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離與南秀合并為凌云國后,國都定在原東離帝都燕州,原南秀帝都云都則變?yōu)檩o都。
此刻,水華宮的那棵百年梧桐樹下多出了一個秋千架,秋千上坐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娃,她身后站著凌云國六歲的小皇帝裴恩赫,小名寶兒。
小女娃是宛陶和花兌的女兒,小名舒兒,粉雕玉琢的,煞是可愛。寶兒把秋千推得高高的,惹得她咯咯笑個不停,銀鈴般的笑聲穿透茂密的梧桐樹葉一直傳入躺在樹干上看似愜意小憩實則心煩意亂之人的耳中。
樹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花緬。
她不是該和子離幸福地過著二人世界嗎,怎么又跑來了凌云國皇宮?一提起這事花緬就頭疼。
她和子離一致認為,既然凌月、姬云野和裴櫻釋都在靈山,他們居住在熱鬧的市井中應(yīng)該不會和他們有所交集,索性就“大隱隱于市”了。誰知還沒過上幾天消停日子,她便與這幫煞神遇上了。
說起來,這事還要怪子離。自從那日被花緬在臉上畫了烏龜丟了一路的臉以來,他就整日琢磨著哪日一定要把這個屈辱討回來,于是某日趁花緬午睡時在她臉上畫了一只一模一樣的烏龜,又故意在她醒來之后抱上大寶帶著她去街上溜達了一圈。
花緬和子離走在街上向來回頭率很高,這回被路人用異樣的目光注視,花緬只覺得他們今日表現(xiàn)得比往日夸張了些,起初也沒放在心上。直到接二連三地看到路人沖她竊笑,而子離抱著大寶始終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一副裝作和自己不認識的模樣,她才覺出不對勁。
她跑到路邊賣小飾品的攤鋪前拿起了一面銅鏡。望進銅鏡的一剎那,她先是驚叫了一聲,繼而氣急敗壞地沖子離吼道:“易子離,你這個大混蛋!”
這一聲怒吼簡直是石破天驚,將整個街上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和子離身上。
反正已經(jīng)丟盡了臉,也不在乎更丟臉,她上前扯著子離便拳打腳踢起來。子離護著大寶,一邊躲閃一邊嬉笑道:“這下我們總算扯平了?!?br/>
“誰跟你扯平了?你是個男人,頂個烏龜出門算什么?我可是女人,還是個國色天香的美女,現(xiàn)在形象都被你毀了,你真是氣死我了!”
花緬氣哼哼地繼續(xù)追打著子離,然而揚起的手臂卻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下一刻她被人猛地拉入了懷中。
花緬詫異地抬起頭來,當(dāng)看清抱著自己那人的面容后,她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竟是裴櫻釋!
裴櫻釋一臉戲謔地道:“怎么?和易子離過起了小日子就把我們給忘了?”
花緬張口結(jié)舌道:“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裴櫻釋笑得和煦如風(fēng):“不是我,而是我們?!?br/>
花緬眸光一轉(zhuǎn),當(dāng)看到身旁不遠處的凌月和姬云野皆黑著一張臉時,頓時大呼不妙,連忙信口雌黃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只是順路逛逛,正打算回靈山呢?!?br/>
“是嗎?”裴櫻釋危險地瞇起了眸子,“我們等的時間可不短了,你們怕是已經(jīng)一起生活了有些日子了吧?今日若非正巧遇見,我們恐怕還要繼續(xù)被你們戲耍下去吧?”
花緬連忙信誓旦旦地道:“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別說了,現(xiàn)在就先跟我去靈山接二寶,然后我們一起回丹陽山?!绷柙抡f著上前拉起花緬就走。
子離攔住他道:“憑什么你先來?”
凌月冷冷看著他道:“你失信在先,現(xiàn)在沒有資格跟我討論這個問題?!?br/>
子離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憑真本事好了。今日我們誰打贏了,她就歸誰?!?br/>
裴櫻釋瞥了姬云野一眼道:“如此一來,我們二人豈非要靠后站了?這可不公平?!?br/>
子離涼涼地道:“知道還不靠后站?”說著便把大寶塞到了姬云野懷中。
眼見他們要動手,花緬連忙道:“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你們誰先找到我,我便先跟誰走?!闭f著不待他們反應(yīng)過來便施了個隱身術(shù)溜之大吉了。
花緬覺得她今日已經(jīng)夠丟人了,現(xiàn)在又被幾個男人當(dāng)眾爭奪,若再打起架來,她真的可以找個地洞鉆進去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次發(fā)揮出了她潛逃的特長。
她之所以躲在凌云國皇宮,一來是因為她想念寶兒了,二來她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被找到之前,她可以過一段安生的日子了。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里還有一個更難纏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