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嗎?”李笑向正在擺弄撲克的秦淮歌問道,后者夸張的笑容未斂,從手中的撲克抽出一張丟在桌子上。
“我買了一副撲克?!鼻鼗锤枋种敢淮?,又抽出了一張丟在桌子上。
其他人在牌局游戲的時候已經(jīng)大概了解到他的性子,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有柳心還沒能接受秦淮歌的跳脫性格。
“多少積分買的?”白羊看著桌面上的兩張牌問道。
“只花了3000積分,賣我的小哥和我說還有不少娛樂用品,紅三也想買?”秦淮歌一邊說著,一邊將撲克洗牌,手腕一抖,又一張撲克掉在了桌面上。
“不,我想知道那個小哥和你說了什么。”白羊伸手將三張牌依次翻開,紅桃A,黑桃A,鬼牌。
秦淮歌舔了舔嘴唇,盯著白羊翻開的三張牌輕聲說道:“從現(xiàn)在開始每天進(jìn)行的游戲只在三種模式隨機(jī)?!彼斐鍪?,指尖輕點(diǎn)紅桃A,“常規(guī)模式,也就是在四種子模式中隨機(jī)一種的游戲?!?br/>
說完他又指向了黑桃A,“混合模式,四種子模式會有兩到四種模式相互混合而出現(xiàn)的新模式,難度更大,獎勵更豐厚,唯一可以確認(rèn)的是,所有模式難度不超過你已通關(guān)的最高難度?!?br/>
看著其他人臉色微變,他雙指夾起鬼牌,鮮紅的Joker在眾人面前晃了晃,白羊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手指很長,而且他的食指要比中指長。
“對抗模式,隨機(jī)數(shù)量隊伍參加隨機(jī)模式,游戲難度為所有隊伍中的平均難度?!鼻鼗锤枧d奮地說道。
李笑將雙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兩只手的大拇指不停轉(zhuǎn)動,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看向秦淮歌,“那么說,最危險的就是對抗模式,因為要與人廝殺?”
秦淮歌聳了聳肩,接著擺弄他的撲克。
“柳心,我們?nèi)V場看看吧,正好去排行榜看看,注冊你的隊長身份?!倍吻绮坏攘莫q豫,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柳心看了眼白羊,后者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要和我去交易所?”李笑忽然開口問道。
過了幾秒白羊才意識到他在和自己說話,“好啊?!彼s忙說道,起身看向秦淮歌,“黑一不再出去看看嗎?”
秦淮歌看了眼二人沒有說話,將撲克塞進(jìn)口袋跟了上來。
白羊跟著李笑從大門走出的瞬間有種穿過水面一般的感覺,周圍環(huán)境變得清晰,純白色的廣場上來來往往數(shù)十個人。
他驚奇地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后空無一物,身處偌大的廣場,白羊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家呢?”他驚聲問道。
“你的信息面板上應(yīng)該多出來一個功能了?!崩钚仡^看到白羊不知所措的樣子笑著說道。
白羊聞言打開面板,看到商城和背包旁邊多了一個傳送。
他伸手點(diǎn)開傳送,發(fā)現(xiàn)上面有兩個選項,隊伍房間,悅神者居住區(qū)。
“你想回家點(diǎn)隊伍房間就可以了?!崩钚σ贿呎f著指著遠(yuǎn)處長條形狀的建筑物說道:“那里就是交易所了?!?br/>
“排行榜在咱們身后了,一會兒過去找她們吧?!崩钚﹄p手插在口袋徑直的向著交易所走去。
白羊跟在他的后面打量著四周,人來人往,但都是四五個人結(jié)伴而行。
“怎么沒有單獨(dú)來這里的?”白羊好奇地問道。
李笑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說道:“因為單獨(dú)一人會比較危險?!?br/>
“危險?”
“沒錯,聯(lián)盟和公會的人數(shù)多則上百,少則幾十,但小團(tuán)體卻更多,有些沒有底線的人會找看起來像第一次進(jìn)入神域的孤狼玩家麻煩,只索要積分還是好的?!?br/>
“他們這么做不怕惹麻煩嗎?”白羊詫異的問道。
“哼,這里連法律都沒有,你沒發(fā)現(xiàn)神域的規(guī)則里沒有不能攻擊悅神者嗎?”李笑看著周圍的悅神者,語氣陰冷的說道:“看似神域,實(shí)則地獄,這里的人吃人可比現(xiàn)實(shí)還要恐怖?!?br/>
“你好像很熟悉這里?”秦淮歌在二人身后冷不丁的問道。
要不是他發(fā)出聲音,白羊都忘了自己身后還跟著人了。
“我第一個到的,本來想直奔交易所的,但是走到一半發(fā)現(xiàn)聚集了很多人,打聽后才知道有個新人被小團(tuán)體把積分和道具全搶光了?!崩钚淠恼f著事不關(guān)己的事情,讓白羊有些出神,他看著面前龐大的交易所,好奇地問道:“那你們幾個剛才單獨(dú)出去為什么沒事兒呢?”
“因為我們是從廣場中央出來的,而不是廣場外進(jìn)來的?!?br/>
“有什么區(qū)別?”
“組隊悅神者都是直接從房間傳送到廣場,而獨(dú)狼都是從廣場入口進(jìn)來的,小團(tuán)體自然會盯上他們?!?br/>
白羊環(huán)視交易所入口的周圍,發(fā)現(xiàn)也有很多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一些物品的名稱。
“你就是在這里買到撲克的嗎?”白羊回頭看向秦淮歌問道。
秦淮歌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望后念叨了一句,“他不在了?!?br/>
“賣你撲克的人嗎?”
“或許是去別的地方了?!鼻鼗锤桦S口說道。
三人進(jìn)入交易所后,白羊還沒來得及震驚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叫聲。
“是你!”
白羊好奇地望過去,看到一個馬尾辮女人一臉激動地向他走來,她身后還跟著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你竟然還活著?!卑籽蚴煮@訝地說道。
馬尾辮女人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白羊,“瞧你這話說得,好歹我們之前還是隊友了。”
“這位是?”馬尾辮女人身后一個健壯的男人出聲問道。
“他就是我之前和你們說的那個厲害的玩家。”馬尾辮女人向著男人說道,她興奮的語氣好像是在炫耀什么。
“小兄弟,你好,我叫陳虎,是百目公會的副會長?!蹦腥宋⑿χ斐隽怂氖郑籽蛐睦镒聊ブ脑?,一邊伸出手和對方滿是老繭的手握了握。
“白羊。”白羊面帶微笑的說道。
“這兩位是......”陳虎看向了白羊身后的兩個人,“這是我的兩個隊友?!卑籽蚱届o的說道。
“白羊,我叫蘇琪,你們要不要來我們公會啊。”馬尾辮女人期盼地看向白羊。
白羊愣了愣,他看向李笑,后者平靜地注視著他,不發(fā)一言。
“謝謝你的好意,這種事情我需要和隊長商量,但隊長她不在?!卑籽蛲窬芰颂K琪的邀請,剛想離開就聽到陳虎說道:“沒關(guān)系,百目公會也是前十的公會,我們歡迎有能力的玩家,居住區(qū)37號就是公會位置,白小哥的隊長如果有興趣可以隨時來找我們。”
陳虎笑著說完后便帶著依依不舍的蘇琪和其他人離開了。
“看樣子和你關(guān)系不錯?!崩钚p聲說道。
白羊舔了舔嘴唇,“關(guān)系好不了了?!?br/>
“為什么這么說?”李笑好奇地問道。
“他長得有點(diǎn)像我和柳心干掉的一個人,但我還不能確定?!卑籽蛞贿呍谟涗洸旧蠈懼贿呎f道。
“別在意,沒有道具能夠查到之前游戲的情報的。”李笑拍了拍白羊的肩膀,“走吧,我去買點(diǎn)食物和生活用品,半個小時后到出口集合?!?br/>
白羊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的積分夠嗎?”李笑擺手說道:“我手里的積分足夠多,但以后這種工作的隊長來做,我們平攤積分就好了?!?br/>
分別后白羊向著面前眾多的窗口走去,近前看到每個窗口后都站著一個工作人員。
“還真是神奇。”白羊驚奇的看到每個工作人員身體泛著淡淡的光芒,它們沒有五官,像是一個仿真的人偶。
來到了一個看著人少的窗口前,沒等他說什么,面前彈出了一個面板。
“交易列表?”白羊心里念叨著,看到了上面有三個列表,悅神者出售,上架,購買結(jié)算。
“我看看有什么好東西?!卑籽蚩吹匠鍪哿斜砩厦苊苈槁榈姆诸惡蜕唐酚幸环N在打網(wǎng)游的古怪感覺。
直到他看到了最后一個分類,奴隸。
點(diǎn)開后的商品列表讓白羊一陣驚愕,圖標(biāo)上有各種各樣的人類。
商品的后面寫著提供者的姓名和所屬公會,白羊輕輕滑動便看到了百目公會。
“幾萬積分就能購買一個人類?”白羊看著商品信息中有男有女,但令白羊真正驚愕的是,這些人類都是悅神者。
稍微思索,白羊就了解到了其中的勾當(dāng)。
他想到了李笑剛才和他說的話,“索要積分還是好的?!?br/>
只有生命威脅才會讓另一個人放棄自尊,也只能是這樣才能強(qiáng)迫控制住一個人。
那這些人有什么用呢?
“炮灰,奴仆,還是......”白羊厭惡地關(guān)掉了這個分類。
“這哪里是神域,明明就是更惡心的地獄?!贝藭r的白羊無比贊同李笑的話。
白羊看向了武器和裝備以及道具,大致瀏覽后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都是游戲內(nèi)的敵人掉落,而且售價不菲。
食物,飲品,娛樂和生活用品,白羊甚至在上面看到了通訊設(shè)備。
白羊有12900積分,游戲失敗需要扣除5000積分,他現(xiàn)在也有不錯的武器和特性以及賜福,大致看下來交易所還沒找到讓他心動的商品。
興致缺缺的白羊轉(zhuǎn)身向著出口走去,腦海里還思索著那些一眼瞥過的公會和聯(lián)盟名稱。
“陳虎說自己是前十的公會,那么至少公會有十個以上,并不像目窺所說的只有五個小公會,那證明目窺的信息是錯誤的?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多出來了很多公會?”
一邊想著,白羊的身體從后面被人撞了一下,差點(diǎn)跌倒在地。穩(wěn)住身形后白羊看到三個男人焦急的向著出口走去。
其中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好像在說著什么。
白羊揉了揉肩膀,剛轉(zhuǎn)過頭就看到李笑和秦淮歌正向他跑來。
“去排行榜,段晴她們出事兒了!”李笑說完腳步不停的向著出口跑去。
當(dāng)白羊跟著李笑趕來時,段晴和柳心正背對著彼此,警惕地看著不斷向她們靠近的五個男人。
一旁的十幾個人看到李笑和白羊焦急趕來時都明白了意思,自覺地給他倆讓開了路。
他們都是聰明人,只是抱著圍觀的態(tài)度,并不想和任何人沾上麻煩。
白羊看到那十幾個人讓開后松了口氣,剛才他還擔(dān)心這些人和那幾個男人是一伙的,看來自己想多了。
“發(fā)生了什么?”李笑對著段晴喊道。
“他們看到柳心注冊隊長,就想讓我們加入他們的公會,不同意就有人動手腳?!倍吻缫贿呎f著,一邊用腳踹了一下躺在地上不斷呻吟的男人。
“我剛搞定一個,沒想到又來了三個人?!倍吻缒樕y看的說道。
白羊看到男人腹部滿是鮮血,但血液卻沒流出來,這讓他很是好奇。
“傷口不深?那為什么那個男人躺在地上?”白羊眼皮一跳,“裝的。”
包圍段晴二人的五個男人也看到了趕來的白羊和李笑,其中戴著墨鏡的男人正是剛才在交易所撞到白羊的人。
“你們就是她們的隊友?傷了我的人就別想離開了?!?br/>
看不到男人的眼睛,但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底氣十足,讓白羊二人不敢有絲毫松懈。
“四打五,不好辦啊。”李笑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們的實(shí)力,但咱們其實(shí)是四打六,躺著的那個人是裝的?!卑籽蚴种谐霈F(xiàn)了一把猩紅色的匕首。
李笑輕嘆一聲,“那個墨鏡男不好對付,可能也是個神選?!?br/>
白羊皺著眉頭打量男人,“沒時間猶豫了,我對付這個墨鏡男和躺在地上的,你想辦法幫她們?!?br/>
李笑驚訝地看了眼白羊,“別逞強(qiáng)?!闭f完他就直奔段晴面前的墨鏡男沖了過去。
墨鏡男冷哼一聲,向著李笑揮出拳頭,一拳砸去,白羊甚至能聽到恐怖的破空聲,但詭異的是,李笑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而柳心對面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驚叫一聲跌倒在地。
李笑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xiàn)在了兩個男人身后,在踹翻其中之一后向著另一個撲了過去,柳心也反應(yīng)過來,和李笑前后夾擊。
與此同時在墨鏡男一拳揮空的瞬間白羊已經(jīng)來到了躺倒在地的男人身旁,一腳踩在了他的脖子上,對方身體抽搐一下便沒了動靜。
“匕首殺的才行嗎?”白羊感受到身體毫無變化,瞬間明白了原因。
擊殺一人后白羊抓著段晴向后退去,離開了三人的合圍。
“你就那么殺了!”段晴驚訝的說道。
白羊理所當(dāng)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先解決一個?!?br/>
墨鏡男看著倒下的男人沒了呼吸,他指著白羊說道:“我改變主意了,你們都得死。”
他身后的兩人在男人說話時就已經(jīng)向著白羊跑來,白羊看了一眼段晴,后者在白羊震驚的目光中閉上了眼睛,低聲念叨一句,“跑得太快小心摔倒?!?br/>
兩個男人就在快要近身時忽然想商量好一樣同時被絆了一跤,摔在了兩人面前。
白羊不敢放過這個機(jī)會,握著匕首向其中一個男人后心刺去。
“等一下!”段晴還沒說完,就看到白羊已經(jīng)刺穿男人的后背,汩汩鮮血涌出。她皺眉看去,發(fā)現(xiàn)白羊眼中滿是殺意,還沒來得及阻止,白羊迅速拔出匕首,在另一個男人即將爬起來的時候反手刺進(jìn)了他的喉嚨。
拔出匕首,白羊無視了周圍旁觀者的驚疑聲,他看向了已經(jīng)摘掉墨鏡的男人。
此時的他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一股殺戮的欲望在心中如野草般瘋狂滋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漠地注視著對方被怒火占據(jù)的雙眼,咧嘴笑道:“你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