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思索間,江北笙掏出手機握在手里,回過神來已經(jīng)播出了電話。
蘇陌北幾乎是秒接,都沒給她掛斷的機會,磁感動聽的聲音就傳到耳朵里:“笙笙,想我了嗎?”
江北笙想裝作打錯電話的借口忽然就噎到了嗓子口,說不出了。
“怎么不說話?”還沒想著怎么開口,蘇陌北的聲音又響起來,略顯急促的嗓音含著擔憂。
“沒什么,”江北笙一巴掌砸在自己的臉上,那感覺真真切切的疼,把飄忽的神思喚了回來。
“就是……問問你,吃飯了嗎?”
話一出口,江北笙自己都想拍死自己,他們兩不是剛剛才一起吃完飯嗎?
“呵呵……”蘇陌北愉悅的輕笑出聲,“笙笙,我也想你?!?br/>
這個人怎么自己腦補呢,她哪有說想他?
江北笙臉蹭的一下紅透了,空氣悶熱得連呼吸都帶起心臟劇烈的跳動。
腦袋拱出被子,狠狠呼吸了幾口氣,江北笙才平靜了些。
把手機貼到耳朵邊:“我沒什么事,嗯,對,就是按錯了電話,你也沒什么話要說的話,我就掛了?!?br/>
少女沐著柔和的燈光,眸色光彩熠熠流轉(zhuǎn),輕點著頭,沒錯,她就是打錯了。
宇宙那么多未解之謎,世界上那么多未知的真理來不及一一探索,她已經(jīng)很煩了。
哪有功夫想他?
“別掛?!苯斌系氖种缚翱霸趻鞌噫I上方停住。
別掛?你說不掛我就不掛嗎……我還偏不掛,看看你要說什么。
呢喃細語著,江北笙彎著眉眼,撈起被子坐起來,耳朵緊緊貼著手機聲筒。
“你說,本仙女在聽?!?br/>
蘇陌北這低音炮的聲音好聽是好聽,就是打電話的時候有點費耳朵。
“嗯,笙笙?!碧K陌北低啞的聲音喚她,“把手機拿遠一點,開免提。”
江北笙:“……”
“你在我家里安監(jiān)控了?”
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江北笙順手點開了免提,又把手機移遠了一些放在立起來的枕頭上。
“你怎么知道我耳朵不好?”
疑惑的皺起眉頭,江北笙驚訝的問。
有一年她生日,蘇瑾送了個隨身聽給她,當時她寶貝的不行,走哪兒都帶著。
每天晚上都聽著隨身聽入睡,經(jīng)常早上起來,耳機還在耳朵里塞著,音樂還在響。
后來某一天,她耳朵出現(xiàn)短暫的失明,蘇瑾慌亂的帶她去看醫(yī)生,才知道,大概是音樂聲刺激了耳膜。
蘇瑾當時很后悔,當著她的面把隨身聽砸了個稀巴爛。
從那以后,她的耳朵就有了后遺癥,平常與正常人無異。
但接電話的時候,就算開了最大音量,也很難聽清對方在說什么。
“好了?”也許是聽到江北笙這邊窸窸窣窣的聲響,蘇陌北接著開口“接電話的時候手機不要靠耳朵太近。”
“哦哦?!苯斌狭巳坏狞c點頭,蘇陌北哪里會知道她耳朵的毛病。
不過就是人家紳士風度,友情提醒一聲罷了。
“真乖?!?br/>
一句贊賞,哄小孩兒似的,江北笙當場就不樂意了,“蘇陌北,你看窗外?!?br/>
“嗯?”
一個拉了長音的語氣詞,接著就是各種磕磕碰碰的聲響,十秒鐘左右,男人帶著失望的聲音的聲音從手機里響起。
“笙笙,你騙我?!苯斌厦蛑叫?,差不多能想象出他可憐兮兮求順毛的樣子。
“真乖?!苯斌弦埠敛涣邌莸慕o予贊賞。
電話那邊有短暫的沉默。
“我還以為,你給我準備了驚喜?;蛘?,現(xiàn)在也來得及,你把自己打包好,我親自過來取?”
“你長得美想得更美啊,不如你自己打包好送過來,我考慮在窗戶那兒給你留條縫?”
江北笙也是過個嘴癮,口頭上調(diào)戲調(diào)戲,她想,蘇陌北總不至于真的殺過來。
笑瞇瞇的趴在床上,江北笙腦海里算盤打得啪啪響。
“我覺得笙笙的提議還不錯,可以一試,等我。”
寵溺的聲音裹著笑意傳進耳朵里,江北笙嘴角倏的耷拉下來,“?。渴裁匆馑肌??”
抱著手機想聽仔細一點,那人卻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他這是什么意思啊,他真要過來?”
胡亂抓了個兔兔玩偶,江北笙捏著它的耳朵問。
“完蛋了完蛋了,我就那么一說么,沒節(jié)操的家伙,這大晚上的,我叫他來他就來?!?br/>
江北笙抓狂的從床上躥起來往窗邊跑。
嘴里還念念有詞,“自己長這么美心里沒點數(shù)么,就不怕我生撲,他貞潔不保嗎?”
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躥到窗戶邊,江北笙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個遍,就要把窗戶全部關(guān)攏。
抬眸時,卻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不知道何時下起了小雨。
一道巨大的閃電把天空劈成兩半,光芒掠過江北笙眼底,驚得她打了個顫。
那雨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江北笙垂著眸子喃喃:“要是關(guān)了窗戶,等下他來了淋到雨怎么辦?”
手不受控制的先腦子一步,把窗戶推開了半人寬的縫隙,“我才不是擔心他,是怕他到時候站在外面演苦肉計?!?br/>
勾著脖子往窗戶底下看了一眼,江北笙的樓層在二樓,平時沒覺得,現(xiàn)在看起來高得讓人心驚。
也沒有什么可以攀爬的地方,江北笙蹙起秀眉,雨都把墻面打濕了,他萬一要是踩滑了怎么辦?
“不會的不會的?!苯斌蠐u搖頭,試圖趕走腦袋里那些胡思亂想,她干嘛那么擔心他?
不過是二層樓的高度,真摔下去了也是他技不如人,想她江北笙,四歲就能上樹了。
再說了,蘇陌北還不一定過來呢,抑或者,叫她給他開門就是了。
理順了,江北笙輕呼了口氣,拍拍自己緊繃的身體,邁著步子晃晃蕩蕩的爬上了床。
被子360度溫暖的包圍著身體,江北笙闔上眸子,卻怎么也睡不著。
耳朵豎的高高的,時刻注意著窗戶那邊傳來的動靜。
忽然,哐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清脆的敲打聲。
江北笙猛的驚坐起來,愣怔了幾秒鐘,然后揮開被子下床。
嫩白的腳掌直接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甚至還來不及仔細感知,轉(zhuǎn)瞬間人已經(jīng)到了窗邊。
江北笙冒著豆大的雨點,勾著脖子往樓下看。
視線里混沌一片,江北笙伸手遮了遮,就看見底下一樓窗戶也勾出來一個脖子。
鄰居大叔仰著頭,看見她憨厚的笑了笑,扯著嗓子喊:“江江,你有沒得洗衣機,俺有件衣服厚得很,手洗不動哩!”
江北笙和這里熱情的鄰居們相處得很好,除了她都是些年紀稍長的長輩。
熟了之后,大家都親切的喊她一聲“江江”。
然而此時的江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