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行針如行云流水,信手拈來,對孕婦每處穴位施針的深度、急緩都各不相同,那自信篤定旁若無人的淡然姿態(tài),看的康建民以及另外兩名醫(yī)生和護士都如癡如醉。
仿佛不是在看針灸,而是在看一位大師展露絕技。
針灸可遠遠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是一個無比龐大復(fù)雜的系統(tǒng),涉及人體的每一條經(jīng)絡(luò)、穴位和體質(zhì),甚至還跟陰陽五行掛鉤,哪是那么容易的?
康建民雖然不懂中醫(yī)針灸,但自身醫(yī)術(shù)精湛,眼力不凡,否則也做不到院長的位置。
他曾參加一些中西醫(yī)交流會,在臺上見過一些頂尖大國手中醫(yī)的手法,可是在他看來,比起那些大國手,陳凡的手法卻更為高明,高明的多!
“動…動了!”這時候,旁邊的年輕小護士又一驚一乍的叫出聲。
康建民臉色一變,急忙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什么動了沒動的,難道本院長眼瞎嗎,看不到孕婦已經(jīng)有生命跡象?”
“還有,陳醫(yī)生正在給孕婦施針的關(guān)鍵時刻,千萬不要打擾到他!”
說著他不禁暗搖頭,年輕人就是年輕人,禁不住大風浪。
被院長一呵斥,那小護士卻連連搖頭,指著旁邊的一臺機器,上面是顯示胎動的。
“不是,不是,院長您快看啊,孕婦肚子里的胎兒也活了……”只見原本沒有動靜的胎兒,居然已經(jīng)開始動了起來,模樣活潑可愛。
“什么!!”
康建民頓時身體一抖,不相信的看了過去。
“這……居然真的在胎動……活了,都被就活了啊……哈哈!哈哈哈!”
他眼神難以置信,激動的身體不住顫抖,臉色也由于太過激動而漲得通紅,忍不住張嘴大笑出來,但笑了一半趕緊又伸手把嘴巴捂住。
不行!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萬萬不能打擾到陳醫(yī)生救人!
他再看手術(shù)臺前那個年輕身影,目光已是變得敬畏起來。
“神醫(yī)啊!”
連沒了呼吸的人都可以救活,這不是神醫(yī)又是什么?
畢竟連他內(nèi)心最崇敬的“鬼手神醫(yī)”吳大師都辦不到,卻被這個年輕的實習醫(yī)生給做到了。
而且,他本以為陳凡能救活鄭總的妻子已是不易,但沒想到,他居然連孕婦肚子里的胎兒也能一起救活,這簡直就是醫(yī)學史上的奇跡啊!
看著康院長伸手讓自己閉嘴的樣子,旁邊的小護士和女性婦科大夫在開心激動之余,也忍不住憋著笑,想不到康院長還有這樣的時候。
“好了,孕婦的血壓已經(jīng)降下去,情況基本穩(wěn)定,婦科大夫可以幫孩子接生出來?!?br/>
這時候,只見陳凡已經(jīng)停下來,回頭對那名女性婦科大夫說道:“不過切記,孕婦身上的銀針都不要動,否則會有危險?!?br/>
“快,小王快去?!笨到窦泵δ敲畫D科大夫說道。
“哦哦?!迸畫D科大夫瞄了眼儀器上的血壓值,果然已經(jīng)從之前的接近兩百驟降到了85,這個數(shù)值可謂是人體最健康的血壓數(shù)值了。
看到這里,女婦科大夫再看陳凡的眼神,儼然已經(jīng)濃濃的崇拜和幾分臉紅,心說這個男醫(yī)生也太厲害了吧,不知道他現(xiàn)在有沒有女朋友,結(jié)婚沒有……
……
此時,手術(shù)室外面。
眾人都焦急的等待在外面。
最焦急的莫過于四海集團董事長鄭大年了,他雙手死死抓在一起,指甲都扣進了肉里,滲出血來。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還有大慈大悲的如來佛祖,求求你們一定要保佑我的妻子平安啊,如果今天能夠逢兇化吉,我鄭大年保證從明天開始做慈善,捐建希望小學,捐建社會福利院……”
鄭大年暗暗祈禱,眼中含著淚水,內(nèi)心充滿了深深自責。
或許是他年輕時身上的戾氣太重了,為了出人頭地有些不擇手段吧,做了一些損陰德的事,所以老天爺才懲罰他,讓他年近五旬才有后代。
不管怎么說,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無辜啊,為什么要懲罰他們,而不是自己。
“不知道那個叫陳凡的實習生行不行?!迸赃呌胁簧偃诵÷曌h論紛紛。
“呵呵,開什么玩笑,連吳大師這樣的神醫(yī)都說無力回天,那陳凡區(qū)區(qū)一個實習生又有什么本事?而且進去這么久,如果他真有本事的話,估計早出來了?!睂O大偉則開口冷冷譏諷。
聽到這話,鄭大年不禁大怒,眉宇布滿寒意,這個叫孫大偉的狗東西是不是想死,身為醫(yī)生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說風涼話!
咔嚓!
就在鄭大年心中不悅,準備讓阿龍讓孫大偉閉嘴時,手術(shù)室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恭喜鄭總!賀喜鄭總!喜得一位小公子!”
“鄭公子重八斤八兩!大吉!大吉?。 ?br/>
康院長康建民從手術(shù)室快步?jīng)_出,懷里還抱著一個肌膚粉嫩白白胖胖的嬰兒,一副獻寶邀功似的跑到鄭大年面前。
啥?
所有人都驚呆了!
皆是兩眼難以置信的看向康院長抱在懷里哇哇大哭的嬰兒。
“這這這……”
“難道陳凡真的把一個已經(jīng)沒呼吸的死人就活了?而且還產(chǎn)下一個嬰兒?”
而鄭大年在短暫的愣神后,看著康院長懷里那個帶把的大胖小子,頓時激動的渾身戰(zhàn)栗起來,手腳就跟抽筋似的,當場激動的老淚縱橫大笑道:“兒子,是兒子,哈哈哈……我鄭大年終于有后了!我鄭大年終于有后了!”
“好!太好了!哈哈!恭喜大哥!賀喜大哥!我們四海集團從此有了繼承人了!”阿龍等一票鄭大年的手下紛紛上前,圍著那位哇哇大哭的男嬰兒都激動不止。
不容易??!
鄭大年雖是縱橫周邊幾市的江湖大佬,擁有數(shù)十億身家,但一直沒有后代,經(jīng)常被其他大佬嘲笑,讓鄭大年郁郁苦悶抬不起頭。
但,現(xiàn)在看誰還敢嘲笑!
“曉茹,曉茹怎么樣了!”鄭大年一頓大喜后,猛地想起自己的妻子馮曉茹,于是急忙問,臉上也浮出濃濃的不安。
“鄭總您放心好了,在陳醫(yī)生的醫(yī)治下,貴夫人不但奇跡般的起死回生,而且身材非常健康,否則也不可能順利產(chǎn)下鄭家小公子啊?!笨到窆Φ?。
“好!好!”
鄭大年重重松了口氣,哈哈眉開眼笑,然后急不可待的一把從康院長手中奪過兒子,顫顫的沖進手術(shù)室。
這一刻,他只是一個丈夫和父親,再也沒有一點江湖大佬的風范。
“居然真被那小子救活了……”孫大偉臉色一僵,他剛才還嘲諷陳凡是個實習生,不可能救活里面的孕婦,但眨眼卻被狠狠打臉,人家陳凡不但救活了孕婦,而且還成功幫孕婦生下孩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孕婦我親自檢查過,明明已經(jīng)生機消逝,人死燈滅,根本不可能救活,他是怎么辦到的……”另一邊,“鬼手神醫(yī)”吳大師更是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
似是萬萬沒想到,被他斬釘截鐵告之一個沒救的死人,卻被人救活了,對他而言,可不僅僅是打臉,而是一朝名聲掃地。
“不可能!我不相信!”
吳大師大喝道,然后也沖進手術(shù)室。
然而,當他看到孕婦身上的銀針之后,卻直接傻在原地。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名聲,便是自恃一手高明的中醫(yī)針灸手段,自然是個識貨的人,僅僅只看了一眼,他就看出陳凡的施針手法要高出自己無數(shù)倍。
“唉,陳大師醫(yī)術(shù)高超,今日一見,吳某心服口服,方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不識得高人。”吳大師渾渾噩噩,不由自主的朝陳凡鞠躬一拜,仿佛一名道家弟子拜見祖師爺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