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琪承諾一定將事情辦成后,.盡管林皓強和羅秀玉一再邀請她在武館停留幾天,以盡地主之誼,這位大小姐也沒答應(yīng),不過答應(yīng)有時間就過來武館玩。
至于翻案的事情,她大包大圓,眾人雖然將信將疑,卻也是喜聞樂見,便是林皓強,也只有等著見識她的手段了。
直到她走出武館大門,除了林皓強,在場的年輕人都松了一口氣。
鐘琪這樣的人物,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梁鵬苦大仇深:“這姑娘怎么練的功夫,未免也太強了吧!”
親自領(lǐng)教過她厲害的莫前塵雖然沒有說話,也是長吁了一口氣,面帶郁悶。
反倒是顧嶠,學(xué)武時rì還短,對鐘琪的實力并沒有太過不能接受。他學(xué)武不到兩個月,突破淬勁,對在兩年之內(nèi)晉升三階易筋擁有充分的信心。多練個三五年,突破四五階似乎沒什么不可能。
但現(xiàn)實的情況是,林皓強三個弟子,習(xí)武時間最短的梁鵬也超過五年了,至今才二階,而林皓強本人和黃秋成習(xí)武超過二十年,也不過五階,武道九階,堪堪走過一半。在現(xiàn)實生活中,阻礙武者們勇猛jīng進(jìn)的因素實在太多了,毅力、悟xìng、機緣只是最根本的,家庭、工作、生活,甚至整個社會,隨時都有可能使你下一分鐘不能自主,所以武者者幾乎不可能長期心無旁騖地練功。畢竟,哪怕再癡迷武功,現(xiàn)代人也不可能脫離這個社會,不吃飯、不交友、不娛樂,在真空中生活。
這些都是顧嶠暫時還沒有意識到的,亦或著說,這是顧嶠極力摒棄的。
看出弟子們的喪氣,林皓強微微一笑:“鷺島畢竟不是一個武學(xué)發(fā)達(dá)的城市,你們見識不廣也不足為奇。鐘琪二十歲出頭有這種實力,在真正武學(xué)發(fā)達(dá)的地方,比如十大武館中,雖然不能說遍地多是,卻也算不上絕無僅有?!?br/>
其實林皓強自己當(dāng)年,也正是這樣的存在,若不是一場武會上被打得元氣大傷,他又怎會跑到鷺島一躲就是十幾年?這一段往事,因為鐘琪的到來而被弟子們所知,但林皓強有意淡化,提也不提。不過,他這時的話可不像安慰,弟子們聽了個個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林皓強仿佛沒有看到弟子們的表情,繼續(xù)說著:
“華夏大地,人杰天驕猶如過江之鯽,數(shù)不勝數(shù),尤其是大城市里,天才多,名師多,資源也多。許多流傳千百年的武道流派,他們所掌握的資源不是你們能夠想象的。像鐘琪這種世家子女,生來就天賦異稟的不用說了,哪怕資質(zhì)普通,人家從小就有機會接觸武學(xué),耳濡目染,用各種秘藥洗筋伐脈、金針渡穴,再加上高明無比的名師,甚至大宗師教導(dǎo),相同層次的武者之間更是競爭激烈,其中優(yōu)勝劣汰,誕生出來什么年輕強者,都毫不稀奇??!”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哪怕是學(xué)武,對于顧嶠來說,是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的一絲契機,可仍然有無數(shù)人,.
這種道理,在場沒有什么人不明白的,便是顧嶠也是如此。雖然他年不過二十,但父母早喪之后的世相,早已使他成熟。
“當(dāng)然,你們也別喪氣!身為常人的我們,仍然有機會通過自己的努力,爭取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不過,這過程更困難,更曲折!這個世界,總歸還沒有不公平到付出而不能收獲?!?br/>
話鋒一轉(zhuǎn),林皓強安慰了弟子們幾句。
“師傅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氣餒,好好練功!”
作為弟子們這個時候自然要表決心了,梁鵬拍著胸膛,元氣滿滿。
“提到秘藥,據(jù)我說知,確實有一樣丹藥功效超絕,可謂改天換命,叫人聞之絕望……”
林皓強談興正濃,又說出了一樁秘聞。
“普通的藥物,不過是輔佐練功,增益身體。雖然作用不小,但大多功效緩慢,不能立竿見影。而我所說地這種秘藥,卻有一種神話般的功效:能夠在極短時間之內(nèi),制造出神爐武者!”
“什么!制造神爐武者?”
“什么秘藥?”
……
弟子們的反應(yīng)比聽到林皓強是武神弟子還要劇烈!
顧嶠也倒吸了一口涼氣。畢竟,如林皓強與黃秋成這般強大的高階武者,他已經(jīng)見識過了,而神爐武者無疑比他們更強、更神秘!如果有一種秘藥能夠制作出那樣的存在,無疑是仙丹妙藥,對于每一個武術(shù)家都是巨大的誘惑力!
不過,事情未必就如此簡單,顧嶠琢磨著,并不急于說話,只聽林皓強繼續(xù)說。
“是的,神、爐、武、者!”林皓強一字一頓地強調(diào)了一遍,“而這種秘藥,就是傳承金丹!”
“傳承金丹?怎么聽起來像仙俠故事……”
一個弟子忍不住吐槽,其余眾人也是一臉狐疑。
林皓強哈哈大笑。
“名字是起的響,不過呢,這傳承金丹的作用,也對得起這個名字吧。服下之后,只要煉化藥效,一年之內(nèi),哪怕是普通人都可以晉升神爐境界,成為十大武館支柱級別的武術(shù)家,天下有數(shù)的高手!這樣的神效,可謂古往今來,天下第一靈丹妙藥!”
“難道那個小姑娘,就是服用了傳承金丹?”
聽到這里,梁鵬突發(fā)奇想,說的人自然是鐘琪。
“鐘琪?這個不太可能。”
林皓強想了想,搖頭說到,“鐘琪功夫已經(jīng)練入骨髓,但還沒有突破一氣境。更何況,那傳承金丹珍貴無比,鐘琪雖有世家背景,恐怕還享用不得這等仙丹妙藥?!?br/>
“那到底誰才能享用到呢?”
一旁默默聽著丈夫說話的羅秀玉,忽然插口,顯出她對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
“這個嘛……”
林皓強似乎有意吊眾人的胃口,在羅秀玉凌厲的眼神下,干笑著答道:
“傳承金丹,重點在傳承二字。哪里得來的傳承呢?神話中的靈丹妙藥,都是奪天地之造化、rì月之jīng華!而現(xiàn)實當(dāng)中的傳承金丹呢,自然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武道大宗師身上得去的造化、jīng華!為師我今天就說破這個古往今來第一神丹的秘密,讓你們漲漲見識……傳承金丹,乃是用極其特殊的手法,在七階以上的武道大宗師壽命將近之時,采集其一身血氣jīng華,再融合數(shù)十種珍貴無比的藥物煉制而成?!?br/>
“聽起來怪可怕的!”羅秀玉捂住嘴,略帶反感。
“這么說來,確實不怎么令人舒服?!蹦皦m不知何時又掏出了他的扇子,一邊搖,一邊發(fā)表意見。
林皓強又是一陣大笑。
“武道七階,幾乎可以不算凡人了,一身jīng、氣、神凝聚成一顆金丹,這是人身的大造化,比天才地寶還寶貴,比rì月jīng華還jīng華。而這種秘藥,能夠從將死的人身上傳承下來,這是多么偉大的一件事情!怎么會可怕呢?不過七階以上的武道大宗師又不是蘿卜白菜,掌握金丹制作方法的,更是少數(shù)中的少數(shù),所以呢,傳承金丹事實上是極為罕見的一種存在,否則這個世界早就大宗師滿地跑了。而且,傳聞中傳承金丹似乎還有什么可怕的副作用或者不為人知的忌諱,你等也沒必要太過在意……”
“原來如此!”
眾人聽到這里,不單滿足了好奇心,漲了不少見識,更松了一口氣,很是滿足。
比如真有這種丹藥,不但不罕見又沒有副作用,卻僅僅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里,那普通人都不用練武了,根本就沒有出頭之路。
雖然滿足,梁鵬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是什么副作用。
林皓強卻不答,興致過去,這時他已經(jīng)顯出一些倦容,端著妻子細(xì)心為自己泡好的茶喝了一口,只說:“這個問題,當(dāng)你真要服用一顆金丹的時候再思考吧。好了,閑話講了不少,你們都各自散了吧,有事做事,沒事練功?!?br/>
顧嶠留在最后,上前道:“館主,我有些話——”
“你跟我來?!?br/>
林皓強看了他一眼,便自顧自轉(zhuǎn)著輪椅往一個方向去,那是連著茶室的一間小練功室。一般用于林皓強自己練功,或者給弟子開小灶,顧嶠可還沒進(jìn)去過。
這次羅秀玉沒有跟上,顧嶠連忙上去推輪椅。
兩人走進(jìn)練功室。
里面的陳設(shè)不多,最顯眼的是角落里的兵器架子,上面有刀、槍、棍等,簡單空曠。
好不容易有跟林皓強單獨說話的機會,顧嶠正在猶豫怎么開口說拜師的事情。就聽他淡淡說道:
“這幾天不在,一直沒機會考察你《猿虎經(jīng)》修煉得如何。今天正好,你就演練給我看看!”
“是!”
顧嶠畢恭畢敬地應(yīng)聲,隨即便拉開架勢,將猿虎二形數(shù)十種拳架招式一一演練起來。一時之間,室內(nèi)拳風(fēng)縱橫,人影騰飛。
“嗯,活靈活現(xiàn),虎虎生威,拳架招式都可謂純熟,更重要的是你已經(jīng)得到幾分猿虎神意了,不錯!”
林皓強坐在輪椅上,露出笑容,滿意地點頭。
顧嶠收拳,邊穩(wěn)定呼吸,邊吞吐說到:
“多虧那場比武,眼見館主和大師兄的招式形意,讓我領(lǐng)會許多jīng髓……”
“無妨!能因此領(lǐng)悟,這是你的本事!”
雖然輸給黃秋成,更被打斷小腿,因此有些心灰意冷,但林皓強從不諱言這場比武,很是坦然。
顧嶠聞言盯著他,咬牙拜倒,同時脫口而出:
“請館主收我為徒!”
自己雖然在武館中學(xué)武,林皓強不吝教導(dǎo),與梁鵬、莫前塵等眾弟子也相處得不差,但終究缺個弟子的名分。這是一直記在顧嶠心底的。
而林皓強看著地上的顧嶠,神sè有些復(fù)雜。對顧嶠的資質(zhì)和勤奮,他看在眼里,也都很滿意,如果是以往,他早就開口收徒,但如今的他,心中多了幾分踟躇。沉吟良久,他喟然嘆道:
“我已用我的大半生,向你展示了武夫的命運。你確定還要向我學(xué)武,以期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是的?!?br/>
顧嶠心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仍然掐滅。
“……可是,我已決意不再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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