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倒霉,喝水都會塞牙縫。蘇碧顏將此視為真理。而接下來她所經(jīng)歷的一切,恰恰印證了這條真理。
蘇碧顏穿越了!
穿就穿吧,這年頭不都流行你穿我穿大家穿的戲碼么?對此她表示很淡定……個毛線??!你不看看她身處何地,睜開眼看到的又是誰!
一頭張揚的火紅長發(fā),頭頂兩只角,乍看還以為是COS牛魔王,而認真再看就絕對不會產(chǎn)生此想法。一身紅色貼身鎧甲,一張冷峻的臉孔,一雙血紅的雙眸,眉間一枚紅得滴血的印記,頸項裸/露的肌膚露出一截烈焰魔印……
只要是仙劍三的游戲迷都認得此造型——魔尊重樓的造型!
這是真人呢還是真人呢還是真人呢?
蘇碧顏自個糾結(jié)著,冷不防被對方的聲音嚇了一跳。
“哼!醒了?”
醒了就醒了,加個哼字……雖然重樓說話一向喜歡哼字開頭,但這個認知并不影響蘇碧顏產(chǎn)生自身處境不妙的感覺。她偷偷用眼角瞄了瞄四周的景色,頓時臉色微變。
近處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間地獄;遠處城墻敗落,斷壁殘垣,硝煙彌漫。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身旁,豎著一把散發(fā)著濃郁厲氣的紫黑色長劍,劍身刻著繁復的咒紋。同樣的,只要是仙劍三的游戲迷都百分百認識的——赫然有名的魔劍!
難道這里是被魔劍發(fā)威而徹底化為了一座死城的姜國戰(zhàn)場?
要死了,她的運氣啊……已經(jīng)糟糕到慘絕人寰的程度了嗎?
磨蹭著從地上爬起,站直身子,蘇碧顏立馬對重樓躬身行了個大禮,態(tài)度恭敬如同見了天朝主席OR總理,只是說出的話與那口吻與此著實不搭:“樓哥你好,樓哥再見?!?br/>
隨即,這貨趁著對方愣怔的瞬間,拔腿便跑。
魔尊神馬的,魔劍神馬的,她一概沒見著,她現(xiàn)在要做的事便是以最快速度逃離這個戰(zhàn)場。
嗯,沒錯,就是這樣。
“哼!敢在本座面前逃跑,膽子不少!”
話音剛起,身影閃動,轉(zhuǎn)瞬重樓已站立在蘇碧顏跑路的前方。隨手一揚,魔劍深深地陷入距離蘇碧顏不到半尺的地里,劍身晃動,發(fā)出清脆的鳴音。
來不及剎住腳步的蘇碧顏一腳踢上了魔劍的劍身,然后被震開,跌坐在地上。
接著,詭異的事發(fā)生了。
魔劍竟從地里躥起,“嗖”的一聲飛到她的身前,圍繞著她上躥下跳,看似十分急躁。
“你在擔心我?你是小葵?”面對魔劍的詭異行為,蘇碧顏認為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釋了。
結(jié)果,此言一出,魔劍不跳了,緊挨她身旁,似是默認了她的話。
蘇碧顏嘴角一抽,頓感事情超出了理解的范疇。
按理說,龍葵以身殉劍,蘇醒過來從而控制魔劍沒個幾百年那是絕對做不到的,而看眼前的情景,姜國應該剛滅不久,龍葵怎的這般快便蘇醒兼之擁有了控制魔劍的能力?
抬頭瞄了瞄不遠處佇立的魔尊,難道是他?
嗯……很有可能。
比起此事,更令她不解的是,龍葵為什么那么關(guān)心她這個陌生人?難道……
想到此處,蘇碧顏借劍身之光,細細地觀察自身的容貌,一看之下先是大吃一驚,接著恍然大悟。
吃驚的是這副身體的相貌與她穿之前的相貌相似度達百分之九十九,除了眼角那一顆她所沒有的淚痣;恍然大悟的是再怎么相似也改變不了她是魂穿的事實,換言之這副身體是龍葵認識兼熟悉的人。
看衣著打扮,莫非也是皇室之女?
“回答本座!你一介凡人,怎會認識本座?”被一人一劍徹底忽視的重樓表示很不爽,若不是先前觀那女子的神色似是對他極為熟悉,且同魔劍與飛蓬的轉(zhuǎn)世有那么一絲聯(lián)系,他早就下殺手了。
——凡人,在魔的眼中猶如螻蟻。
被問到的蘇碧顏眨了眨眼睛,感應到越來越濃重猶如實質(zhì)般的殺氣,她捂著良心道:“飛蓬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的對手,我自然就認識你了——魔尊重樓?!?br/>
龍陽是飛蓬的轉(zhuǎn)世,而她附身的人很有可能是皇室之女,年紀看來只有十五、六歲,若是皇室之女算來應是龍陽的妹妹沒錯,雖然游戲里面沒提龍陽除了龍葵外還有別的妹妹,但游戲總有出現(xiàn)BUG的時候不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就是那個BUG呢?總而言之,以此推理,她應該不算對重樓撒慌。
于是,蘇碧顏開始心安理得的冒充姜國公主,龍陽的妹妹之一。
重樓嗤笑:“哼,他……轉(zhuǎn)世過后還記得前塵往事,還記得本座?”
話中意思,對蘇碧顏上報的身份既沒有表示懷疑也沒有表示承認?;蛟S,在他眼中,只有飛蓬令他在意,今后……算上一個紫萱?而其余事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當然,于蘇碧顏而言,重樓怎樣與她無關(guān),目前她只須扮好姜國公主這一角色便可。
“小時候哥哥常常作夢,夢醒后他就會將夢里的故事告訴我和小葵,不過哥哥長大后,越來越忙,就再也沒有聽他提起那些關(guān)于神魔之間的故事了?!闭f著,蘇碧顏頗為自豪的感嘆:嘖嘖,這故事越編越順溜了,看來自己很有編劇的天分吶。
聞言,重樓挑了挑眉:“哼,既然知道本座的身份與名字,為何喚作樓哥?”
=口=這個純屬是自然反應條件反射啊!重樓還跟她計較這個?
蘇碧顏很想COS石像,或者裝裝失職、岔開話題什么的,無奈魔尊大人的霸氣不要命似的的直往外冒,她只得硬著頭皮回話:“……那個……哥哥曾提過,夢中重樓與他雖是對手,可也是朋友。哥哥的朋友細數(shù)之下只有兩位,一位是你一位是夕瑤姐姐,所以……我聽過故事后一直稱呼你為樓哥哥,剛才不小心……一下子說出口了。”
說著,她偷偷瞥向重樓,留意他的神情變化,見他表情一直未變,說完又小心翼翼的添了句:“魔尊大人不會介意吧?”蒼天保佑,重樓千萬不要介意她的一時失言!
“哼!”重樓沒有回答,微微偏過頭,冷冷地哼了一聲。
這個樣子應是不會與自己計較了吧?這般想著,蘇碧顏頓時笑靨如花,重樓這位魔界至尊在她眼中一下子變得可愛至極。轉(zhuǎn)眼,念及正主正值國破家亡,笑得這般燦爛實在不妥,故笑容轉(zhuǎn)瞬即逝,宛如幽夜曇花一現(xiàn)。
話說回來,她現(xiàn)在成孤兒了吧?魔劍又是招蜂引蝶的貨,懷璧其罪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剛才醒來所受到的震驚太大,故而只想逃離眼前的人間煉獄,現(xiàn)在頭腦清醒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行為多么的可笑。
唉!之后該怎么辦呢?
蘇碧顏抱住魔劍,眉頭緊皺,憂郁地嘆了口氣。
“哼,沒出息!”重樓回眸瞥見她那模樣,臉色宛如雪霜,“這般模樣丟盡了飛蓬的顏面!”
“……”太不講道理了!就算這正主是飛蓬的妹妹,不是她這個西貝貨,這有了煩惱哀愁難道還不許嘆氣了?這是蔑視人權(quán)!
但不論內(nèi)心如何不滿,蘇碧顏可沒膽量直接表現(xiàn)出來,畢竟重樓不是憐香惜玉的主,而是屬戰(zhàn)斗狂那一類型的魔界之主,她不敢惹也惹不起。
果然……感覺相當憂郁呢!
“哼!”重樓瞧著她再次發(fā)出冷哼,許是對她著實看不過眼,再靜待了一會兒便冷著一張臉施展法術(shù)離去。
獨自被留在宛如浴血戰(zhàn)場般恐怖之地的蘇碧顏,對著重樓消失的方向默默豎起了中指。片刻,她從身上撕下一塊布料將魔劍包扎好,背在身上,離開此處,開始展開一段一人一劍浪跡天涯的旅程。
作者有話要說:偶很欠揍的又開了新坑,嗯……這個絕對不會挖坑不填了,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