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早點介紹我和你妹妹認(rèn)識?”
蘇祺突如其來的質(zhì)問讓郁遲一噎,“我……我不是也才和她相認(rèn)沒多久……我認(rèn)她當(dāng)妹妹,她還沒愿意認(rèn)我這個哥哥呢……”
第一次被蘇祺用這種語氣問,郁遲從對面移到蘇祺身邊,“你在意你就去找你那個繆斯去,你一個人在這獨自憂愁她也不會知道。”
“她有男朋友。”蘇祺又要仰頭灌下一杯酒,郁遲連忙攔住,“又不是一定就得是男女朋友,你和她做朋友不行嗎?你平常那么討人喜歡,別人都愛和你做朋友,你對你那個繆斯熱情些,做個朋友肯定沒問題吧。”
“可如果顏妘有男朋友,不是你,你以一種做朋友的身份,在一旁看著,倒不如不看?!?br/>
當(dāng)主人公從蘇祺和他的繆斯轉(zhuǎn)換到他和顏妘身上時,郁遲立即就懂了那種心境。
別說親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在一起了,只是想象就夠難受的了。
郁遲本是不想表露悲傷,只想和蘇祺開開心心的,但本就偽裝出的高興,在被蘇祺戳到后徹底陷入了難過。
兩個男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不停。
很快,兩個人都有些醉了。
郁遲再睡醒時頭疼欲裂,低低的啊了一聲,手掌抵著太陽穴的位置撐了撐。
伴隨著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聲,顏妘的聲音響起,“起來喝點水清醒清醒?!?br/>
郁遲睜開眼,看到顏妘,再掃了眼環(huán)境才發(fā)現(xiàn)這是在顏妘的家里。
撐坐起身子,靠在床頭,郁遲接過水杯,咕咕咚咚很快就把一杯水喝完,順手放在了床頭柜上,下一瞬握住顏妘的手,“我怎么在這?”
宿醉的聲音還有些沒緩過來的沙啞。
顏妘傾身,抬手輕輕給他按著太陽穴,便解釋道:“昨晚你和蘇祺在酒吧喝多了,后來是酒保拿你手機給我打的電話,不過你和蘇祺發(fā)生什么了?你為什么抱著蘇祺喊妹夫?他喊你哥?”
顏妘想到昨晚的場景就困惑不已。
她趕到酒吧時,本該像酒保電話說的那樣喝醉倒了的兩個人卻又像打了雞血似的滿血復(fù)活,緊緊的抱在一起。
喝多了倒是不難理解,難以理解的是,他們倆好像在說著某種加密通話,互相嘰嘰咕咕的說了一串,顏妘沒聽懂。
只是見蘇祺突然大喊了一聲“哥!”
隨后郁遲就熱淚盈眶的捧起蘇祺的臉,重重的應(yīng)了一聲,“哎!我的好妹夫!”
看到現(xiàn)場顏妘:“……”
郁遲又背著她除了沈棲宴還有個妹妹?
不過也沒多想,顏妘就打了通電話,讓司機把蘇祺送回去,她自己則把郁遲帶了回來。
郁遲本剛睡醒,腦子都是糊涂的,什么都想不起來。
被顏妘這么一提醒,他一思考。
瞳孔陡然間瞪大。
昨晚的場景浮現(xiàn)腦海。
記得昨晚,郁遲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悲傷之中,加上酒精的催發(fā),他抱著蘇祺的胳膊,靠在蘇祺肩頭,哭的不能自已。
“蘇祺,你這輩子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千萬不能忘了我,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我不想好不容易有一天歷經(jīng)千難萬險的回到這里,只為和你們重逢,你們卻不再記得我了?!?br/>
“如果還有人取代了我的位置,那就更讓我難過了?!?br/>
郁遲抽抽泣泣的哭了好一會兒,一邊哭一邊說,說了好多。
蘇祺哪怕醉酒也對和沈棲宴有關(guān)的事情,格外的敏銳,“離開?你們家要去哪?你妹妹也要跟著走嗎?”
郁遲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繼續(xù)摟緊蘇祺的胳膊哭,“現(xiàn)在是操心宴宴走不走的時候嗎?重要的我們要分開了?!?br/>
“我喜歡她?!?br/>
“你喜歡我,你當(dāng)然要喜歡我啊,我也喜歡你,我都知道,你要是個女人,我就娶你了,我們……”郁遲碎碎念著,念著念著突然抬頭,“嗯?!喜歡?喜歡誰?”
“沈棲宴?!彼坪跏且恢眽阂值那榫w得到解放,蘇祺猛地站起來,高喊,“沈棲宴!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沈棲宴!”
“沈棲宴?。?!”
郁遲雖和蘇祺熟,但蘇祺一直都是個比較有度的人,今天這樣激烈的行為,這樣的嘶吼聲,郁遲真是第一次見到。
就連郁遲當(dāng)時的酒勁都被蘇祺嘶吼聲嚇得一時間褪去了大半。
但也只是瞬間,沒一會兒他還是陷入了醉酒之中。
他聽著蘇祺在那傾訴,傾訴著是如何喜歡上沈棲宴的,又傾訴著自己的難過。
郁遲而是酒勁上頭了,說的都是些護短的話。
“你早說??!早說我早點介紹你和宴宴認(rèn)識?!?br/>
“難過盛時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點眼力見沒有,他竟然都不喊我一聲哥!一聲都不喊!”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如果娶了宴宴,我們就是親上加親,那就是真兄弟了!”
“那該多好啊,你可比盛時妄好個十萬八千倍!”
事情就順著這樣的發(fā)展方向,演變成了顏妘見到的那一幕。
……
徹底回憶起醉酒后的這些事情,郁遲瞬間彈站起身,“媽的!蘇祺這個混賬東西,我拿他當(dāng)兄弟,他竟然要來撬我妹!”
顏妘就眼睜睜看著郁遲從床上起身后猛地下了床,本就是宿醉未醒,動作起伏又太大,眼前完全不清醒的直接撞門框上去了,看的顏妘身子都下意識的往后一閃,替他感覺額頭疼。
郁遲齜牙咧嘴的倒抽口涼氣,隨后還往外去了。
顏妘立即跟上,抓住他胳膊,“郁遲,你干什么去?走的都是個s型了,還撐什么呢?”
顏妘一直以來都是個重視事業(yè)的人,和郁遲交往至今,她也一直都是權(quán)衡著的,從來沒有因為郁遲去耽誤了事業(yè)。
但最近,她總覺得郁遲的情緒不對,又看他昨天喝了那么多酒,破天荒的,顏妘請了一天假,今天打算好好的陪陪他。
哪知道郁遲一睡醒就要往外跑,也不和她解釋個原因。
情況緊急,郁遲沒時間跟她多解釋,拉著顏妘的手就往外去,“邊走邊說。”
顏妘家里一直配有司機,直接讓司機開著車,顏妘和郁遲坐在后座,郁遲趁著這個空閑和顏妘說著昨天從蘇祺那知道的事情。
與其說是訴說,不如說是以郁遲口吻再添加了私人情感的怨懟。
顏妘剛開始聽到蘇祺喜歡沈棲宴,是有那么一絲意外,但沒一會兒也就想得通了,蘇祺和沈棲宴都是優(yōu)秀的人,這樣的人本就容易被許多人去喜歡,也不奇怪。
聽完郁遲的話,顏妘也算是知道郁遲心里頭那個不順的點在哪了。
她看破郁遲并且說破道:“你不就是覺得自己和蘇祺關(guān)系那么好,他喜歡你妹妹卻不告訴你,你自己覺得失落了?!?br/>
“不然你要是早知道的話,肯定比誰都高興,比誰都要熱情的去撮合他們倆?!?br/>
“你妹妹是個優(yōu)秀的,蘇祺也是個優(yōu)秀的,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和蘇祺關(guān)系好,就去否認(rèn)盛時妄的優(yōu)秀,蘇祺哪怕和你關(guān)系再好,哪怕他再優(yōu)秀,他也無法改變什么了,你妹妹和盛時妄的兩情相悅就已經(jīng)說明一切了?!?br/>
“蘇祺也是個理智的人,如果盛時妄和沈棲宴沒在一起,那他一定會告訴你的,但沈棲宴和盛時妄在一起了,這件事情他可能自己都不希望是真的,更不想告訴你去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了?!?br/>
“你和蘇祺是這么久的朋友了,你該比我更了解他才對,按著蘇祺的性格,如果不是昨天喝多了,他可能完全不會和你提這件事,愛而不得本來就是件讓人難過的事情了,你現(xiàn)在這樣去質(zhì)問他,想得到什么答案?”
“是想讓蘇祺給你認(rèn)錯,還是想讓他去追沈棲宴?”
郁遲陷入了沉默。
他都沒有……既不想聽蘇祺認(rèn)錯,也不想讓蘇祺去追沈棲宴,因為郁遲清楚,蘇祺進不去沈棲宴的心,改變不了什么。
但他……是個感性的人,他和顏妘這樣極度理性的人思考問題的方式不同。
他沒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覺得,一面是他的妹妹,一面是他的好朋友,但他在中間卻不知道兩個人的關(guān)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他想要去問清楚。
可顏妘說的也是事實,蘇祺才是最難過的那方人,他沒有說出來讓沈棲宴多想,也沒有說出來讓郁遲夾在中間難做人。
但郁遲還是選擇去了蘇祺家,顏妘和司機一起坐在車?yán)?,等著郁遲和蘇祺聊完再下來。
蘇祺比郁遲醉的還厲害,這時候還睡著,郁遲敲了許久的門,都把隔壁驚擾了,蘇祺還在睡著,郁遲又打了好幾通電話,才把蘇祺從睡夢里吵醒了。
蘇祺困倦的抓著頭發(fā),身上還是昨晚的衣服,有些酒臭味的給郁遲開了門,幾縷頭發(fā)高高的翹著,整個人都有些頹廢。
郁遲看著蘇祺這樣,由于敲門太久都已經(jīng)堵在嗓子眼的國粹都要脫口而出了,但又硬生生的憋了下去,“怎么給自己整成這副死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