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正抱著手爐在貴妃椅上悠閑自得的躺著,一宮女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娘娘,公主今日又去養(yǎng)心殿,好像是為了貞陽侯的事,本來好好的,但是公主說了一句讓皇上賜婚,然后皇上又發(fā)火了,將公主趕了出去?!?br/>
洛清扶額,躺在貴妃椅上虛弱的擺擺手。
連姑姑捂嘴偷笑,這公主啊,還好不是氣娘娘。
“這玉恒真是,明知道這個時候說賜婚的事皇上一定會動怒,非要說,看來她對這沈君策是上心的很吶?!?br/>
“娘娘,您看公主現在多好,比以前吶好多了,以前的公主在您面前都不一定能笑了笑,您看現在多有人情味?!?br/>
“是啊,以前的玉恒太冷了,冷得都讓本宮覺得害怕?!?br/>
人不能只顧追求權勢,有些人認為愛是軟肋,可愛也是一把利劍,只看劍的主人如何用。
“對了,你讓人去牢房看看沈君策,讓牢房的人好生照顧不可出任何差錯,免得到時候玉恒又拿他們開刀。”
連姑姑應下,半個時辰后。
獄長見見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連姑姑前來恭敬的迎接,“不知連姑姑前來所謂何事?”
“我替皇后娘娘傳話,讓你們好生照顧沈君策,萬不可怠慢了,相信公主也說過?!?br/>
獄長為難,沒想到一個沈君策不僅公主對他如此特殊,就連皇后娘娘也……看來這沈君策惹不得。
“是,卑職一定會照顧好沈將軍?!?br/>
連姑姑拿了一袋銀子遞給他,“這就當皇后娘娘的一點心意?!?br/>
“多謝娘娘?!?br/>
“我能進去嗎?”
連姑姑還拿了一些吃食。
“連姑姑請?!?br/>
獄長得了好處可謂殷勤的很。
沈君策自然也聽到外面的聲音,也有些驚訝,按理說簫顏卿這么胡鬧,皇后娘娘應該阻止才對,甚至應該除了他,但是居然還幫他?
如果真的是為了利用他,那未免太大費周章了,可如果簫顏卿真的想通了……
“沈將軍,可還好?!?br/>
沈君策拱手行禮,“一切安好?!?br/>
百聿躺在草床上睡得香甜,還打起了鼾,沈君策聽到皺眉踢了他一腳。
然后百聿驚醒,“嗯?怎么了?”
一轉頭看見一個慈祥的婦人還有些懵。
“你是?”
連姑姑搖著頭笑了笑,“你叫我連姑姑就好,這位公子想必就是百大人吧,聽說是沈將軍最得力的副將?”
百聿沒想到還有人認識他,看來他也是有威望的。
“是,我是百聿,連姑姑是吧,沒想到你居然認識我,著實有些不好意思?!?br/>
百聿撓著頭,少年該有的樣子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與沈君策完全是兩種少年感。
兩人只相差一歲,百聿是那種陽光活潑型的少年,而沈君策是那種別扭沉悶的少年,身上還帶著成熟感,介于青澀與成熟之間。
連姑姑看著百聿這孩子心中喜歡的緊,如果她的兒子還在就好了,應該也會像這孩子一樣是個活潑的少年郎。
“你叫百聿,我以后叫你小白可以嗎?”
“當然可以。”百聿不討厭連姑姑,甚至覺得她人很好,很親切。
“你今天多少年歲?”
“我十九?!?br/>
連姑姑臉上閃過失望,她的孩子今年十七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見連姑姑神情變了,百聿有些不知所措,小聲跟沈君策說:“沈大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br/>
沈君策懶得理他,都不明白那些獄卒怎么想的,把他們兩關一起,這二貨著實讓人頭疼。
被嫌棄的百聿還沉浸在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連姑姑你怎么了?”
“啊?沒事,沒事,是我失禮了,忘了,我?guī)Я顺缘?,你們倆吃點。”
說著打開食盒,將飯菜拿出來。
百聿看見那么多好吃的,眼睛都放亮光。
“連姑姑,你真好,這么多吃的,謝謝啊?!?br/>
毫不客氣的坐下吃了起來,塞了一嘴,含糊不清的說:“沈大哥你也坐下來吃,真的很好吃的,這宮里的菜真不錯?!?br/>
連姑姑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宮里的?”
“因為你身上的衣服,是宮中女官特有的?!?br/>
百聿對這些還是了解的。
“原來是這樣?!?br/>
沈君策坐在床上有些頭疼的看著他。
這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餓了多少天,吃相那么難看。
連姑姑,“沈將軍怎么不吃?”
“我不餓。”
連姑姑也算知道沈君策的性子,也沒多說什么。
“沈將軍,你也別怪公主,公主從小意識獨立,且聰明,有時我們都覺得太聰明了不好,就算公主不親人,做什么都像個大人,也會讓人心疼,因為一些原因,公主并不受皇上的寵愛,小時候因為聰明,學習好,而且性子不討喜,經常被私塾里的孩子欺負?!?br/>
“可是公主不哭不鬧,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些欺負她的人,然后打回去,久而久之,無論是同齡的,還是比她大的小的,都怕她,她也得了小霸王的稱號,只是沒有朋友,心思又深,經常一個人坐著發(fā)呆,后來娘娘得知此事,便單獨請了先生?!?br/>
談起簫顏卿,連姑姑眉眼溫柔許多,眼角帶笑,又有些傷感。
“沈將軍是不知道,公主小時候也可愛,因為沒有朋友,還會找娘娘哭訴,小小的一團抱著娘娘,哭成個淚人,等哭完了,還不好意思,嘴上強硬的說“我可沒哭,母妃不許笑我”,可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心疼?!?br/>
說著說著好像當真又看到簫顏卿小時候,連姑姑摸了摸眼淚,發(fā)現自己失禮了。
“你看這一說就說多了,總之,沈將軍,公主其實沒有那么壞,請你也試著相信她,公主她不屑騙人?!?br/>
沈君策低眉,眼里的情緒看不清。
“我知道,多謝連姑姑。”
沈君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辦,這連姑姑是來當說客還是只是簡單的說多了。
“那就好,我就走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公主就會將沈將軍救出去?!?br/>
連姑姑離開后,沈君策笑了笑,躺在床上,手枕在頭下,不知在想什么。
百聿吃好了,“沈大哥,你是不是又動容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