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站在學(xué)生前面,手里拿著木尺和一把弓,她原本正專心致志地講課,結(jié)果就被遲到的女生給打斷了。
她冷漠地看向那個女生,然后臉上的神情僵住。
泠靈柒微微彎著腰,白嫩的臉上不自然地紅著,一手扶在門上,一手絞著衣角,眼神不時瞟過那群N代,喘著氣說完那句話。
王主任看見是她,臉色緩和了下來,要是換成其他平民她那是要發(fā)大火的,可看這姑娘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那群權(quán)貴子弟干的,那些小孩就喜歡欺負新人,特別是平民。她笑起來對泠靈柒說:“沒事進來吧?!?br/>
她前面的那群學(xué)生倒是沒有一點學(xué)生的自覺,嘰嘰喳喳開始討論起來。
這邊一句:“唉,你說王小芳她怎么了,這么大方了?”
那邊一句:“誰知道呢?她家親戚吧。”
這邊又一句:“可她不姓王吧?!?br/>
那邊又一句:“說你傻你還不吃藥,親戚就得同一個姓啦?”
王主任不叫王小芳,叫王澤芳。
王主任黑著臉,保持微笑道:“請同學(xué)們安靜?!彼浪烙昧σе察o兩個字,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顯得特別猙獰。
嘰嘰喳喳停下了。
嘰嘰喳喳又開始了。
幾乎沒效果。
王主任嘆氣:“唉,算了算了,今天的課不上了,解散吧?!?br/>
她話音剛落,兩邊的陣營就分得更加明顯了。
王主任:……
泠靈柒:……
有必要嗎?少年。
泠靈柒走到余忻身旁。
[嘀——任務(wù)一完成]
[任務(wù)獎勵是否領(lǐng)取?]
余忻:是
然后她問泠靈柒:你怎么知道我簽了一項項目合約?
泠靈柒飄著眼:系統(tǒng)不是綁定了嗎?就是你那個青梅竹馬和你簽的約么?
那任務(wù)的完成判定方式是只要簽了合約,并且根據(jù)概率計算完成的概率達到一定程度,這樣就會自動判定任務(wù)完成。
畢竟一個別墅區(qū)建起來起碼兩三年的事。
余忻:……
余忻不理她,難怪她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視她。
她感覺到有道目光盯著她,抬頭看過去。
齊善冷著臉看余忻。
兩人四眼相對之間仿佛有電流激閃。
余忻歪頭抱胸:“齊善,之前那個商業(yè)圈的項目你給了誰?”
齊善疑惑地問她:“什么項目?”
余氏集團旗下包含各個領(lǐng)域,比如建筑、娛樂、游戲、服裝、餐飲等等。
余忻是余氏集團的繼承人,這個圈子的其他很多人都跟她一樣,提早進入集團適應(yīng)。
她一進去就進了余氏建筑的項目策劃部。
因為小說意識的迷之堅持,余忻、余依澄和齊善都在這個部門。
雖然齊善人家是齊家的。
泠靈柒還沒到之前,余忻和余依澄正在競爭一個廣達的新興商業(yè)圈項目。
泠靈柒來的那天,齊善趁著余忻去Gay吧的晚上把項目移交到余依澄手上。
但是余忻知道要真是讓余依澄把這個項目做下去,遲早會搞砸。
不是說余忻看不起余依澄,而是不管是小說意識的設(shè)定,亦或者余依澄本人,她都不是做商業(yè)的料,她更適合做科研或在家族庇佑下研究文學(xué)藝術(shù)類。
有一種即使智商很高,但是并不擅長人際方面的人,一旦遇上偷奸耍詐之輩輕易就能被人騙去智力成果。
況且,齊善不是一個良人,而是一個大寫的渣。
左邊和余依澄談情說愛,右邊和其他幾個女生拉拉扯扯。
反正身為余依澄的親生姐姐,余家未來的掌門人,她是絕對不會讓齊善渣到余忻的。
余忻眼神堅定。
齊善堅持不松口。
一旁的余依澄看到他們兩個爭這個項目,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沒事的,善哥哥。”余依澄想了想說,“那本來就是姐姐拿到的項目,物歸原主而已,再說你不是把廣達的項目給我了嗎?她是我的姐姐,我的和她的,一樣的?!?br/>
齊善聽她的話一急,語調(diào)都拔高了起來:“澄,她蛇蝎心腸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姐姐,你別被她騙了!”
余依澄正要反駁,余忻已經(jīng)開口了。
“齊善,你記住了,無論如何,余氏是姓余的。輪不到姓齊的來插手。”
齊善氣得發(fā)笑,挑眉說:“姓齊的可是余氏建筑項目籌劃部的部門主管呀?!?br/>
余忻也氣笑了:“那你說你想怎么辦?”
齊善眼珠一轉(zhuǎn):“既然這是箭術(shù)課,那我們就比箭術(shù),我也不和你比,人家會說我以大欺小的,你從你身后那群人里派一個和我比。”
余忻這回是真的被齊善給氣到了,要不是她知道小七是系統(tǒng),她身后這群都是女的,男的和女的比箭術(shù),比什么?
她往泠靈柒方向側(cè)了側(cè)臉。
余忻:你去。
泠靈柒:為毛呀?
余忻心中反問:系統(tǒng)不會箭術(shù)嗎?
泠靈柒:你見過系統(tǒng)射箭?
余忻:哦,你不行呀。
泠靈柒:行行行,我行。我要是男的我遲早干死你。
余忻:你來呀。
泠靈柒:cao……
當(dāng)然這么多的內(nèi)心交流只是一瞬間的事,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們兩女的……眉目傳情?
泠靈柒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齊善面前。
齊善抬著下巴看她問:“你知道箭術(shù)比試的規(guī)則吧?”
泠靈柒一笑,手里挑過一把竹子制成的弓。
“嗯?!便鲮`柒試著拉了下弦,“你先吧?!?br/>
不過一會兒,齊善就射完了那十支箭。
五支十環(huán),四支九環(huán),還有一支八環(huán)的。
“到你了。”齊善站到泠靈柒身邊。
泠靈柒似乎剛才在發(fā)呆,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
她抱著竹弓,背上一簍木箭,背脊挺直,一步一步走到方才齊善站的線。
人群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一開始箭術(shù)課很少人報,直到余家繼承人和齊家少爺一起報了這項課程,人才越來越多起來,結(jié)果最后多到原先的箭術(shù)室都裝不下人了,校方只好把一間室內(nèi)籃球場給他們當(dāng)作箭術(shù)室。
所有人都站在泠靈柒身后,給她讓出了一大塊空地。
高處的燈光打落在淺黃色的光滑地板上。
前方的泠靈柒一人站著。
就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不是這間格外空曠的箭術(shù)室,而是整個……他們所處的空間。
上至浩渺空間,下至恒古源流。
空間有多浩大,時間有多遠。
似乎只有她一個人一直走過。
不論天地滄海桑田,不論人的悲歡離合。
她都站在那里。
她舉起了弓,架上箭,深深凝視著箭靶子。
她是宅女,不喜歡運動,卻喜歡箭術(shù)。
仿佛她在凝視著孤獨,只有她,和孤獨。
泠靈柒凝視了良久,終于,長出一口氣。
“咚——”
“咚——”
“咚——”
……
泠靈柒收回弓,背在背上。
身后傳來一陣的低呼聲
余忻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十環(huán),你行啊?!?br/>
她的臉突然靠近泠靈柒,卻被泠靈柒眼中的光景給驚住。
水潤的黑眸映著幽冷的光,無邊無際的寒涼。
余忻伸手在泠靈柒眼前揮了揮:“你怎么了?”
泠靈柒眼中莫名的神情慢慢褪去,眼角一下捕捉到了什么。
“你自己和齊善要那項目吧,我有事先走了。”泠靈柒說完這句話就朝箭術(shù)室門口追去。
她追到三木高中部的花園小道,前面那人反倒是不跑了,斜身靠在小道旁的柱子上定定看著泠靈柒。
泠靈柒跑出來的時候其他學(xué)生還在上課,小道上倒是一個人也沒有。
方知墨的一束及腰長發(fā)在春末的微風(fēng)里緩緩飄著,本來長發(fā)的男人穿著現(xiàn)代的服裝總會讓人覺得違和甚至娘娘腔。
可他給人一種長劍入鞘的凌厲感。
此時他溫和地注視泠靈柒,眉眼間優(yōu)雅地笑著。
泠靈柒撐著膝蓋喘了會兒。
“你干嘛一直跟著我?”她的杏眼盯著方知墨的丹鳳眼。
方知墨笑道:“為何我不能跟著你呢?”
泠靈柒:“……”
她大步往前走了幾步,兩只手都撐在方知墨靠著的石柱上,努力要做出壁咚的樣子。
泠靈柒大聲在方知墨耳邊說:“你要再跟我我就跟你不客氣了!”
然而,方知墨180+,泠靈柒160+,她撐不了多久,就整張臉撞在方知墨的胸膛上。
方知墨:“……”
泠靈柒:“……”臉丟大了……
方知墨還是笑,“呵”地笑出聲了:“你要對我怎么不客氣?”
泠靈柒:“……”不想和你說話。
她把整張臉還有她自己的重量壓在方知墨身上,悶悶地不出聲。
在方知墨眼里泠靈柒的重量太輕了,并不能壓到他。
“你要怎么對我不客氣呢?”方知墨一手環(huán)過她的腰,把她攬在懷里,低頭在她耳邊說,“要怎么做呀,親愛的,未婚妻?”
男性溫暖濕熱的氣息在耳旁縈繞。
泠靈柒卻沒在意到。
她呆住了。
什么?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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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3000吧,有首歌叫時間有多遠,挺好聽的,邊循環(huán)變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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