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手中的動作,雙眼氣鼓鼓的瞪著我,唇瓣也不自覺氣得緊緊抿了起來,面上表情異常、委屈又生氣。
她氣憤的指控道:“你還說這湯少,我一喝書祁就沒得喝,現(xiàn)在又這樣說,你這樣……你這樣,我會打你的!”
看著朱茵茵那氣鼓鼓的樣子,我忍不住挑了挑眉,朝她抬了抬手上盛好的鴿子湯,故作驚訝道:“噢?是嗎?你是不是氣得不想喝湯了?那這湯,你喝不喝了?”
見我這樣,朱茵茵氣憤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接過我手里的鴿子湯,鴿子湯一拿到手,她就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
“唔?!彼@喜的叫了一聲,然后抬起頭來驚喜的看著我,好看的臉在絲絲縷縷的霧氣氤氳下顯得有些模糊,卻帶了一絲朦朧的美感,看著我的雙眼也亮晶晶的。
“詩雨,這鴿子湯味道真不錯,比我家的廚子做的還好喝,嗷嗷嗷,下次記得還去那家買?!闭f完,她又埋著頭去干那碗湯了。
上一秒還氣得直瞪眼,下一秒又笑嘻嘻的喝著湯,看著朱茵茵那沒骨氣的樣子,我臉上的笑意止不住的擴大。
朱茵茵這樣沒心沒肺的樣子真好,不像之前那天每天情緒都異常低落,說話都好像有氣無力一般,整個人死氣沉沉的,看不到一絲活力。而現(xiàn)在的朱茵茵,才更像她,年輕富有朝力,沒心沒肺的,每天樂呵呵的過著才是最好。
而靠躺在床頭喝湯的方書祁看到朱茵茵這樣,臉上的笑意也止不住的擴大。
吃過飯后,醫(yī)院的整個樓層都好像陷入了安靜,也不似先前那樣嘈雜,只偶爾聽得到隔壁傳來的一些細小的說話聲,以及有人經(jīng)過門口時,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噔噔噔”的,在安靜的樓層中不算突兀,卻聽得清晰。
由于實在閑得無聊,朱茵茵便打開了電視來看,但電視上的都是些熟悉的面孔,雖然都是些中央的高層人員,平日里看不得幾次。
但在我們這個圈子,看過誰都算不得稀奇,就算是平日里再難看到的高層人,偶爾也會有合作或者是一些宴會接觸之類的,再加上此時電視上新聞播的那些人,也不算是多難見到的人。
所以電視上那些人,也都算是些熟面孔。
百無聊賴的看了幾眼那些人說的一些早準備好的措辭,我覺得越發(fā)無聊了起來,索性讓朱茵茵換了臺,換成了綜藝節(jié)目。
綜藝節(jié)目正好播到里面的主持人和嘉賓一起進行游戲,各種搞怪的劇情動作以及臺詞引得臺下的人頻頻發(fā)笑,一旁的朱茵茵看著也止不住的笑出聲來。
好看的臉上一帶上笑來,就越發(fā)顯得明艷動人。
我已經(jīng)記不得多久沒看到朱茵茵這樣笑了,這段時間來,我們都被各種各樣的事纏著,周身發(fā)生的事也亂七八糟,而且實在有夠糟心的。
各種各樣的事接踵而至,實在讓人開心不起來,而且朱茵茵在經(jīng)歷那樣一場感情上的傷害之后,就更加開心不起來,整天情緒都異常低落,面上也多是面無表情的,而且眼神里時常黯淡無光,整個人成天沒有一絲活力,一點也不似以前的活潑開朗。
尤其是剛開始和張煜冗分手的時候,她整個人的情緒就更加低落了,整個人都好似沒有一絲生氣一般,那段時間,我?guī)缀跏菑膩頉]有在她臉上老到過笑容的。
后來好不容易好一點之后,我們去連城旅游,卻又極不幸運的碰上了張煜冗,那一段時間來恢復的一絲心態(tài),也好似在一瞬間,全部煙消云散,回歸原點。
好在后來朱茵茵的心態(tài)又恢復了過來,可是我和方書祁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姜家的公司也面臨的資金鏈斷開的低谷,如今方書祁又碰上這樣的事。
我不知該說我們的經(jīng)歷是狗血,還是悲慘,一件接連一件的發(fā)生,而且還是這樣的無縫銜接,更是沒有一絲征兆,沒有一絲防備的,就這么發(fā)生了,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而如今,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方書祁和齊蕭身上,兩人也不知道今后會怎么樣,而且今天碰到齊蕭,以他那種反應來看著大概是真的做好了與方書祁斷絕關系的準備了。
否則,以他以前即使與我們不熟,也會強笑跟我們開玩笑,而如今卻直接面無表情,乃至讓保鏢上手擋住我們的行動來看,他是真的不打算留一絲情面了。
發(fā)生這么多,我最心疼的還是方書祁。
禁區(qū)里的路本來就比所有感情的路要難走,要想在禁區(qū)這條路上走下去,不僅要面對世人異樣的眼光,更要面對家人的阻礙,更要面對他人的謾罵。
方書祁生來便是同、性、戀,這不是他的錯,喜歡同性不喜歡異性,更不是他的錯,這種問題也由不得他,怪只怪這個世界的定律太過片面,才導致他愛一個人這樣艱難。
如今發(fā)生這種的事了,我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我甚至,有一絲愧疚感。
在很久之前,我還曾以玩笑的方式勸過方書祁,不如從了他吧,不如從了齊蕭。
那會我是真的從齊蕭的眼里看到了他對方書祁滿滿的愛,是真的滿,真的愛,乃至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方書祁一個不開心便再也見不到他了。
那會看到那樣的齊蕭,我真的就以為他是愛他的,所以還曾勸過方書祁去接受他。
而如今變成這樣,我情不自禁的便有一絲愧疚感。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那會一定不會去支持方書祁接受齊蕭,至少,不要愛上他,愛上任何人也不要是他。
如果當初不是我讓方書祁和齊蕭再度有了接觸,如果不是方書祁那會真的給了齊蕭機會,那么他們也就不會有后面那些事,方書祁也就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更不會受到這么多傷害。
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是沒有如果的,很多事,一旦發(fā)生就無法更改。
就像我和閻冷鋒,前塵往事,盡管我們再不愿去提起,可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的事,是無法更改,更無法忘卻的。只能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那,像一道墻一樣,豎在我們面前,硬生生的擋住了我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