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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特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戰(zhàn)場上的意外,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精力去管許仙的死活了,血性大發(fā)的瑟琳娜已經(jīng)快要將他帶來的十一人騎士小隊屠殺了一半。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次伏擊會釣到這么大的一條魚,這條魚甚至兇猛到足以把他這個漁夫撕成碎片,如果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他應(yīng)該做更多的準備,帶更多的人手,或者直接請那位大主教同行,甚至將許仙身上那枚十字架拿回來,他的勝算都更大一些。
只不過薩爾特畢竟在山上以近乎自虐的方式苦修了三十余年,其意志猶如施佩耶爾修道院的白巖一般堅定剛強,即使下屬們一個接著一個地死在瑟琳娜的血刃之下,他的禱告聲依舊沉穩(wěn)地飄蕩在這片漆黑的夜空之下,他身后的十字架虛影也越來越凝實,高元雁甚至可以看清十字架上的紋路和血跡,只是十字架上那個人影依舊是若隱若現(xiàn),難以看清。
他倒也不是真的不懼死亡,即使今天他出來的時候準備不那么充分,但是身上保命的東西還是有那么幾樣的,只要再撐一段時間,等到黎明到來之際瑟琳娜自然會退去,但是死在瑟琳娜手上的騎士們卻不會復(fù)生,他必須將瑟琳娜的頭顱帶回去,才能挽回他這次的失誤!
就在瑟琳娜制造出第九具被吸干了鮮血的尸體,雙手提著那柄吞吐著紅芒的短刀斬向薩爾特,甚至瑟琳娜臉上已經(jīng)開始露出嗜血的微笑之時,薩爾特的禱告也終于完成了,霎時間,瑟琳娜雙眼中再也看不見薩爾特,他的身影已經(jīng)被那具龐大的十字架遮蔽住了,而她的眼中,也只剩下了一具枯黃色的十字架。
那是一具看起來極為普通,木架上還有幾處裂痕的十字架,繩索也是相當常見與廉價的麻索,但是在瑟琳娜眼中這幅景象卻宛若地獄,因為十字架上的人影正是她自己!
瑟琳娜雖然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但是她內(nèi)心中無由地升起一股莫大恐懼,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可怕的天敵和注定死亡的命運一般,在發(fā)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之后,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紅色短刀扔掉,轉(zhuǎn)身就逃,只想離這具十字架越遠越好!
令她更為恐懼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軀體似乎不再受自己所控制,抬腿扭腰轉(zhuǎn)身的命令只在她腦海中徘徊而絲毫沒有被身體執(zhí)行,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平舉,拉伸,而雙腳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合攏,整個人宛若被釘在了一具無形的十字架上。
在高元雁的視角中,在薩爾特禱告完畢之后,他身后的十字架便突然消失,然后出現(xiàn)在瑟琳娜的身后,然后瑟琳娜宛如失去了自主意識的木偶一般,機械地將身體擺上了十字架。
薩爾特睜開雙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高元雁,隨后右手平舉,圣潔之炎從他的心臟流向手心,很快地就在他的右手上形成了一股高有三寸的白色火焰,在瑟琳娜驚恐的目光下,他右手一攥,順著瑟琳娜方才自己捅出的傷口,將這股火焰直直地打入了瑟琳娜的心臟!
仿佛是雪堆遇到了沸水一般,瑟琳娜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口中則是不住地嘶鳴著,聲音尖銳地好似來自地獄的呼喊。
與此同時,剩下的兩名騎士則開始緩緩向高元雁這位不速之客靠攏,這些騎士不愧是教廷的精銳,即使是在陣亡了大部分同伴的情況下,依舊保持著充足的戰(zhàn)斗意志。
“不好意思,那邊那位帥哥,先停一下好么”高元雁對緩緩靠近地那兩名騎士視若無睹,反而是從身旁呆立的許仙脖子上將薩爾特的那枚十字架摘了下來,然后揮舞著十字架對著薩爾特喊道:“不然你的寶貝就沒了哦!”
薩爾特冷笑一聲,沒有對高元雁多做理會,反而是在捅入瑟琳娜胸口的手臂上又加了幾分力氣,令瑟琳娜身上的圣潔之炎更加猛烈了幾分,那兩名騎士也遠遠地分散了開來,隱隱封住了高元雁的退路。
“真是麻煩呢”高元雁對此早有預(yù)計,也沒有過多的沮喪,將那枚十字架收進了儲物空間,同時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了一把造型詭異的槍械來,舉槍,瞄準:“那只吸血鬼可不能死在你手上?。 ?br/>
隨著‘噠’地一聲輕響,一道淡藍色的光束從槍口噴射了出來,直直命中了薩爾特的胸口,那件白袍縱然不是凡物,但對于這種不同體系的攻擊顯然沒有太好的防御力,剎那間就被轟開了一個大洞,連帶著轟碎了薩爾特的左臂。
由于許仙的緣故,薩爾特對于輪回者們的攻擊早就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在高元雁抬槍瞄準的時候便已抽身逃離,但是還是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價,與此同時,遠處的兩名騎士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高元雁的敵意,對著高元雁舉槍突襲而至。
笑著抿了抿嘴,高元雁沒有去嘗試射擊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運動著的薩爾特,正調(diào)轉(zhuǎn)槍口,準備將癱倒在地的瑟琳娜一槍了結(jié),完成任務(wù)的時候,她卻詫異地發(fā)現(xiàn),瑟琳娜的影子開始蠕動了起來,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一般。
沒有任何遲疑,高元雁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但是這一次,瑟琳娜的身前出現(xiàn)了一道血紅色的屏障,將淡藍色的光芒擋了下來。
看到此情此景,高元雁哪里不知道自己、乃至這里的所有人都被那群人老成精的吸血鬼始祖?zhèn)兯阌嬃??哪里還敢繼續(xù)呆在原地,轉(zhuǎn)頭便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離片地方!
只是哪里逃得掉?
高元雁只覺得自己的身體陡然輕了不少,直到視線偏移時,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人攔腰斬斷,下半身還停留在原地,只剩下上半身在半空中滑落,她最后的視角,看到的是在一旁冷笑的維克托。
另一邊,阿米莉亞將瑟琳娜已經(jīng)殘破的軀體抱在懷中,正拿著一個瓶子向瑟琳娜的口中倒著猩紅色的液體。
遠處,薩爾特身上爆發(fā)出極為耀眼的白光,那一霎那間令所有人仿佛看到了真正的太陽,以在場的三位吸血鬼始祖的實力都不由地閉上了眼睛,尤其是偷襲薩爾特的馬庫斯,他受到的傷害尤其嚴重,甚至忍不住叫喊了出來。
等到所有人再次睜眼的時候,薩爾特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了。
憤怒地哼了一聲,維克托將這口悶氣撒在了來不及離開的最后兩名騎士身上,那兩名騎士還好,他們的戰(zhàn)馬在維克托展露出自己氣息的時候就已經(jīng)腿軟到走不動步了,任憑他們的主人怎么驅(qū)使都無濟于事,而騎士們束于本該是自己堅實屏障的重甲,根本難以逃脫死亡的厄運。
只見維克托以一種肉眼根本難以分辨的速度沖到了一個騎士身旁,宛如拽起一件衣服一般將穿著重甲的騎士從戰(zhàn)馬上拽了下來,另一只手則是直接將騎士的頭盔扯了下來,這種極為暴力的方式在騎士臉上劃出了幾道極深的血痕。
獰笑著舔了舔騎士臉上的血液,維克托看著臉上帶著驚怒、惶恐之色的騎士,露出了口中的獠牙,直直地朝騎士的脖頸咬了下去。
就在場上大局已定,維克托大快朵頤,嚇得最后一位騎士和他胯下的坐騎一般癱倒在地的時候,在遠處的一座小山包上,一位穿著軍用迷彩服的精悍的光頭黑人漢子獰笑著扣動了扳機。
來自主神的圣銀彈頭呼嘯著穿越了接近一公里的空間,將聲音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后,雕刻著圣潔符文的彈頭旋轉(zhuǎn)著沒入了維克托的身體,將他和他的獵物一同炸成了碎片。
在黑人身旁,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穿著一身休閑裝跟暑假里的高中生一般的大男孩笑了起來,他一手拿著望遠鏡,一手倒提著一把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流水的長劍,望著遠處驚駭莫名、四下躲避的二名吸血鬼長老,笑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夜宵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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