焉的,時不時看向餐桌上已經有些醉了的楊采。
方卓妤終于結束工作趕來,停好車,方卓妤拿上包,鎖了車門進樓。電梯一層層往上,費琳蘭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楊采身邊,撫上楊采發(fā)熱的臉龐,“別喝了,去休息吧?!?br/>
楊媽媽也走了過來,“老楊,你看把孩子弄得,她明天還要上班呢”
“她那個班,不是他們方家了算嗎”
楊爸爸借著酒勁嚷道,楊媽媽趕緊上前制止,“好了,發(fā)什么酒瘋”
楊采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想要起來,頭暈目眩地跌進了一旁扶著自己的費琳蘭懷里。
“爸,媽,我回來了?!?nbsp; 方卓妤一進門,沒想到是這樣一幅不清的畫面,加上一邊喊著granda一邊去扶楊爸爸的貝恩。
“卓妤,你回來了,還沒吃飯吧,廚房里有,我去幫你熱一下?!?br/>
“媽,先不忙”,方卓妤拉住楊媽媽,放下了手里的包,走向楊采,從費琳蘭手里扶過楊采的胳膊,“怎么喝成這樣通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
楊爸爸定睛看了看方卓妤,“她是陪我喝的,難得回來一次”
“老楊” 楊媽媽打斷了楊爸爸的酒話,轉向方卓妤,“卓妤,你看采也醉了,今天就在這里睡吧,床鋪都是現成的。”
“不用了,媽媽,我?guī)丶?。?br/>
“睡一晚上怎么了” 楊爸爸端坐在桌前,皺了眉頭,“她媽媽一天念叨五六次,她不是你們方家人,她是我們的女兒”
費琳蘭看著這樣的狀況無能為力,因為她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好了好了”,楊媽媽出來打圓場,“卓妤,你先帶采回去吧,回去幫她擦洗一下,泡杯蜂蜜茶讓她醒酒。你爸爸喝醉酒的話,你不要當真?!?br/>
方卓妤沉默著點了點頭,和費琳蘭一起從大樓里出來。
“需要幫忙嗎” 費琳蘭看著一個人扶住楊采顯得有點吃力的方卓妤,問道。
“不用了,你還帶著孩子,也不是能照顧別人的情況”,方卓妤為坐進車里的楊采系上安全帶,直起身看著費琳蘭,“那我們先走了?!?br/>
“方姐”,費琳蘭叫住了轉身要上車的方卓妤,“請問你和楊采是什么關系”
“費琳蘭姐,你不用知道,但是讓你知道了也無妨”,方卓妤隔著車子和費琳蘭對視,“我們是彼此的愛人,就這么簡單?!?br/>
方卓妤的車子開遠,費琳蘭還在原地,看著車尾的紅燈。
一進家門,楊采就沖去衛(wèi)生間吐了,方卓妤打開客廳燈光,脫下外套,拿出蜂蜜燒水泡茶,又去端了溫水和毛巾放在茶幾上,看著躺在沙發(fā)上的楊采。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一喝醉就往人懷里鉆了對我怎么不這樣呢還是,她就是你一直記在心里的那個人”
昏睡過去的楊采聽不見方卓妤的話,也不知道方卓妤四年以來的一個心結。
鬧鐘一如既往地響起,楊采還未完全清醒就已經皺緊眉頭,右手向外伸開,落空懸著的感覺促使楊采疑惑地睜開了眼睛,發(fā)覺自己睡在了沙發(fā)上。
按著太陽穴坐起,楊采關了鬧鐘,環(huán)視一圈,安靜的沒有第二個人的家。楊采抬手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酸痛的雙眼,迷糊的腦中有最清晰的預感,“糟糕了”
楊采找到手機,打算給方卓妤打個電話,屏幕上一條未讀短信,顯示了方卓妤的去向。
“英國” 楊采陡然清醒,撥出方卓妤的號碼,“就算有拍攝,也不能”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br/>
楊采再打吳憂的電話,一樣的結果。楊采不用猜,憑方卓妤的性格,走就走的話,這會至少已經在飛機上了。
從沙發(fā)上起身,楊采拋下手機進了浴室,水聲淅瀝。
方卓妤神情懨懨地看著窗外,吳憂要了兩杯橙汁,遞了一杯給方卓妤,順著方卓妤的視線看了看機艙外面,“藍天白云,天氣真是不錯呢”
方卓妤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近乎發(fā)呆的狀況。吳憂放下橙汁,伸手將方卓妤的頭輕輕按在自己肩膀,“累了就睡會吧?!?br/>
挪動到舒服一點的位置,方卓妤開口道,“子,看不出來,肩膀還挺寬的?!?br/>
“那是”,吳憂替方卓妤蓋好毯子,“再怎么我也是男人啊”
“那你還想找一個什么樣的男人依靠呢”
“嘶”,吳憂偏頭抬手,戳了方卓妤的額頭,“不帶這樣打趣人的”
方卓妤無聲地笑笑,坐直了身子,面對著窗外的方向,靠在椅背上休息。很明白方卓妤是在鬧情緒,吳憂也不再什么。幫不上忙就安靜地待著,即便吳憂并不愿意,但這就是一貫的方式。
會議中的費琳蘭看著楊采從門外走過,只是突然離場的情況一次足矣,直到會議結束,費琳蘭才找到楊采辦公室,卻被秘書告知,楊采什么人都不想見,不愿被打擾。
費琳蘭在門口了一會,拿出會議所用的a4紙,在上面寫了什么,兩重對折之后,從門下塞了進去。此時辦公室里的楊采是沒有閑暇去想其他事的,她把自己埋進了工作堆里,嚴苛的數據,毫無人情味的報表,工程式的策劃和安排,楊采用這一切的客觀去掩蓋私人的主觀情感。
幾乎一夜沒睡的方卓妤在飛機上睡熟了,抵達英國時也沒適應時差,入住酒店就倒在了被窩里。楊采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天,工作成效顯著,其他方面卻不好。起身倒咖啡的間隙,楊采注意到木紋地板上的長方形白紙,拿起一看,是一行法語,大意為生活不是勞作,不斷勞作會使人發(fā)瘋。
楊采笑了笑,打開辦公室的門,一輛遙控車疾馳到了楊采腳下,貝恩隨后跑到楊采面前,抬起頭問道,“楊阿姨,你辦公室里有比賽車更好玩的嗎你怎么一直在里面不出來呢”
楊采蹲下看著貝恩,“我在工作,不好玩,但是必須要做?!?br/>
“這樣啊”,貝恩一副明白的樣子,“那現在到游戲時間了嗎我們一起玩賽車”
楊采接過貝恩手里的遙控器,輕輕一推搖桿,啟動了車子,的炫技,讓貝恩大開眼界。
楊采和貝恩跟著遙控車走,費琳蘭跟在他們身旁,“晚上有聚餐,大家都去了,我想再熟悉熟悉公司的業(yè)務,所以干脆把貝恩接了過來,順便,一起吃個飯吧”
“恩?!?nbsp; 楊采的注意都在遙控車上,工作或游戲,實則都能達到一樣的目的。
入夜時分的英國卻讓方卓妤毫無睡意了,晚餐的牛排才吃了兩口,方卓妤就要去看夜景,逛酒吧,吳憂只有陪同,其實也樂意陪著。
有情調的優(yōu)雅環(huán)境,音樂并不躁動,洋酒混著冰塊入口的溫度卻正好,刺激著方卓妤舌尖上的味覺。法國的酒吧曾是方卓妤和楊采約會的去處,浪漫之都,只要是相愛的人,每一個角落都能覓得夢幻一般的色彩?;貒?,方卓妤和楊采同時出現在酒吧的機會少之有少,因為方卓妤顯赫的家世背景,因為方卓妤是公眾人物,所以那些為數不多的場面也就稱不上約會。
當初新房的裝修,為了彌補這一遺憾,方卓妤和楊采在家里新添和著重強調了室內酒吧的設計,從酒柜的陳列到燈光的設置,兩人都滿意了才實施。自此以后,放上音樂,一瓶酒,兩個高腳杯的搭配時常出現在家中一角。方卓妤不喜歡楊采喝醉,但獨愛楊采品酒時的樣子,只要楊采淺嘗輒止,就不矛盾。
“我是不是太霸道了” 三杯酒喝下去,方卓妤才開口話,“就是討厭她醉得糊里糊涂的,因為,誰知道醉了之后的她還知不知道我是我”
“反正都是楊采的不對,卓妤你少喝一點” 吳憂壓根沒想去深究方卓妤這一段繞口的話,只是一味地偏袒方卓妤。
“楊采,楊采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怪她,對她來,是不是也有不公平的地方”
方卓妤又猛灌了一口,看得吳憂眼睛都睜大了,趕緊趁方卓妤話的時候偷偷換掉方卓妤的酒,“卓妤,都到英國來了,你就不要總想著楊采了,你晚餐都沒怎么吃,我給你點一份這家的招牌,保證你愛吃服務員”
“不想她” 方卓妤迷蒙著眼神,輕皺起眉心,“可是為什么我眼前都是她,只有她她來找我了嗎但是她連電話都沒給我打,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喃喃自語著,方卓妤趴倒在臺桌上,完全醉了。關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