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況鐘才算是明白,五十兩銀子的菜肴為什么會這么豐富盛,原來周掌柜在林管事那借了銀子被人握有把柄,難怪與石良來客棧時看見名貼會有怪異的表情。
“況鐘,你在想什么?”見況鐘沒有說話,沈石良問道“是不是案子又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
“不是”,況鐘說道“我在想拿名貼來時,周掌柜怪異的表情,現(xiàn)在看來周掌柜在林管事那欠的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何以見的?”
“周掌柜開這么大的客棧,還需借銀子你說數(shù)目能小嗎?”
聽到此,周依雪焦急的說道“況公子,沈公子,求你們行行好,幫幫我爹。”
“周姑娘,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這只不過是我的猜測?!睕r鐘寬慰道。
“是啊。”沈石良也在旁邊說道“你爹能開這么大的客棧,說明有能耐,肯定有辦法還上銀子的,你就別想太多了?!?br/>
“嗯?!?br/>
得了沈石良和況鐘的寬慰,周依雪才稍稍心安些。
也許是為了轉(zhuǎn)移話題,沈石良再次問起長謙死忘的事情“況鐘,長謙的案子你有沒有找到什么線索?”
況鐘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沒有,可能我還有什么地方疏忽了,看來還是再去案發(fā)現(xiàn)場看看。”
再次來到案發(fā)現(xiàn)場,一如既往的仔細(xì)尋找著線索,命案的發(fā)生排除意外身故,若是人為兇殺不可能只留下這么些線索,想到這一點,況鐘對案子的真相大白更多了幾分把握。
“咦?果不其然”,況鐘才桌腳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尋常的地方。
沈石良趕緊靠了過來,問道“發(fā)現(xiàn)什么了?”
“你看看”。況鐘指著桌腳。
“什么也沒有啊”桌子下面一片空白,沈石良不解的說道。
況鐘說道“去拿盞燈過來?!?br/>
沈石良將蠟燭桌上的遞到?jīng)r鐘手里。
接過蠟燭,況鐘蹲在地上指著桌腳說道“這桌子被人移動過?!币粭l不易察覺的劃痕,在燭光下隱約可見。
“也就你看的仔細(xì),平常人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但沈石良還是不明白這條痕跡意味著什么,問道“雖說這條劃痕是個疑點,但也許是長謙身前找水喝時,不小心移動了桌子?!?br/>
“也許吧?!?br/>
況鐘將蠟燭交到沈石良手中,出人意外的的走到桌邊另一處,整個人躺在地上。
“你這是做什么?”沈石良伸手趕緊去扶況鐘。
“別動?!睕r鐘阻止沈石攙扶自己,說道“那日我們見到少惟就是在這個地方將長謙摟在懷里的。”
沈石良想了想,說道“正是,可是這和你躺在地上有什么關(guān)系?!?br/>
況鐘沒有說話,伸出左臂試著推了推,但桌子紋絲不動,不禁加了幾分氣力,但還是沒有推動桌子。
“啊”
“你怎么了?”猛的這聲叫喚,沈石良急切的看著況鐘。
起身時,手掌不知被什么東西劃傷,一絲鮮紅的血液將手心染紅。
“怎么受傷了?”
“來,拿蠟燭照這個地方看看。”況鐘讓沈石良將蠟燭往桌子底下照,對手心被劃傷卻不放在心上不管不顧。
“這是什么?”
“我看看”
沈石良將況鐘發(fā)現(xiàn)的異物拿在手中,不太確定的說道“好像是摔碎的茶碗”。
“好像是”,況鐘接過蠟燭又在桌子下面又仔細(xì)看了看“這還有一個”隨后發(fā)現(xiàn)的碎屑稍大些,隱約可見色澤。
“看來是摔碎的茶碗無疑?!睕r鐘肯定的說道。
“你的手要不要緊?”沈石良比起案子更加關(guān)心況鐘的傷勢。
“無礙”,況鐘接著說道“剛剛依長謙那日身故的姿勢躺在地上,試著推桌子但根本推不動,就算加了幾分力氣也是如此,更何況長謙是在爛醉如泥的情況下,根本用不上力氣就更加不可能推動桌子。”
沈石良似有所悟的說道“那長謙是在什么情況下能推動這張桌子?”
“對”,況鐘說道“我也正是有此疑問,還有這條因為桌子移動還留下的痕跡也說明長謙是被人殺害的?!?br/>
“可是這條痕跡又能說明什么?”
況鐘說道“這條痕跡肯定是在極端的情況下才能產(chǎn)生,長謙起床找水喝走到桌邊或是窗戶的柜子邊推動桌子留下的痕跡是應(yīng)是豎著留下的,但地上這條桌子與地面摩擦產(chǎn)生的痕跡卻是橫向的。
“略帶圓狀的水跡,錯亂的被褥再加上現(xiàn)在可疑的痕跡和摔成碎屑的茶碗,這么多可疑的線索該怎么辦?!毕氲揭欢褋y如麻絲的疑點,沈石良腦如斗大,一陣陣的無力感襲來。
“有疑點就會有線索,就怕兇手心思縝密不留下漏洞,那才是可怕的?!北绕鹕蚴迹瑳r鐘可是信心十足。
回到大廳時,剛剛落座,周掌柜領(lǐng)著周依雪討好的迎了過來“況公子查案辛苦了?!鼻〉胶锰幍慕o倒了碗水,送到面前。
“還好,周掌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說?”況鐘心思活絡(luò),見周掌柜討好的樣子便知其用意。
“這兩三日我想出去一趟,還請況公子行個方便。”
“怕是不行,在案子未查明之前,在場之人都不宜離開此地?!睕r鐘拒絕道。
見被拒絕,周掌柜立馬換了副面色,哀求道“我非是為了其他事情,家有七十老母,體弱多病需時?;丶艺疹?,且不時拿藥送藥。”
況鐘仍然不為所動,說道“既然如此,為何不將老人家接到客棧里來侍候,如此一來你也省事許多?!?br/>
周掌柜說道“非是我不接,實是老人家年事已高戀熟怕生,正所謂落葉歸根,到了一定的年紀(jì)不喜歡騰挪地方,冒然挪動只怕家母會有個三長兩短?!闭f遠(yuǎn)做出一副要哭的樣子。
況鐘只顧著喝水,仍就沒有松口要讓周掌柜出去的意思。
見狀,周掌柜拉了拉周依雪的衣角。
周依雪看樣子有些不情愿,但終究不敢違逆周掌柜的意思,低聲說道“況公子,還請你看在我家爹爹一片孝心的份上通融一二?!闭f完低頭嚶嚶哭了起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最怕佳人淚兩行,沈石良在旁看的于心不忍,在旁說情道“況鐘,你就讓周掌柜出去吧,誰家還沒個娘呢,再說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br/>
況鐘為難的說道“非是我鐵石心腸不通情理,實是關(guān)系到人命案子非同小可?!?br/>
“況公子,我給你跪下了還不行嗎?”周掌柜說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況鐘趕緊將周掌柜扶了起來“你這是何苦呢?!?br/>
“我知道況公子為難,只是家里母親實在需我回去?!敝苷乒癫林劢堑臏I花,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向況公子保證每次出去不過一個時辰就回來,你看可好?”
“嘆…”,況鐘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妥協(xié),對任捕頭說道“任捕頭,你看能不能派個衙差跟著周掌柜”。
“沒問題”,任捕頭滿口應(yīng)允,隨即便派了名衙差隨身跟著周掌柜。
“多謝況公子,多謝沈公子,多謝任捕頭。”如愿能夠回家探望家人,周掌柜十分歡喜,連聲向三人道謝。
“先別道謝。”況鐘鄭重其事的提醒道“周掌柜,我可有言在先,說好的一個時辰之內(nèi)回來,若是超過這個時辰,你也將成為此次命案的最大嫌疑人,倒時候只怕與我二人一樣,人頭難保。”
“一定、一定,我會記住的?!敝苷乒裨偃WC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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