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看著向自己狂奔而來的巨虎也是一愣,原來已經好了的傷口,現在又裂開,滿身的虎斑毛發(fā)顯得凌亂糙雜,這是去什么山叢林間去玩耍了嘛,這原本因為契約,吸食血液變得油光發(fā)亮的毛發(fā),不到一天的光景就失去了光澤。
虎霸天吸收了部分契約的血液,原本的重傷頻死之軀確實恢復了大半,而且修為落有精進,但傷勢太久有些暗疾,血再神奇也不能瞬間痊愈再怎么樣也需要靜養(yǎng)數日,而且他也發(fā)現提升境界后,契約的血并不能再去吸納,但直覺告訴他等自己突破的臨界點的時候才可以再次吸納,對自己的境界跨越有無限的好處,但對于第一次吸收時的那種感覺卻是沒有了。若讓外界知道夢易的血能夠幫助修士突破境界,估計早就被那個大門派圈養(yǎng)起來當藥人用了,畢竟修士每一個大境界的跨越都是那么的艱難,艱難到萬中無一。
心里還沒想著怎么一回事,巨大的虎身已經飛躍至小院門口,停在院子門口左顧右看的,然后就是在門口原地扭動著身軀,不時的原地狂奔幾下,讓站在門口的孟易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想著這是再給自己表演雜技嘛。
向著旁邊移動了兩步,斜著身子避開擋在自己視線跟前的虎身,看向遠處,只看到一棵棵參天大樹,原本小院門口的林間,嘰喳的山鳥都沒了蹤跡,確定只有滿身帶傷,頗顯狼狽的小虎子之外再沒有其他。
身子挪回院子門口的小虎子跟前,又抬頭多看了下好似雜耍的虎頭,轉身走到木屋門口的陣盤前,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陣盤,輕輕扣下陣盤上的一塊玉石,整個庭院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就像有什么突然碎裂了一樣。
在門外還在雜耍一樣的小虎子,突然停下奔跑的虎身一個愣神,只感覺眼前的景象原本是比較雜亂的灌木叢林,瞬間變成自己甚是熟悉的木屋庭院,就是這里讓自己變成了別人的寵物,失去了人生的自由,剛剛自己內心噪雜急切的呼喚的源頭,看著蹲在木屋門前的孟易,也忘記驚異剛才眼前場景的瞬間轉變,雖然心里瞬間百變乃至千遍的詛咒對方,但卻不詛咒對方死亡,對方死了自己可也就一命嗚呼了,或許等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后能夠破掉這該死的契約。
心里雖然有各種念頭,但表面上還是不會體現出來的,對著孟易一頓擠眉弄姿,這幅姿態(tài)體現在碩大的虎頭上,也甚是滑稽,這跟孟易在書中了解的萬獸之王卻找不到一絲相同,難道書里寫的全是唬人的,孟易甩了甩落顯混亂的頭,看了一眼眼前的虎軀,把手里未放下的玉石,又從新裝上,看著那剛剛消失的光幕現在又重新升起,地上的陣盤也有五彩光線流轉。
看到孟易盯著地上的陣盤,虎霸天也是好奇的看來看去。
“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弄的”孟易抬頭看向虎霸天
被詢問的虎霸天卻只是簡單回應“嗯”了一聲,眼睛卻還是傻傻的看著陣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問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孟易不滿的又沉音問了一句
不知是被孟易的沉聲驚到還是在陣盤上的意識已經收回,又變成了嘻哈的表情一臉的諂媚“哈,那個沒啥,找老朋友續(xù)了一下舊,這些是友誼的洗禮”,殊不知不停轉動的虎眼出賣了他的敘述,虎身形態(tài)下的眼睛實在太大了,有成人的拳頭那么大小,很難掩蓋眼神透漏的信息,他們這些變身后的獸類雖然有著歲月沉淀下來強悍的修為,但靈智方面確實不敢過多的恭維,像這大山里虛妖級別。
虛妖級別的妖獸,雖然比結丹期的人類修士強悍一個等級,但沒有人類的那份智謀,真正斗法也只能旗鼓相當。境界相同,修為相同,若斗法到最后還是虛妖會勝,同級別人類只能勝在智慧上了,也就是看人類的斗法方式了,當然更高階的妖獸會有不弱以常人的智慧,跟血脈以及傳承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都會有很大的關聯(lián)。
“真是這樣”孟易看著他不停閃躲的眼神帶著些許的邪笑玩味的追問道。
“真的?。∵@還有假!”虎頭向天上揚,一副傲慢的姿態(tài),但身上的傷口在他猛然的扯動下,有些傷口又有鮮血流出,嘴角的抽搐還是出賣了他的傲慢。
孟易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站直身軀,撩了一下頭上的發(fā)髻,雙手垂下背于身后,轉身向著屋里走去“要進屋里的話就變了人身,不變身就在門口給我守夜吧”
看著漸漸昏暗下來的天空,陽光已經被山頭遮了大半,嘴角又被身上的傷口扯動抽搐了下,變了人身,身上也只是掛了,不知從什么地方得來的破爛的碎布遮攔住腰部的下身,上身赤裸肌肉外漏,大步邁過陣盤跟著孟易走進木屋內。
孟易熟練的從床下取出火炬,然后又抱了一堆床下的干柴,信步走到客廳中央的火盆,把木柴點燃后,不一會屋里響起霹靂卡拉的木柴灼裂的聲音,一人一獸對立坐在兩個木墩上,墻角一具血袍尸體,頭發(fā)凌亂的遮著面容躺在那里。
對于虎霸天現在虛妖的修為境界,早已不懼夜間的山林寒濕陰冷,但還是老實的做蹲在孟易對面,手臂支在雙膝靠上一點,雙手伸出學著孟易的樣子,掌心向著火焰保持著一點距離,從進門開始到坐下來烤火,眼睛就一直打量著墻角的血袍尸體,但卻一直沒有知聲,還不時的瞄一眼一直忙碌著的孟易,儼然缺少了妖修的蠻橫與莽撞,這也是認主之后,血脈被激活一絲,潛在的性格和靈智變化。
再看孟易剛才還在烤火的雙手,早已收回,右手拿著肉干,左手拿著一只水袋,雙手不時的往小臉的嘴巴里塞著肉干,再喝一口清水,眼睛只在肉、水袋、火盆、之間游走,看都不看墻角一眼,其實孟易心里也害怕,不過強撐著膽子不往墻根看。吃東西期間給了虎霸天一塊肉干,對方盯著黑乎乎的肉干看了一眼又還給了孟易,搖了搖頭意思說自己不吃,孟易也沒太在意就收了回來。
一刻鐘的時間,孟易吃完食物,看著虎霸天沉聲說到“看夠了沒有,看出什么了一直盯著看”
“這個人的死法和荒洞里的尸體一樣”虎霸天回應到。手有指了指被匕首扎過的心臟部位接著又說道“除了這個位置”,有小心帶著膽怯的目光看了下看著自己的孟易,心里還琢磨著人不大下手倒是狠辣,這小命在這主手里,這以后日子不好過嘍。
“荒洞就是我領地所在山脈的腹地,我原來的洞府其實就是荒洞的入口,我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現在的洞府。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也不知我從何處而來,而且修為也一直沒有漲過,長的只有自己的虎軀,唯一的變化就在大約兩百年左右的時候可以幻化出了人身,荒洞的入口就在我的洞府內?!笨疵弦滓苫蟮谋砬橛纸又f道。
“從我有記事情那一刻起,我就懂的一些基本生活常識,還有一些法術和功法,也清楚知道自己的修為,但卻沒法自己修煉,按照記憶力的修煉方式也不行,到現在我已經將近四百多歲,至于說剩下多少壽命我卻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這幾百年一直是我一個人在我的虎洞里居住,荒洞的入口我能看得到,我那些好友卻看不到”不知道是不是命已經交給孟易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說了以前從沒跟別人說過的話。
孟易聽著虎霸天的回憶描述,一直沉思著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等對方說完雙方思緒都從回憶與聆聽中回到顯示后,孟易轉移話題問到“你身上的新傷是怎么回事”。
虎霸天還是含糊其辭,孟易覺得再追問也問不出什么來,也就放棄了。
兩人都安靜了一會誰都沒有說話,期間孟易一直在沉思想著什么,然后心里徘徊決定后,右手伸進懷里,拿出一個從郭林身上得到的錢袋似的袋子揚手伸到虎霸天面前。
“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虎霸天看到孟易手里的錢袋驚異的“吱”了一聲。
“我就說嘛,不可能沒有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