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已近四月尾,黎獅的氣溫似乎沒有變化,只是春意更濃郁了。
周二天氣極好,上午課結(jié)束,覃柔到女生宿舍跟幾個要好的同學商量去瀾滄江河谷踏青,大家約定下午一點出發(fā),隨后便各自準備去了。
覃柔跟一個女同學準備去食堂用午餐,她倆出了寢室,從樓里下來了。
“覃柔。”
不知有誰在背后叫了一聲,聽著好像有點耳熟。
她倆此時剛走到一樓走廊拐角位置,兩人回頭一看,都略感驚訝。
覃柔叫了一聲“勞威廉”。
這個人正是勞威廉,他臉上有些脹紅,站在不遠處,雙手背在后面,渾身感覺有點僵硬,又有點微顫。
覃柔看了看他,笑道:“你這些天躲哪里去了?又在閉關?”
勞威廉雙唇緊閉,擺擺頭。
覃柔疑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勞威廉囁嚅道:“我……有個事找你?!?br/>
覃柔不解,旁邊的圓臉女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對面的勞威廉,也面露疑惑。
覃柔“呵呵”一笑,索性走上幾步站到勞威廉面前,她笑道:“說吧,什么事兒?”
勞威廉渾身更僵了,削瘦的肩膀微微顫動。
他頭一低,右手“刷”地從背后抽出來,伸到覃柔面前,急道:“給你的?!?br/>
覃柔微微皺眉,道:“這是什么東西”?
她接過他手里的東西,是一張淡藍色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了很多字,她看了看,起頭一行字分明寫著:“致親愛的覃柔”。
“我喜歡你?!?br/>
勞威廉突然仰起頭,滿臉通紅,緊張的笑容里帶著一絲驚恐。
覃柔也微微一顫,鳳眼張大,滿臉飛紅。
站在后面拐角處的那個圓臉女生也神色微變。
覃柔頓了半晌,又看了看信紙,疑道:“你這是要跟我表白嗎?”
勞威廉用力地點點頭,道:“覃柔,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br/>
覃柔嫣然一笑,道:“你一直很喜歡我嗎?”
勞威廉奮力地點點頭,道:“從去年我跟你打賭學車技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你。”
覃柔笑道:“所以你是專門為我才學車技的?”
勞威廉又奮力地點點頭,此刻卻舌頭打結(jié),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覃柔又笑道:“那你喜歡我什么呢?”
勞威廉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道:“我也說不……清楚,我只是一看到你就很……很緊張?!?br/>
覃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信紙,微笑道:“這個我收下,但你要找的人——卻不是我?!?br/>
勞威廉一下木了,緊張和驚恐凝固得如同黑白版畫。
站在后面拐角處的那個圓臉女生又神色微變。
覃柔注視了他一會兒,笑道:“你會遇到你的女神。我祝福你?!?br/>
覃柔又“呵呵”一笑,轉(zhuǎn)身走過去,道:“勞威廉,再見。”
覃柔沖勞威廉揮了揮信紙,拉著那個圓臉女生,兩人去了。
走出幾步,那個圓臉女生回了下頭,什么表情勞威廉卻已經(jīng)看得模糊了,只是他耳邊久久回響著她最后那句:
“勞威廉,再見?!?br/>
勞威廉的心黯然跌落至谷底——女神,再見。
他鼓足了勇氣向覃柔表白,不料卻遭對方拒絕,此刻心如槁木,面如死灰。也不知道在原地木立了多久,他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學校運動場。
他看到主席臺,在一旁的階梯坐下來。勞威廉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怔怔出神,上個月就是在這里向覃柔展示車技的,當時的畫面歷歷在目。
過了一會兒,有個人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勞威廉看了那人一眼,道:“你剛才都看到了?”
那人微微點頭。
勞威廉道:“她是不是討厭我?”
那人道:“那她就不會收你情書?!?br/>
勞威廉神色微變,又道:“那她為什么拒絕我?”
那人搖了搖頭,靜靜地道:“我不了解女人?!?br/>
勞威廉低頭不語。
短暫沉默后,那人看著他,笑道:“我看覃柔背后那個女生看你的眼神很特別。”
他面露疑惑,愕然看著那人,那人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剛才所有注意力全在覃柔身上,或者說,只要有覃柔在,他就看不見其她女生了。
勞威廉道:“牛聲,很幸運——我能認識你?!?br/>
那人正是牛聲,他拍了拍勞威廉的肩,獨自去了。
勞威廉看著牛聲遠去的背影,想著他剛才的話,想著剛才表白的場景,不覺又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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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出來,緩步走在去食堂的林蔭道上。
那圓臉女生問道:“你剛才為什么要拒絕他?”
覃柔站住了,那個圓臉女生也站住了。
覃柔道:“我不討厭他,但也不喜歡他?!?br/>
那圓臉女生神色微變,又道:“我看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覃柔注視了她一會兒,道:“彤彤,我知道你一直在暗戀勞威廉?!?br/>
那圓臉女生神色暗了,微微低頭,囁嚅道:“哪兒……有?”
覃柔走近一步,道:“你每次看他的時候,眼睛里都充滿了柔情,我也是女人,你瞞不過我?!?br/>
那圓臉女生也臉紅了,頭低得更多了,囁嚅道:“那你……為什么要收他的……情書?”
覃柔道:“人家一番苦心,我又何必當面駁回去?”
那圓臉女生低頭不語。
覃柔看著她,微笑道:“你喜歡他就去告訴他。你們一個活潑,一個陽光,很般配?!?br/>
那圓臉女生的臉更紅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隨后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