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早就亮了,可由于一家人都睡得比較晚,外面的金雞報曉,報了一遍又一遍,這一家四口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直到柳珠睡得餓了,夢見有一只香噴噴的燒雞腿,正懟在自己的嘴邊,鬼使神差的,她張嘴一口咬了上去。
“啊!”
不大不小的房間內(nèi),響起了一聲男人的慘叫。
他這一叫,把并排的其他三個人全部都給叫醒了。
柳珠聽見這叫聲,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嚇得她在夢里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雞腿都掉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咬著什么東西。
張開嘴巴,嘴里那個東西瞬間就被抽走了。
柳珠:“……”
腦子逐漸清醒,她想起來自己做夢好像咬了一只雞腿,該不會是……
揉了揉眼睛,看向那聲叫聲的始作俑者。
秦鈺兩眼汪汪,俊美的雙眼,似乎寫滿了委屈,他攥著自己的手指,正一臉哀怨地看著柳珠。
柳珠:“……”
就知道,她就知道!做夢吃東西,準沒好事!
“所以……我咬的那只雞腿,其實是你的手?”
她略帶歉意的開口。
“嗯……”秦鈺雖然不知道什么雞腿不雞腿的,但是咬他手了是真的,他點點頭,還順便將自己被咬了深深牙印的手,伸到了柳珠的眼前。
柳珠定睛一看,哎喲,咬的還挺狠,牙印都發(fā)黑了。
她更愧疚了,抓住了秦鈺的手,輕輕的揉了揉。
“哎呀哎呀,我錯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雖然不是故意的,但到底是咬著你了,作為補償,你想吃什么?我馬上起來給你做,親手做?!?br/>
柳珠特意在親手做三個字上,加重了一下語氣。
是了,最近柳珠犯懶呀,由于劉春芬的做飯手藝是她教出來的,做出來的東西味道雖然只有細微的差別,其他都大差不離,但是孩子們跟秦鈺還是能吃得出來的。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做飯是個辛苦活,一般不會親口提出來想吃柳珠的飯菜怎么怎么樣的,但每次只要柳珠親自下廚,兩個孩子都高興的跟什么似的,就連不善言辭不善表達的洛兒,也都能把最誠心的笑意掛在臉上。
至于秦鈺?秦鈺就不用說了,比個孩子還要孩子,有時候寶兒都比他成熟的像個大人。
也只是偶爾,大部分時間他還是一個挺有擔當?shù)哪腥?,也就在柳珠面前會耍一耍小性子,裝裝孩子。
所以此時兩個孩子雖然剛剛醒來,但聽到了這么振奮人心的事情,還是異口同聲的答道。
“好呀!”×3
為什么是乘三呢?因為秦鈺也在里面附和了一聲。
其實對于秦鈺來說,什么親手做不做飯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柳珠竟然能如此溫柔的抓著他的手,給他揉被咬傷的地方,還輕輕吹氣。
媽耶……
他一顆心都要融化了,哪還想著什么別的要求了。
哪怕柳珠什么都不做了呢,就只是給他揉揉手,他也心滿意足了。
一家人就這樣起床了,外面的喧嘩聲早就不在,村莊寂靜的很。
不過寂靜歸寂靜,但在外面來來回回走的人還是挺多的。
昨天晚上集結起來的那些壯丁男人們并沒有回家休息,雖然已經(jīng)是早上了,但他們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圍著村子在巡邏,在打轉。熬了一晚上,雖然他們大部分的眼睛都布滿了血絲……
說來也是挺偉大了,他們這群男人雖然集結在一起,手里也拿著武器,人多力量大是一回事,但若是真的狼群下山,闖進了村子,他要與之搏斗的話,傷亡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能頂著這樣的壓力,早上了也不肯放松警惕,稱得上是一聲鐵骨錚錚的男兒了。
起床后柳珠也沒干別的,因為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時候都不早了,她可還記著今日是洛兒的新店開業(yè)的日子呢。
前幾日那廣告打的風風火火的,若是到了開業(yè)的這一天不開業(yè),放別人鴿子的話,恐怕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也好在開業(yè)的吉時是放在靠近中午的時辰,眼下還有足夠的時間讓她們吃飯,也不急于這一時。
柳珠手腳麻利的在廚房忙活,劉春芬就在一旁給她打下手,洗個菜,添個柴火什么的。
可不能小看這些雜活,有人在一邊幫忙的話,不用干這些雜活,做起飯來也是很快的。
四菜一湯,很快便端上了桌。
由于是早飯,所以吃的比較清淡,雖然清淡,但該有的滋味還是有的。
孩子們圍著桌子坐在一起,秦鈺因為被咬傷了,柳珠愧疚的一批,還特意給他燉了一碗獨一無二的雞蛋羹,搞得兩個孩子都羨慕不已。
當然了,兩個孩子也有雞蛋羹,只不過孩子們的雞蛋羹沒有被擺成一個愛心的形狀哈哈……
秦洛兒雖然表面不說,但其實心里也挺惦記著今天新建第一天開業(yè)的事情,吃飯的時候也是火急火燎的,迅速解決完了早飯,便跑回房間收拾了一番。
她好歹是新店的小老板呢,總不能穿的太寒酸,但也不能穿得過于粉嫩。
要不然顯得太孩子氣了,恐怕作為老板,會不怎么讓人信服。
她自己是偏愛白色的衣服,首先是因為守孝的問題,不過說起守孝……他們打從京城逃出來,沒有糧食之后,在山林里就已經(jīng)開葷了。
沒辦法,在山里只能打獵為生,雖然也有野菜,可是但到底吃了野菜是沒有什么力氣趕路的。
有時候餓的不行,能吃的野菜也比較少見,就只能吃儲存下來的肉干。
總之,孝期沒滿一年呢,葷腥就已經(jīng)破戒了……
說來慚愧,但也非常無奈了。
所以在穿衣方面,能講究一下心意,便講究一下吧。
娘親雖然總覺得她穿的太過于素凈,但考慮到身世的原因,也沒有給她置辦什么顏色太艷麗的衣裳。
不過娘親似乎很執(zhí)著于女孩子穿那種粉粉嫩嫩的顏色,所以淡水粉色的衣裳,倒是給她買過幾身。
不過沒有逼著她穿就是了,按娘親的話來說,就是這種粉色的衣裳,放在衣柜當個擺設也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