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南已經(jīng)騎行了一天,距離州界傳送陣的城池,大概還有萬里的路程,其中有一條天塹貫穿這必經(jīng)之地。
葛南面色沉靜地坐在紅鬃烈馬背上,遠眺前方,此時行走于一條巨石嶙峋的峽谷中,棕紅,褐色的大小不一的巨石橫列,小點的石塊都有一頭成年大象大小,大點的如同一層高樓。
方方正正的堆積在四周,甚至還有些巨石將視線遮擋,如巨神站立其中。
“嗡嗡~”的風聲從峽谷的前頭呼嘯而來,向著后頭咆哮而去,寂寥蕭瑟,通過這條天塹峽谷,便可以到達那座城池。
州界,每一州相連的邊境,毗鄰著一座龐大的城池,浮云州距離金中州,中間的地段,還阻隔了一小州,葛南想要去往金中州,就必須要經(jīng)過兩次州界。
此時他馬上要趕到第一座州界城池了,只要越過這條峽谷就可以了。
峽谷很大,兩側(cè)將近五百米之遠,宏偉無比,紅褐色的巨石一塊塊堆積,甚至有些石塊都被風化的嚴重,只剩下光滑的平面,還有一些造型奇特,宛如真人,橫七豎八。
葛南沒有選擇從天而過,而是陸地駛行,其實也想領(lǐng)略一下這里的風光。
之前趕路的時候,他有遇到同行的本地人,聽他們所講,此處的峽谷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大能者之間戰(zhàn)斗所留下來的痕跡。
葛南不予置否,這種偉力,自然存在,但是對于那些本地人來說,就宛如神跡,不久前他可親自領(lǐng)教到了對方,一五一十很詳細的講解給他,生怕他不相信。
騎行在峽谷當中,兩側(cè)遙遠的谷壁,宛若遮天的巨手呈環(huán)抱姿態(tài),高高的谷壁更像一堵古城墻,巍峨大氣。
這里寄存了厚重的歲月痕跡,似乎已經(jīng)過去了太久,讓人們難以忘記,還有少量沒有被光陰蠶食掉的力量在風中相隨,葛南揉搓著空氣中的氣息,心里明了道。
他在衡量其中的實力,大概心里有了個估算,其實力定然比真王境要強大太多,真王境是王侯境界之上的一個境界,據(jù)說真王境可以橫渡太虛。
葛南繼續(xù)騎行著,此地可并不是只有他一人那么空寂,還有很多人坐著不同的駕駛工具,正趕赴州界城池。
只是因為峽谷太過龐大,導致盡管很多人都在趕路,但都會顯的比較稀疏,分散很開,畢竟一個人才多大,對比整條峽谷就宛若一只螞蟻在其中穿行。
葛南不著急,無需半日他就可以去到那里,一邊觀摩風景,一邊在腦海里研究那些星辰的特殊。
忽然,后方響起猛獸奔騰的聲音,巨大的動靜頓時驚動了很多人。
一輛宮殿似的馬車從遠處而來,其馬車并不是由所謂的駿馬拉馳,而是由九頭十幾米高大的黃金獅子拉著,背后牽著一座宮殿似的房間,極為高大。
九頭黃金獅子,眼神狠傲,兇猛威武,其上居然配置金紅光澤的甲胄,威風凜凜。
“恩?”葛南好奇轉(zhuǎn)過頭,見狀,心里大概猜測了一下,恐怕宮殿內(nèi)的人身份不一般,看那九頭黃金獅子,每一頭都是真人境的實力。
能夠如此配置,又如此張揚,身份怕是不一般。
“前面的人,都統(tǒng)統(tǒng)滾開!”驅(qū)車的車夫,高亢的聲音響徹八方,態(tài)度跋扈至極,好似此地是他家開的一般。
九頭黃金獅子怒吼,恐怖的氣浪席卷前方,聲音傳播至葛南這邊。欞魊尛裞
葛南的紅棕馬,因為九頭黃金獅子的威懾,嘶吼瞪蹄,眼神里充滿敵意,但是面對那九頭黃金獅子的那波威勢,它的腿都險些站不穩(wěn)了。
葛南翻馬下來,紅棕馬也就兩米多高,面對十幾米高的黃金獅,能夠不畏懼,已經(jīng)很顯然這匹馬,不簡單。
況且境界相差太大,換成其他的馬匹恐怕早已經(jīng)屎尿失禁了。
葛南拍了拍,馬背,讓它無需緊張,也無需害怕,紅棕馬這才舒緩了蹄子,地面踏了幾腳,便繼續(xù)前行,葛南也繼續(xù)走著,沒有坐在馬背上。
對于那個人說的話,他沒放在心上,這峽谷如此廣闊,路又這么寬闊,若是這都能擋住對方的去路,那只能說明對方是有意而為之了。
而且他也沒在對方的前方位,就更不需要理會了。
倒是一些人生怕自己惹到麻煩,紛紛離得很遠,不敢靠近,馬夫見狀神色滿意,接著對后方的宮殿,傳達了意思,便驅(qū)駛著九頭黃金獅子向前奔去。
宮殿內(nèi),一名陰柔的男子,喝著茶水,吃著糕點,腳下跪躺著幾名服飾裸露的女子,正給他捶腳揉腿。
男子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陰柔的面孔宛若一名女子,眼神陰冷如毒蛇,嘴唇黑的發(fā)光,陰測測的聲音刺耳地傳出房間道:“紅蝎那個廢物,還沒找到秘境所在嗎?他最近在干嘛?。俊?br/>
車夫恭敬回答,道:“紅蝎最近與藍蟾來往較多!似乎在洽談什么事情?不過對于大人的計劃,并不會產(chǎn)生影響!”
“落日城,云家的掌上明珠,有沒有找到?”男子再次開口。
“據(jù)說,前去了金中州的比武招親大會,似乎是為了找一個人?!避嚪虍吂М吘吹?。
“嗯,暫且前往金中州吧,我也正想瞧瞧那金州公主的芳容!”男子邪笑道,然后一腳狠狠地踹在一側(cè)的一名妙齡女子的胸部,對方痛哼傳出,才松開腳。
“是的,大人!”車夫驅(qū)鞭,猛喝,九頭黃金獅子狂奔而去。
半日不到,葛南就已經(jīng)來到巨城之下,仰望那高聳的城墻,“落日城”三個打字恢宏,讓人生畏,此刻所有的行人就如同高樓下的螞蟻,渺小至極。
城墻,恢宏雄壯,很多歲月留下來的戰(zhàn)爭傷痕,鑿刻在其內(nèi),厚百米的刀痕至今都還散發(fā)著威勢,讓人敬畏。
還有各種劍痕,戟痕,槍洞,各種武器的傷痕層次不窮的在城墻中沉浮,充斥了鋒銳的威能同時,也刻滿了鮮血的歷史。
葛南牽著馬匹,穿過數(shù)百米高的古樸城門,走進城內(nèi),灰塵塵埃遍布各處,一步踩踏下去,都會出現(xiàn)灰霧纏在腳底。
穿過一條幾百米的路道,即刻出現(xiàn)在眼前的,便是各種叫賣聲,還有交易的雜吵聲,兩側(cè)皆是各式各樣的高樓矗立。
酒樓,醉花樓,怡紅院,養(yǎng)生館,武器堂,武館等等建筑物在各處佇立,呼喝的聲音傳達四方,偶爾還能瞧見一些異獸坐騎在人群中穿行,熱鬧非常。
葛南先是找了一個酒樓,胡吃海喝了一番,滿足了一下自己的口欲,這里的食物基本都是高級別的妖獸肉所制,還有一些陳年佳釀,價格顯然不菲。
消費相比較青山宗下的集市要高太多,所幸葛南帶足了銀兩,不然真的就要出丑了,隨便一口下去便是幾兩銀子。
當初自己在雜役峰的時候,一個月都只有三兩銀子,如今吃著上百兩銀子的獸肉,感慨良多。
葛南坐在三層酒樓靠窗的位置,還可以觀看到樓下路道上的商販售賣著各種材料,以及一些食品,偶爾一絲蜜蜂醬的香甜就飄進酒樓內(nèi),還有其余香甜的棗薯,讓葛南聞到。
酒樓內(nèi),紛紛囔囔,眾說紛紜,無不談論著落日城內(nèi)的故事歷史,還有今日實況,可謂是熱鬧非凡。
“你們聽說了嗎?近日云家的掌上明珠失蹤了?!?br/>
“我聽說了,失蹤那日,云家可是出動了大量的人在搜尋,動靜鬧的極大,甚至連城主府都給驚動了,這么多天過去了依舊毫無收獲。
聽我一位在云家當奴隸的哥們,小道消息傳出,其云家家主差點因此病倒不起!”其中有人左瞧瞧右瞧瞧,小心翼翼的說道,生怕這種秘聞傳出。
“那可不是嗎?云千水,云家的千金,掌上明珠啊?別人家主的獨生女,每時每刻都是捧在手心上的,如今失蹤了,云家主能好才怪!”有人吃著花生,嚼著靈葉,侃侃而談。
葛南眉梢微挑,顯然對于這種事情,頗有幾分興趣,他其實挺喜歡坐在這種地方,然后聽別人閑談一些江湖趣事的,因為這樣才不會讓他顯得過于孤僻。
前世孤獨久了,他也會來到這種人間小酒樓,聽著趣味事,觀看天下事,至少這樣的熱鬧,讓他顯得更像一個人,而不是冰冷地大道機器。
吃完,也聽到了很多趣事,讓他的心情有些舒暢,付完錢,便下樓,來到街邊,糖彩花燈,應有盡有,還有一些人雜耍才藝,熱鬧無比。
突然,一群服飾統(tǒng)一佩戴刀兵的人,從遠處的人群之中沖出,然后再將一張公告啟事,貼在公告欄上,顯然是城府的官兵兵介入。
待那些人走后,很多百姓好奇走上前去,看那張啟事。
“我靠!這云家為了找到自家千金,居然將家底都掏出來了!”
“什么了?給我看看?!逼渲杏腥税抢懊娴娜耍胍纯垂嬗惺裁础?br/>
“尋到我家千金者,賞賜一瓣三角菡萏!這云家是瘋了嗎?這是準備大出血啊!”有人驚動,不敢相信。
“三角菡萏,那可是品階極高的寶物??!百年開一朵,一朵有三瓣,哪怕只是一瓣,恐怕都價值連城,我聽說云家似乎也就只有兩朵而已!”
葛南見到這里的動靜,神奇驚異,沒想到第一種材料的下落就已經(jīng)有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