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歡樂的場景,即便是心情不好的人,也很容易被感染到,變得開心。
更別說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場景的袁野了。
一直以來的鎮(zhèn)天司生活,讓他感受到的都是維護(hù)轄區(qū)安全的高壓生活,哪里來的什么時間放松?
能不高壓嗎?他在鎮(zhèn)天司的時候,每天打游戲和日常休息的時間都驟降到八小時了!
要是職位再高點,得降到什么程度,他都不敢想。
一天只能打十幾把游戲,然后偶爾穿插點喝茶打臺球,其他時間全在忙工作,生產(chǎn)隊的驢都不敢這么忙啊!
他真的已經(jīng)勤政到一個極致了。
很多時候,疲憊的工作讓他身心俱疲,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疲軟。
好吧,說句不那么歪的話,正經(jīng)來說一句,雖然工作確實不怎么忙,但是心理壓力還是很大的,畢竟手底下要管這么多人,身為主官他要確保這些人的生命安全和工作安全。
他已經(jīng)脫離正常生活太久了。
“這算不算是完成了答應(yīng)過你的一個承諾?”
袁野今天穿的是一套很休閑的衣服,沒有圖案的白T恤加大短褲,扭頭看了看旁邊的芊惠,問了一句。
畫面倒也是多多少少帶點溫馨,該說不說,倆人站在一起還是看起來挺般配的。
“勉強(qiáng).算是吧!”
芊惠哼了一下,回答道。
因為二人之間確實有一個承諾,那時候芊惠還是整天坐在輪椅上,而且很多研究正在關(guān)鍵階段,她身為主研官根本就走不開,那么自然也沒有什么機(jī)會和時間能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也就直到她醒過來之后,工作效率跟上了,才讓很多研究計劃得以落地,才能讓她有機(jī)會能來新海找袁野。
但是實際上也清閑不到哪兒去,基本都是忙里偷閑。
她現(xiàn)在既要忙自己的研究工作,又要在這期間抽出時間來兼任新海的主考官,才能夠過來。
等回去之后,又是一連串的工作在等待著她,更多積壓的問題也會撲面而來。
但是實際上.這又何嘗不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呢?
她為什么拼命的趕進(jìn)度?
很多方案其實按照預(yù)期,并不會這么快落地的。
但是為了能早點見到某人,她選擇了化身研究室里的驢。
他們之間也確實有一些承諾的存在。
準(zhǔn)確的說,袁野對于她的承諾,主要有兩個。
一個,就是看會跳舞的貓。
另一個,就是陪她去迪士尼游樂園。
雖然現(xiàn)在總的來說還是有點落差吧。
這里并不是迪士尼,也不是他們兩個一起來的,甚至她能夠跟著一起來,也是一個巧合。
如果她今天不打算過來找袁野要一個說法,可能這個期限會無限期的延長,因為初試已經(jīng)結(jié)束,她在新海已經(jīng)呆不久了。
這也是它第一次到游樂園來玩。
所以看周邊不論任何東西,都是新奇的。
“這里人好多??!”
“那里有地圖領(lǐng)誒!”
“好多項目,還有全息電影!我要去玩過山車!”
對于某些人來說,可能一些普通人們觸手可及的快樂,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種奢望,可能這一輩子也沒見過。
而對于袁野來說.
其實感覺也不一樣。
怎么說呢?游樂園他來過嗎?
那肯定是來過的,雖然他的成長過程挺缺愛的,但是并不缺錢??!
只不過和別人不太一樣,這玩意兒公認(rèn)的,都是有人陪著一起來,才是最好玩的。
沒有多少人選擇會自己來。
而袁野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老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在信件中答應(yīng)過自己,要帶自己來游樂園玩。
給出過的承諾很多。
而距離最近的一次,就是他取得全國競賽亞軍那次。
“你知道不,其實我也只來過一次。”袁野說道:“我爸媽從我五歲起,就答應(yīng)過帶我來游樂園,一直答應(yīng)到15歲?!?br/>
他開始淡然的對身邊的女孩說著,就跟述說家常話一樣:“但是沒有哪次是能夠兌現(xiàn)的,每次,我都只能看著別人去玩的開開心心的,15歲那次,是我距離這地方最近的一次,那年我去參加了一個競賽,全國性的,拿了個亞軍,雖然很可惜沒拿到第一吧,但是他們還是很高興,就答應(yīng)了我,等下次回來就帶我去游樂園玩?!?br/>
競賽?
聽到這,芊惠愣了一下。
她的眼里短暫的有點懵逼。
他十五歲的時候.
不就是三年多將近四年以前嗎?
那時候,她.
她看向了袁野,而袁野還在繼續(xù)說:“那時候票都買好了,你知道吧?三張票,都寄到家里面來了,他們機(jī)票也買好了,我還打算當(dāng)天去機(jī)場接他們的。”
然后正好也好偷偷看看他們的登機(jī)牌,始發(fā)站是哪里,那樣就可以記下他們在的地方,然后下一次他就可以偷偷買個機(jī)票過去了。
先去,然后再先斬后奏,打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來接。
那時候的袁野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計劃通,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計劃非常清晰。
不過這番話他還是沒有說出口的,畢竟這只是他當(dāng)時的一點點小心機(jī)。
“然而最后結(jié)果還是出了意外,很快就到了假期,眼看著距離他們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也開始期待起來,一直到他們要回來的前夜,一個電話打了回來。”
袁野說道,眼神很淡然。
雖然他停住了,但是接下來他想說的是什么,基本上已經(jīng)不言而喻,結(jié)果不會出現(xiàn)什么變化。
“他們說,工作突然到了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回不來了?!痹罢f道:“然后給我發(fā)了5000塊錢,讓我自己去買禮物?!?br/>
芊惠看著述說的袁野,雖然他是笑著的,但是她依舊能在他的眼神中看到那種落莫。
這一刻,一旁有意和二人保持距離的袁心琰眼里也動了一下。
她看著袁野,低下了頭。
世界上哪有姐姐不愛弟弟的。
可是一直以來袁野從來沒享受過正常家庭應(yīng)該擁有的待遇。
雖然在憨批老爹的話里,這些都是有意義的。
但真正的意義是什么呢?
許國?許家?
兩個不同的偽命題,到底哪個對哪個錯,到底哪個更有意義,誰也說不出個高下好壞來。
但是高尚就是錯,這么說也沒有道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