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玉籬
風瀟瀟簡單的吃過早飯,便吩咐奶娘要好心照顧著小家伙,便自己一個人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奶娘還是那樣的文靜,她輕聲應了下,懷里抱著小家伙,低垂的雙眼深不可測,唇瓣揚起的是不明所以的淡笑。
從屋子里走出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神態(tài)也變得閑適了起來,轉(zhuǎn)身向著頭上的匾額看去,
“昭晨閣”!
名字還不錯,她這才想起來,她還沒給小家伙另起名字呢,他原來的家人們都死了,也沒人知道他叫什么了。
算了,從現(xiàn)在起,小家伙就叫風云昭吧。
輕喘了口氣,慢悠悠的在路中上閑逛,眼睛隨意的看了看,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花香混著青草味頓時令人精神舒暢,她會心一笑,便繼續(xù)向前逛去。
一路上,并未看到有奴仆丫頭經(jīng)過,她不禁有些疑惑,難道那個老鴇都不怕她跑掉。竟然敢讓她這樣肆無忌憚的走動。不過仔細想來也覺得不太可能,要是沒人看管,那這個妓院也早就關門大吉了。
想想看,那看管之人一定是躲在暗處密密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了,眼睛掃了下,心下一凜。反正她又不跑,愛看就看吧!
風瀟瀟直直的向前走,還是沒有見到太多的人,偶爾看見幾個垂頭低走的小丫頭,與她打過招呼后便神色謙卑的從她身邊走了過去。讓她想要與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她有些無奈,右手輕拂過頰邊垂低而下的頭發(fā),看著不遠的涼亭,想了想,反正她也走累了,便走了進去,一屁股坐了下來,臂膀搭在一旁的圍欄上,小手脫著下巴,看著周邊的花草樹木。
太陽溫暖的掛在天邊,天空碧藍,明凈高遠,微風輕輕的拂過,吹起她如墨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頰。風瀟瀟的身子便沐浴在這斑駁的陽光下,映出了她臉上的幾許迷離。
她的嘴角勾起,斜抬左手,那溫暖的陽光透過指縫照在了她的臉上,暖暖的。
展顏一笑,那眼里滿是笑意。
她仰望著天空,輕紗衣帶盈袖當風,一關烏黑的青絲散落下來,迷離了雙眸。
那原本早來到這里的玉籬看著陽光下燦爛一笑的風瀟瀟,不禁有些恍神。只覺得她的笑容很暖,很恬,讓人很舒心。就像是帶著暖暖的陽光拂過他冰涼的內(nèi)心,有些暖暖的感覺。
這一刻,他忘了閃現(xiàn)在眼前的那些過往。也忘了,有多種沒有感受到溫暖的感覺了。
也許,已是許久……
“看來姑娘挺悠閑的啊!”帶著明顯調(diào)侃意味的話語在在空氣中響起,微微有些嚇到了心情正好的風瀟瀟,她沒想過派來監(jiān)視她的人會突然出聲。她微微皺了皺眉,很是不樂意的被人打擾了自己的清靜,嘴角輕勾,寒波一閃,隨即轉(zhuǎn)向了剛剛說話的男子。
仍是昨夜那一身黑色長袍,上面繡著嬌艷嫵媚的血紅玫瑰,此時衣角處有些微亂,他慢慢的朝著風瀟瀟走了過來,如白玉美壁的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神態(tài)悠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卻又帶了些風流少年的佻達與倜儻,手中不知在把玩著什么,那胸前的血紅玫瑰在他身上不顯俗艷,反而襯得他更俊美,衣袖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揮起,風起,云涌,又靜止。
“哦?那不然我要哭?”風瀟瀟微微挑眉,淡淡的抬頭看了這男子一眼,神態(tài)閑適,水靈的黑瞳來回上下打量著他,最后稍稍停頓了后,問道。
這男人長得還算挺俊美的,不像凌思安般溫文爾雅,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他俊美中還帶了一股英氣。
“哈哈……,那倒不是?!庇窕h傾刻間大笑出聲,點點頭,眼神也不住的打量著風瀟瀟,她不似其他女子矯揉造作,表面淡然,一臉閑適,眼神中也透露出幾絲對他出現(xiàn)的不耐煩。
不一樣,她身上似乎散發(fā)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淡然與高貴!
難道她就是昨晚桑娘與他說的那名女子?
這女子,有意思!
風瀟瀟不理他,閉上了雙眼,雙臂趴在了欄桿上休息,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像,,
沒有回答,女子像是睡著了般恬靜,他知道她沒睡著,只是惱他擾了她,玉籬不以為意,竟自的坐到了石桌旁,手放在石桌上有節(jié)奏的輕輕的敲著,燦亮的雙眸凝視著她,她真的很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用在她的身上都顯得幫庸俗,邪魅妖嬈中又帶著碧谷空靈,絕色傾城矣!只是,他不知道在這美麗的表面上又藏匿了些什么?
他唇角微微上揚,噙著笑意,卻很淡,眼底閃過一絲光芒,深邃看不透。
饒是在現(xiàn)在被看多了的風瀟瀟這會兒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他的目標,他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探究與玩味,好似要把她看穿般。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甚至是有些討厭。
不知何時,風瀟瀟已睜開了雙眸,冷冷的注視著對面的玉籬。
四目相對,空氣流動,只是寂靜無聲。
風瀟瀟妖魅艷麗的雙眸如碧幽常深潭,微微一流轉(zhuǎn),便泛著甜膩的細波。
“你不回去?”她微微挑眉看著著他,打破寂靜,對著玉籬溫溫的黑眸,她輕然的勾走嘴角,笑意彌散,卻并未讓人感到真意,冷冷的,就如同她眼底那抹冰凍。
“回哪里去?”呃,玉籬呆愣了下,眼底閃過納悶,有些不明所以。
她叫他回去?回哪里去?難道她知道他是誰?
“你不是那個老鴇派來監(jiān)視我的嗎?”風瀟瀟疑惑的問道,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不是那女人派來的。那他又是誰。
“監(jiān)視你?我……?”這下他搞明白了,原來她以為他是桑娘派來監(jiān)視她的啊。
“你不是?”現(xiàn)在,風瀟瀟是確定了這男人不是那老鴇怕來監(jiān)視她的,那還在這里看了她這么久。
“哈哈哈,不是,不過我倒希望能有那個榮幸?!庇窕h爽朗的大笑了幾聲,搖了搖頭。
風瀟瀟有些氣悶,原來是她搞錯了,緩過神來,便欲離開,也不顧著自己什么形像,便大邁一步想要離去。
“姑娘,在下玉籬?!痹谒x去之前,玉籬快步的拉住了她的手,狀似緊張的說道。
“放手!”風瀟瀟看著拉住她手的那只手,寒光一閃,抬起頭來,冷冷的對他說道。
她才不管他是誰呢,要命的話就趕快給她放手,不然,別怪她。這會兒在她身上還留著那幾包在風府暗制的藥呢。她倒是想在找個人試試呢,不過卻苦于她沒有時間也沒有那個人選,不過眼前這個倒讓她想起來了,不由得看著玉籬的目光有些泛亮。
玉籬不曉得剛剛還對他寒光的女子此時的眼神卻泛得光亮,讓他不由想在心底感到些許發(fā)毛,下意識的放開了她的手,還竟自向后退了一步。
風瀟瀟又冷冷的斜了他一眼,一挑眉,一轉(zhuǎn)身,便步態(tài)輕盈的離去。
玉籬抬目,沒有阻攔,雍雅的面容如涓涓流水,澄澈清幽,他靜靜的看那抹雪白的絢麗魅影漸漸消失,星星點點的陽光,悠然漫天飄散,靜靜揮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