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這一向是范瑤的處事方式。
范瑤挺了挺脊背,整個人顯得從容淡定。
范瓊最看不得她這個樣子,一個不入流的窮家女,憑什么有這樣的底氣!
范瓊緩緩走近,在距離范瑤一米處停下來,大聲責罵:“范瑤,這闖禍了,這么貴重的玉樹竟被你打碎了,你心里是有多討厭公司才會下這么狠的心?千方百計就為了搞砸公司的周年慶?!?br/>
邊說邊向范瑤使出挑釁的眼色。
好高招!
范瑤心里清楚她不但想趕她出公司,還要她支付巨額賠償,最重要的是要她身敗名裂。
可是她沒證據(jù)證明她是被陷害的!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是處變不驚,看對方還有什么手段。
聽到范瓊的一番話,有的同事作恍然大悟狀,有的則不可置信,每個人看范瑤的眼光各有色彩。
范瑤覺得這次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只是沒到最后一刻都不知誰是最終贏家,范瑤腦袋快速運轉。
范瓊心底的嘲笑終于顯山顯水的,一副勝者王的姿態(tài)。
倒是一旁的方麗替范瑤喊冤:“不可能,小瑤絕對不會這么做的!”說完,眼淚汪汪的看著范瑤。
范瑤心里一暖,能遇到真心待自己的朋友真好,她懂方麗的意思,點點頭,對著她露出個甜甜的微笑,毫無雜質。
“我相信你。”方麗說話音量不高,卻擲地有聲。
范瓊白了她們一眼:“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就別在這里裝姐妹情深了!”
意思很明顯。
范瑤壓下心中的怒火,解釋道:“我沒有要搞砸公司的周年慶,我是被人陷害的。”
“得了吧,這一招誰不會,都被抓個現(xiàn)行了,生來就是一副狐貍相,怪就怪你道行不夠。”范瓊涼颼颼地說。
范瑤粉拳緊握,如果到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是誰陷害她的,那她這二十四年就白混了。
范瑤輕笑,眼里射出寒光,一點一點地逼近范瓊。
范瓊表情一頓,臉色發(fā)白,后背直冒冷汗,雙腳不自覺地往后挪。
“你說我是故意的,那你有證據(jù)嗎?”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范瑤盡量讓語調(diào)平緩。
范瓊好像聽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這不明擺嗎?根本不需要證據(jù)。”
范瑤不動聲色:“那就是沒有證據(jù),這樣的話,可就是誣告!”
范瓊心里一噎,盡管范瑤跟她母親早已被趕出范家,但從小到大,身邊的親人一提起范瑤就豎起大拇指,可以說,她就是在范瑤的光環(huán)底下長大的,有范瑤一天,她都只能是角落里的小丑。
絕不能讓她有翻身的機會!
“想要證據(jù)而爾,好,就讓你死個明白!”話語里咬牙切齒,范瓊巴不得范瑤馬上灰飛煙滅。
“是她,就是她!”一個高個頭的女子站了出來,指著范瑤。
剛才就是這把女高音。
范瑤瞇了瞇眼:“我是用哪只腳把它踢碎的?”
“右腳?!备邆€頭女子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范瑤心里的石頭終于重重地落下。
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面前有陣陣迷霧讓人看不清真相。
范瓊卻還不自知:“怎么樣?認罪吧?!?br/>
范瑤雙手抱胸,不緊不慢地說:“這尊玉樹至少上百斤,你覺得我一個小女子能一腳將它踢碎,請問這是什么邏輯?”
范瓊一下愣在那里,沒想到事情來了個大反轉,她一下子說不上話來。
范瑤慢悠悠地繼續(xù)說:“范小姐,為了陷害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竟然買通別人來污蔑我?,F(xiàn)在看來,玉樹被打碎,恐怕跟你是脫不了關系。難不成你是見不得公司今年業(yè)績好,就打周年慶的主意?”
說完,范瑤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大家紛紛向范瓊投去鄙視的眼光。
范瓊一下子慌了,害怕得只能不停地重復著三個字:“我沒有!我沒有!……”
能進入裕升公司的都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明白范瓊的所作所為,為了達到目的,竟然將他們當猴子耍。
眾人異常憤怒,但礙于范瓊是陳榮的女朋友,誰也不敢公然跟她作對,只是剛才還站在她身邊的幾位女同事快速地向后挪了好幾步,好拉開跟她的距離。
洗白成功!
現(xiàn)在再也沒人管玉樹是誰打碎的,大家都紛紛散了。
這么漂亮的玉樹就這樣沒了,范瑤心里覺得可惜,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送玉樹的合作方也到了會場,就站在范瑤旁邊,看到一地碎片,臉都綠了。
好戲來了!
“是她打碎的?!狈董傊钢冬幇胃呗曊{(diào)。
合作方來的是兩位男子,他們聽到這話,其中一個男子對另一個男子耳語一陣,那男子走開了。
氣氛就在這一刻凝滯。
不一會,公司高層就趕來了,眼前的一切讓他們不知所措,個個臉色慘白。
整個會場一片死寂,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呼。
皮鞋撞擊地面的聲音響亮而清脆,由遠及近。
高層紛紛退居兩邊,讓出一條一米寬的道。
蘇承逸眾星捧月般走來,一身黑色西裝,配上白襯衣,一身禁欲的色彩。
范瑤不禁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黑色晚禮服,一個想法蹦了出來,會不會……
心里不禁泛起絲絲甜意。
范瓊見到一眾高層都趕了過來,心中竊喜,指著范瑤就要再次舉報。
沒想到卻被蘇承逸的強大氣場震懾到了,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巴張著合不起來,樣子要多窘就有多窘。
雖然她是被陷害的,但確實是通過她的手毀了玉樹,想到會破壞公司跟合作方的關系,范瑤還是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低下了頭。
蘇承逸居高臨下,像俯視眾生的王,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范瑤身上。
他一向清冷,不說話時臉色嚴峻,身邊的高層摸不清他的態(tài)度,但這件事必須要有人來背。
陳康之認為他是公司的董事,理應出面解決這件事,最重要的是可以在蘇承逸面前展現(xiàn)他的能力,只要被他賞識,那進總公司就指日可待。
他壓下激動的心情,上前一步,對著低頭的范瑤惡狠狠道:“你是哪個部門的?竟然不知好歹連合作方送給我們的貴重物品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