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鄴在與華容取得聯(lián)系后,讓他去某地去調(diào)查。因為聲音極低,謝芫并沒有聽的很具體。
等到他交代完畢,來到房間大大門口,咬破手指畫下一道法陣。之后他推開大門,外面已經(jīng)回到了魔界。
整個過程速度非???,甚至都沒有感覺到房子的移動,就這樣回來了。
當慕承鄴再次轉過頭來望著她的時候,就對上了她滿是崇拜的目光。他輕笑一下,隨口問道:“你在想什么呢?”
“就是覺得魔尊大人好厲害,這么厲害的法術隨便揮揮手就能完成。”謝芫這樣說著,臉上的崇拜越來越多。
她也曾經(jīng)是轟動一時的“三大害之首”,但畢生都沒有這么強大的力量。哪怕是瞬間移動,也不過是帶個物件,最多是一個人,根本搬不了房子。
慕承鄴滿臉得意,瞇著眼睛道:“要是法術不強大,我怎么能保護你呢?”
本來是一句好好的情話,謝芫卻一點兒也聽不進去。她現(xiàn)在都是羨慕慕承鄴的法術強大,琢磨著如何提升自己。
半晌,她突然抬起閃亮的桃花眼,期待的看著他問道:“你可以教我法術嗎?”
“有我在,你還需要很強的法術嗎?”慕承鄴顯然不理解。
謝芫一本正經(jīng)道:“當然,畢竟靠人不如靠己!”
聽到這句話,慕承鄴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好好的心情也跟著煩悶起來。
而被束縛在屋子里的汲王臉也青了,翻著白眼道:“我肯定不會有這么粘粘乎乎的感情?!闭f著,肩膀狠狠顫抖了一下,似乎真的惡心到了。
慕承鄴冷著臉提起他,轉身向著屋子外面走去。現(xiàn)在謝芫身上的符箓完全被解開,背叛魔界的人也被抓住,就只剩下尋找操縱一切的魔王。
魔王……
心里默念著這個稱呼,他臉色更加難看。魔王這個叫法,顯然比起魔尊來,與女魔頭更像一對。
看著慕承鄴越走越遠的背影,謝芫一臉莫名其妙。她摸不透他的脾氣,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本想著進到屋子里休息,卻突然想到汲王告訴了他們這么多線索,卻一點兒也不擔心他們不幫著尋找他的過往。
難道說……
謝芫心里有些犯嘀咕,當即起身前往關押汲王的地方。
魔界關人的地方只有一處,因此他被關在凡音屋子旁邊。
這個地方常年不用,這次一用就直接關了兩個人進來,實在是讓一眾侍衛(wèi)們始料未及。他們一時間找不到可以派出的幫手,手忙腳亂的調(diào)度人過來。
看著侍衛(wèi)們忙前忙后的樣子,謝芫心想,魔尊故去的脾氣確實太不好。
她進到汲王被關的屋子,外面的侍衛(wèi)都沒有發(fā)覺,大概是還沒從這里能關人的驚訝中緩過神來。
灰塵飛揚,汲王的身影進入眼簾。他渾身上下都被符箓束縛,此刻正坐在地上閉目凝神。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在這漆黑的屋子里竟然還有些反光。
他見到謝芫,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隨后冷笑一下,道:“你終于發(fā)覺了?”
“你既然放心的告訴我們那些,就證明你手里還握著更重要的線索?!敝x芫冷靜的推測道,“所以,過來履行承諾幫你尋找過往?!?br/>
汲王瞥一眼謝芫,感嘆道:“現(xiàn)在我總算知道魔尊大人看上你什么了?!?br/>
“你過去是在什么地方居住的?”謝芫懶得理他,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汲王盯著謝芫看,但是眼神卻仿佛看到了過往,緩緩道:“我過去,是在齊州城的一片無名湖中游蕩?!?br/>
從他記事開始,就是在無名湖中飄蕩著。他的身體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而靈魄卻一直被束縛在這里無法逃脫,他推測應該是在無名湖中遇害。
也許時間太救援,肉體肯定早就被湖中的魚啃食沒了。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等待著什么,但是卻在看到靠近湖水的凡人時,心底升起怨氣,從而不受控制的將他們吞噬。
靈魄只要吞噬了凡人,那么就會成為惡靈永世不得投胎。
謝芫聽到這里,拿著手中記錄的筆記看了一陣,緊接著道:“如此說來,你應該會有一些生前的記憶。那么,你看到什么會覺得親切?”
“筆墨紙硯,或者書本?!奔惩鹾敛华q豫道。
正是因為如此,他推斷自己生前很有可能是書生。因此他成為魔界中人后,也嘗試著去打聽有沒有書生淹死過無名湖中。
但是調(diào)查了許久,上下幾百年,這個無名湖中都沒有死過什么人。
他想,也許是自己的方向錯了。
謝芫將這段話記錄下來,用筆畫了一下后,再次發(fā)問:“你在無名湖里,大約是多久之前的事?”
“九十三年前?!奔惩醯馈?br/>
在這片無名湖中的時間越長,他吞噬的凡人就會越來越多。到了后來,他甚至因為煞氣濃烈,都可以跳出水面,吞噬橋上路過的人。
他卻覺得很空虛,想不到自己原本是什么人,就像是從未活過一樣。
那一日,月光好的不得了。他看到一抹玄色的身影在橋上路過,身上散發(fā)著濃烈的香氣,將他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他滿腦子都是,這個人可真香啊,吃起來恐怕更香。于是他悄悄湊到湖邊,等著一個好角度去攻擊。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騰空而起的一瞬間,被一道符箓擊中按在了地上。
那人走了過來,提著他的胳膊到了眼前。他的狐貍眼在汲王的身上看了看,冷峻的聲音頓時響起:“我看你在水里無聊的緊,不如成為我的王,輔佐我吧?!?br/>
面對著這么一雙眼睛,他居然怎么也拒絕不了。他厭倦了一輩子在無名湖里吃人,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于是,他就這樣點頭答應了下來。
被問及名字,他說完全不記得。說既然在無名湖,就叫無名好了。
聽到回答,他似乎很不滿意,皺皺眉頭道:“每個人都有名字,靈魄也不例外。你既然生活在湖水里,就叫汲,喚作汲王?!?br/>
所以,他的名字就這樣被匆匆定下。
他很高興,因為第一次有了名字。他甚至想,也許哪一天就會知道自己的前世,哪怕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會心滿意足。
那畢竟是自己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