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識他,不就是資景炎的醫(yī)生,呵呵,世界還真小,一轉(zhuǎn)身就能碰到。
“葉宋,你好?!?br/>
“哦,原來你們認識???”
“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
“那就更好了。”
顧良延問她要喝什么飲料,葉宋要了西瓜汁。
“資景炎呢,還沒回國?”
她吸著果汁,一面觀察許老師那邊,一面對付顧良延:“昨晚回來了?”
“你們怎么了,吵架了?”
“沒有?!?br/>
“哦,我明白了,你們在冷戰(zhàn)?”
“……”葉宋差點嗆到,他似乎誤會她和資景炎的關(guān)系,她并不急著解釋,越是解釋越是說不清,反正到了最后,她結(jié)婚新郎不是他,謠言自然就破了。
“肯定是這樣,他那人悶騷著呢,不過你別急,先晾他個幾天,保證就來你面前道歉了,欠虐。”
“好啊。”
葉宋朝他眨眨眼睛,顧良延心一驚,這小丫頭比他想象中的要聰明,不過今天的戲還是要做全的。
“你喜歡什么,平時休息都做些什么?”
“睡覺,宅在家里?!?br/>
顧良延一對比,發(fā)現(xiàn)資景炎也喜歡宅在家里,對著他的那堆紙。
“平時喜歡做飯?”
“不喜歡,誰喜歡做飯啊。”
這不好,資景炎也不喜歡下廚,他們結(jié)婚豈不是沒人下廚做飯,不好,不好。
“你會做飯嗎?”
“會啊,顧良延,你問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問題?!?br/>
“葉宋,我在做一個簡單的了解。”
“好吧,你還要了解什么?”
忽然一個女聲□□來,他們同時抬頭,唐靜初就站在桌前,眼神陰鷙的望著他們,就像是她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不對,又像是被抓奸。
“葉宋,我不要的東西,你也收著?!?br/>
顧良延認出她來,臉色一下子沉下去,葉宋還沒明白她的意思,唐初靜指著顧良延,一字一頓:“這是我不要的,明白了嗎?我的好姐姐?!?br/>
她雖然平時囂張跋扈,葉宋沒想到在外面也這樣,簡直是不給人臉面,顧良延脾氣也不算好,冷冷的睥著她:“小姐,我,你要得起嗎?”
“你……”
“葉宋,這人是你妹妹?”
“嗯,不過不是一個媽,也不是一個爸。”
“這樣啊?!?br/>
唐初靜剛才被顧良延嗆了一鼻子灰,顯然是不高興了,要拿葉宋面前的飲料潑過去,被葉宋先一步拿開,她落了一個空:“葉宋,就算是被前男友劈腿,也不用找這個人吧,盡撿我不要的,早知道那天就讓你來了。”
顧良延憋了一肚子火,上次被潑了一身,這次又來人身攻擊,這女的腦子沒病吧。
“唐初靜,你今天出門沒吃藥吧,心理醫(yī)生難道沒讓你在家好好修養(yǎng),別出來。”
“你……”
“生病不是你的錯,但也不要讓你媽擔心。”
“葉宋,我們走著瞧?!?br/>
她蹭蹭蹭的跑開,去她朋友那里,葉宋也覺得今天的唐初靜有點不對勁,以前她們就算是吵架,也不在外人面前這般,但她今天似乎狀態(tài)不對,她給葉英打了電話,旁敲側(cè)擊問了下,才知道她從家里跑出來,唐艷急死了。
“抱歉,失陪下?!?br/>
葉宋一直追到樓下,也沒看見唐初靜,不知跟朋友去哪了,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就算她們從小吵到大,也不愿看見她出事。
顧良延也追了出來:“怎么了,找誰?”
“唐初靜,她抑郁癥,現(xiàn)在跑出來,情緒不穩(wěn)定?!?br/>
他陪著她找了一條街沒找到人,唐艷那邊急得要死,沒辦法只能報警,但現(xiàn)在時間還沒到,也不能立案,有一段時間,她是羨慕唐初靜的,還有唐艷跟她說貼心話,她第一次初潮來的時候,嚇得要死,都不知道怎么辦,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還是當時的班主任告訴她要用衛(wèi)生棉,教她怎么用,后來的幾次,她疼的要死,一個人蜷縮在床上,葉英不在家,唐艷一般也不會來她房間,她就忍著,這么多年都忍過來了。
“估計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葉宋坐在顧良延的車上,他的車和資景炎的是一個牌子,但不是同一款車型,她系好安全帶。
“你妹妹沒住醫(yī)院?”
“她不肯,而且時好時壞,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因為這病,恨不得全世界都順著她心意,對了,你們上次相親,你是不是遲到了?”
他猛地想起來她說的什么意思:“嗯,遲到二十來分鐘吧,當時她二話不說潑了我一身?!?br/>
“她性格就是這樣,你別介意?!?br/>
“哪個男人敢要啊?動不動就撒潑。”
“……”
顧良延把她送到小區(qū)門口,發(fā)現(xiàn)跟資景炎是住在一個小區(qū),又聽聞他們兩家住在對面,要求上來喝杯咖啡,葉宋給他泡了杯速溶咖啡:“將就下吧?!?br/>
“叫資景炎過來,呆在家里做什么。”他打了個電話過去,一會資景炎過來,手里還帶了大芒果,塞進她懷里:“客戶送的,海南芒果?!?br/>
葉宋捧著一籃子芒果進廚房,切了一個,結(jié)果他們兩個都不吃,她一人全吃了,撐的要死。
“你們這樓臺近的,簡直是羨慕死人啊。”
葉宋嘴里的芒果一口噴了出來,資景炎淡定的抽了張紙給她:“吃慢點,沒人跟你搶?!?br/>
“喲,別在我這個單身人面前炫耀,小心秀恩愛死的快?!?br/>
她默默吃著芒果,并不插話,顧良延是誤會她和資景炎的關(guān)系了,他不解釋,她亦沒解釋。
“你這針還沒打完吧?!?br/>
“嗯?!?br/>
“記得按時去,別到時狂犬病發(fā)了,多丟人?!?br/>
“……”
葉宋腳邊就蹲著色丫,嗚咽了一聲,似乎是要去資景炎那邊,刨了兩下爪子被她攔住,指指旁邊,叫它蹲好。
“什么東西在響?”
葉宋想起是她的手機還在包里,打開是葉英的電話,問她唐初靜今天是不是跟朋友在一起。
“又是你那個妹妹,還沒回去?”一提到她那個妹妹,顧良延心情就不怎么好,就一瘋婆子,逮著誰就撒潑。
葉宋掛了電話琢磨著:“沒呢?!?br/>
“那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情?”
“她有嚴重的憂郁癥,曾經(jīng)試圖自殺?!?br/>
顧良延是醫(yī)生,雖然不是學心理學,也知道憂郁癥的人會有自殺傾向。
“她到底是有什么事想不開,為情所困?”
“不知道,我跟她關(guān)系不怎樣,除了吵架就是吵架,你也看見了?!?br/>
葉宋沒想到這次唐初靜又自殺,還是在酒店賓館,吞安眠藥,要不是早上客房服務(wù)的人敲門沒人應(yīng)覺得奇怪,也不會及時發(fā)現(xiàn)送去醫(yī)院。
她趕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從學校直接打車過去,頂著火辣辣的太陽一口氣跑到急救室,外面坐著葉英和唐艷,唐艷神情憔悴,低聲的哭泣,眼淚在她長著細小皺紋的臉上肆意,葉宋心底一痛,那是作為一個母親的擔憂,她清清楚楚的體會到。
小時候她走路跌倒,被碎石頭劃破掌心,宋顏也會十分心疼,會含淚給她上藥,然后貼上創(chuàng)口貼,囑咐她下次走路一定要小心。
她找了一處坐下,和他們一起等結(jié)果,就算她們一直爭吵到大,她也是希望唐初靜能夠順利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唐艷依舊在哭泣,她出去買了食物過來,葉英剛吸完煙回來,身上淡淡的煙霧:“爸,阿姨,來吃點東西。”
唐艷搖搖頭,依舊坐著,眼圈早腫了,像頂著兩個小燈泡,她把盒飯放在她手里,撇開筷子:“阿姨,吃吧,不能等她還沒出來你先倒下?!?br/>
或許是說動她,她扒拉了幾口,喝了點熱水,唐初靜是在下午一點多出來,醫(yī)生說已經(jīng)脫離危險,幸好送來的及時,這次她吞食的安眠藥太多。
“宋宋,你先回去上班,這里有我們。”
她在病房里站了會才走,出了醫(yī)院大門,熱浪一*涌來,她出來之前請了一天假,直接在門口坐公交回去,聽聞唐艷的話,唐初靜自殺估計是因為感情,她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沒多久就分手,她受了刺激才會想不開。
葉宋晚上煲了湯送過去,唐初靜醒了,臉色慘白,看見她情緒十分不穩(wěn)定,嚷嚷著讓她出去,她幾分尷尬,把東西放下便出來,里面?zhèn)鱽泶蛩榈穆曇簟?br/>
然后是唐艷低低的說話聲,肯定是在哄她,像個小孩子般。
她在門口站了會才慢慢的走出去,照舊坐公交回去,出了電梯,卻看見資景炎站在她家門口,穿了一身居家服,斜靠在旁邊的墻壁上,暗淡的燈光落在他俊逸的臉上,表情幾分柔和。
她今天情緒有點低落,并不太想說話,拎著包從他身邊走過,找鑰匙開門。
“回來了?!?br/>
“嗯?!?br/>
他沒說什么跟著進來,她關(guān)門換鞋子,想到上次他丟在這邊的東西,她記得放在茶幾下面的盒子里,拿出來給他。
資景炎神色變了變,漆黑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她,犀利的幾乎要看穿她,葉宋別開臉,低頭開始收拾擱在沙發(fā)上的衣服,一件件疊好。
“宋宋,不喜歡?我以為你們女人都喜歡呢?!北澈蟮乃坪跏亲猿暗男α诵Γ坏人卮穑骸跋麓谓o你買別的,手鏈還是女包,或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