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白蜷縮著身子,坐在床的角落,一雙眼睛空洞的看著窗外的夜深沉沉,昨天她暈了過去,被蘇淳送到醫(yī)院,到現(xiàn)在腦子里還一段的重復出現(xiàn)蘇醒后,跟蘇淳之間的談話。
“離婚可以,你要給我一個可以說服我的理由?!?br/>
面對那么多證據(jù)擺在那里,蘇淳竟還能要她給理由,林菀白真的是覺得不可思議,對她傷害這么大的一件事情,在蘇淳眼中好像根本不是那么重要。
當時,林菀白一直重復著一句話問蘇淳,“當時你帶我回酒店,是因為我像你心愛的女人,對嗎?”
蘇淳好半晌才開口,“我覺得你是在無理取鬧,我現(xiàn)在娶了你,你是我的妻子,跟其他人還有什么關系?況且到現(xiàn)在還追究這件事情,有必要嗎?”
林菀白聽后,拿出自己全部的勇氣,梗著脖子直接而堅定的質問他,“我林菀白雖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可是我也不會卑微到需要去做別人的影子,別人的替身,這是對我的侮辱,對愛情的褻瀆!”
可是,林菀白卻沒有想到自己愛上的男人,究竟有多殘酷,有多現(xiàn)實,蘇淳開口,她才算是真正的領教了,就蘇淳這種段數(shù)的人,她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蘇淳的對手。
“愛情?你忘了,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無關愛情,只是一場你情我愿的一夜、情開始,現(xiàn)在抓著這些來跟我追究這件事情,不覺得對我很不公平嗎?誰沒有過去呢?你也有前夫啊。”
蘇淳目光深沉,如同窗外幽冷的月光,嘴角略帶著諷刺,而他似乎還覺得對于她的打擊不夠,冷冷的繼續(xù)說道:“如果你堅持離婚,你必須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起離婚帶來的后果,林菀白,不用我提醒你,離婚后,你的律師樓將失去蘇氏,葉氏旗下所有公司的退約,據(jù)我所知,你那間律師樓,表面上是在賺錢,其實內里也只是慘淡經(jīng)營,失去葉氏蘇氏的幫助,你其實心里清楚,后果是什么,現(xiàn)在經(jīng)濟不景氣,律師樓如果連生意都沒有接了,你手下那十幾號人,連同他們的家人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聽說最近你們樓上的律師樓因為三個月沒有發(fā)薪水,有職員帶著老婆孩子跳樓……”
當時,剛剛蘇醒的林菀白,全身不由得顫抖著,一股冰冷的寒氣從腳下一直滲進心里,臉色慘白,呵,這就是她愛上的男人。
“蘇淳,拿走你給予我的!你就不怕有報應?!?br/>
蘇淳冷笑兩聲,“我是一個商人,不是善人,你既然要跟我離婚,那為什么還要享受我給予你的幫助,林菀白,我耐性從來都不多,你如果執(zhí)意要離婚,我成全你,但是只是說說的話,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你挑戰(zhàn)我的耐性!”
說完這句話,蘇淳轉身就走了,將她一個人丟在了醫(yī)院,后來別墅的老傭人吳媽過來,說是蘇淳讓她過來照顧自己的。
想起以前那些甜蜜,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為了最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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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玉來的時候,就看見林菀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病床上,樣子可憐兮兮的,冷玉仿佛看見了跟莊嘉偉離婚時,她傷心無助時的樣子。
接到電話時,聽到她絕望不已的聲音,冷玉直接放下律師樓的事就趕過來了。
聽到推門的聲音,林菀白將頭抬起來,不過一晚沒有看見她,證人都憔悴不堪了,就像是一朵溫室的花被拿出來,一夜寒風后,已經(jīng)凋謝。
冷玉也沒有先開口問什么,直接上前將林菀白抱住,嘴里不停的安慰著:“沒事兒,沒事兒,有我在,不要怕,菀白,發(fā)生什么事……”
經(jīng)過一夜的情緒累計,再看見冷玉那一刻,林菀白拼命地抱住面前的人,忍不住的哭起來。
見她哭起來,冷玉反而是松了一口氣,“還能哭就沒事,哎……快告訴我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林菀白終于是哭夠了,輕輕的推開冷玉,林菀白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用手擦去眼淚,不過開口的時候還是帶著哭音的抽抽搭搭的語氣。
冷玉不禁愕然的笑起來,伸手捧住她哭得紅紅的臉:“別哭了,在哭就不漂亮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要記住,你身邊還有我蕭冷玉!”
林菀白再次伸手抱住她,整個人扎進冷玉懷中,好一會兒才悶聲的說:“冷玉,幸好還有你在我身邊!”
冷玉將她抱開,然后將被子給她掖好,“電話里,你也沒有說清楚,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告訴我,到底發(fā)什么了什么事情?!?br/>
林菀白臉色黯淡:“我想要離婚,蘇淳根本不愛我,可是我已經(jīng)愛上他了,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辦……蘇淳不同意離婚,他愛著其他人,我永遠贏不了他心里的那個女人,真的,我已經(jīng)沒辦法跟他一起生活了?!?br/>
冷玉愣住了,“你們才結婚多長時間,很多夫妻結婚時,也不愛對方的,既然蘇淳不愛你,離婚可以,但是你也可以讓蘇淳愛上你,反正多的時候,其實并不難?!?br/>
林菀白咬著牙,搖頭,“我做不到,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離婚,要蘇淳愛上我,可能就是一個無法完成的任務,我在他心里就是一個其他女人的替身,蘇淳永遠都不可能愛上我的,冷玉,我現(xiàn)在真的不想看見他,我想離婚……”
林菀白告訴冷玉,那個女人叫阮懿珠,蘇淳最愛的女人,可應該是已經(jīng)去世了,為什么會去世,她不知道原因,葉哲也提到過她無法贏得一個已經(jīng)去世女人,應該說的就是這個阮懿珠。
林菀白說完后,眼淚又漸漸的凝聚起來,掉落下來,冷玉伸手給她抹掉眼淚,“這有什么哭的,哪個男人結婚之前,沒有喜歡過其他女人,況且還是一個死了的女人?!崩溆窨吹谋人ㄍ?,也更加現(xiàn)實:“你非跟一個死了的女人吃醋,就是自找麻煩,在你的生活中,你還有父母親人,朋友,事業(yè),其實愛情這種事情并不是全部,就像是之前跟莊嘉偉,你心里不也裝著康墨維這么多年,要算起來,讓蘇淳知道了,估計他也得找你算下賬了,對不對???”
林菀白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涌出來,“蘇淳跟莊嘉偉不一樣的,冷玉,他們真的不一樣!”
林菀白神色執(zhí)拗,辯駁的時候,冷玉已經(jīng)不禁的嘆氣了。
“好吧,他們不一樣,哎……看來你是很愛蘇淳了,以前莊嘉偉出軌也沒見你這么哭過,不過你給我記住,無論你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蕭冷玉一輩子都會站在你這邊!”
這一夜下來,林菀白的腦子那叫一個亂,冷雨來了之后,總算是有了一點主心骨了,不過她也知道,蘇淳不離婚,自己拿他還真的是沒有辦法,而且蘇淳說到做到,就怕到時候會真的抽回給律師樓的生意,恢復理智后,她知道自己賭不起,既然離不了,那就暫時不再提這件事,不過蘇淳,她是真的不想再見了。
年底時,律師樓為蘇氏做的賬已經(jīng)做好了,作為律師樓的老板,她又不得不親自將賬本送到蘇氏,蘇淳的辦工作上,剛下車,看到屹立在面前的蘇氏大廈,不禁感慨,有些人,有些事,吃吃早早還是要面對的。
林菀白手里抱著一疊厚厚的賬目,剛走進蘇氏大廈,就看見了站在總裁專用電梯外的葉哲,他不是去法國了嗎?
林菀白低下頭,自動走到了一旁的職員電梯前,想著當做不認識就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可是剛從他身邊都過去,葉哲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菀白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甩開他的手,“葉哲,不要來煩我!”
葉哲意味深長的一笑,“林菀白,大清早就這么大的火氣,難道連我也要遷怒嗎?我可跟你們離婚的事情沒有任何關系!”
現(xiàn)在正是上班時間,來來往往的員工很多,看見他們在電梯門口糾纏,不禁都豎起耳朵想聽聽他們說什么,或者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林菀白的臉色非常的難堪,為了影響擴大,只能低下聲音,幾乎是求道:“葉哲,就當以前全身我不對,你就放過我吧,我現(xiàn)在真的很煩,算我求你,離我遠點,因為我真的很煩你!”
不過葉哲是怎么知道她要跟你蘇淳離婚的?
難道,再想想應該不會是蘇淳告訴她的,葉哲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不好,“林菀白,你就是活該!作為女人你真的是很失敗,竟然會去跟一個死去的人計較,男人就討厭的就你這種小心眼的女人,你也是這么計較,蘇淳就會越去想念阮懿珠的好,阮懿珠就會永遠成為他心底的那道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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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見,蘇淳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瘦了不少,一件紫色的毛衣套在她身上,都顯得不那么合身了,空空蕩蕩的,一路下車,走進蘇氏,蘇淳一直都讓司機一路暗中跟著她。
其實,那天他走出醫(yī)院就已經(jīng)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就說出那翻絕情的話來,可當時自己也是被她給氣急了,沒想過后果是她要跟自己離婚。
以前就說過,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出來就是了,可是她卻開口就是離婚,蘇淳當時腦子都氣炸了,覺得這女人真是一只白眼狼,自己對她多好啊,一句離婚那么輕易的說出來,早知道自己就該在認識那晚上,將她這只小醉貓給扔進江里沖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