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市,藍(lán)天小區(qū),
沈局長就住在這里,沈局長還有三年就退休了,他也沒有了斗志,只求安安穩(wěn)穩(wěn)的昏到退休就行。
所以,張市長私下里找他,讓他開一張逮捕令,逮捕林清妍,他直接裝傻,混過去了。
他雖然老了,可是不糊涂啊。
那攤子爛事,他可不愿意插手,臟了自己的手。
“老何,又遛鳥???”老沈和老鄰居打招呼著。
今天他休息,沒有上班,吃過早飯,就出來遛彎。他眼饞老何的鳥,想著等自己退休了,自己也弄一只來養(yǎng)。
“是啊,這小東西每天都要出來遛,否則在家里就鬧騰?!崩虾嗡藕蜻@只鳥十分的精心,“對了,你今天怎么沒有上班?”
“我休假了?!?br/>
“你這都要退休了,修什么假啊。你別以為退休了,日子就好過,我剛退休那一陣子,渾身不得勁,過了好久這才適應(yīng)過來。
這有句話怎么說來?……對了,這上班就像是坐牢,剛進去的時候,想著早點出來;等到刑滿釋放的時候,就不舍得出來了?!?br/>
“這話說的還挺對。我這要退休了,還真的有些不舍的?!?br/>
他原來是當(dāng)兵的,后來退伍當(dāng)了警察,從一個基層小警察做起,做到了警察局局長。當(dāng)年工作忙啊,家也顧不上,就想著能夠早點退休,現(xiàn)在要退休了,真是渾身不舒服。
“沒事,習(xí)慣一段時間就好了。我也是過了半年,才適應(yīng)了退休生活?!崩虾梧编钡亩褐B,說道,“瞧,我這退休的日子也過得挺不錯的?!?br/>
“不錯不錯。”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句,然后沈局長背著手走出了小區(qū)。今天天氣不錯,他打算去河邊溜達溜達。河邊釣魚的多,也許能碰到熟人。
“……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
旌旗招展空翻影,卻原來是司馬來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聽,打聽得司馬領(lǐng)兵往西行。
一來是馬謖無謀少才能,二來是將帥不和失街亭……”
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車窗搖下,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
“沈局長?”陳堅看著面前長相普通的老頭,不大確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你認(rèn)識我?”
陳堅一聽這話,知道自己找對了人,他下了車,來到了沈局長的面前,說明了來意。
“沈局長,您好,我是林縣長的保鏢,我們林縣長想請你去黑岔一趟,有要事相商?!?br/>
沈局長一聽到林清妍的名字,就頭大,他都要退休了,真的是不愿意沾染麻煩。
“哎,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老板身體不舒服,我走不開?!?br/>
“身體不舒服,你還有心情唱歌?難道是你老婆好不了,你能換個新老婆了?”
“小伙子,你怎么說話呢?”聽到他咒自己老婆,老沈生氣的說道。
陳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道,“那就是小病,既然是小病,那麻煩沈局長跟我走一趟吧?!?br/>
老沈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人,委婉拒絕的話,他聽不懂。
“我不去!”老沈鼻子里冷哼一聲,背著手,就要走,陳堅這次到?jīng)]有攔住他。
“我們林縣長說了,你若是不和我去黑岔,就要當(dāng)替死鬼了?!?br/>
危言聳聽!
老沈沒有當(dāng)回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本來打算去看釣魚的,被陳堅這么一打擾,老沈也沒有了興趣。
他走回去的時候,倒是沒有在碰到陳堅,不過碰到了自己的老朋友胡檢察長。
“老沈,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半天?!?br/>
胡檢察長體態(tài)肥胖,五十來歲,因為人長得胖,又經(jīng)常一張笑臉,頗有些彌勒佛的模樣。事實上胡檢察長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你找我啥事?”老沈問道。
“哎,還不是黑岔的那個林縣長。老哥,你給我透個底,那個林縣長到底什么來頭?能不能動?”
“我怎么知道?你別害我,我快退休了,我可不想晚節(jié)不保?!崩仙蛭肺肺驳恼f道。
“我也不用知道的太詳細(xì),你就給我透個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市長最近給他施壓,讓他羅列林清妍的罪證,往大法院上報。這種事情,他當(dāng)然不敢干,這是作死的節(jié)奏。
他嘆了口氣道:“那個林清妍厲害著呢,你不要和她對著干……”
“你的意思是那林縣長,背后站著……”胡檢察長邊說邊往北邊指了指。
老沈本不想說得太明白,很多事情都是他的猜測,可看他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都是我猜的,沒有根據(jù)。但是自從林清妍來到了黑岔,黑岔就沒有太平過。你也不要去摻和?!?br/>
胡檢察長的眼神復(fù)雜起來,長嘆一聲道,“那些人干的事情,我也知道。一個個膽子賊肥,現(xiàn)在知道怕了。算了,你不摻和,我也不敢摻和?!?br/>
胡檢察長隨后就走了,然后第二天就住進醫(yī)院了,總之就是不上班了。
李市長等人知道了之后,氣的不行,卻又拿這幾個官場老油子沒辦法。
……
潘陽氣得七竅生煙,在自家的書房里來回打了好幾個轉(zhuǎn),都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看著王慶斌,王慶斌自從死了老婆,整個人就好像失去了精氣神。
“你別整天擺出那副死了老婆的鬼樣子!你真要那么喜歡你老婆,當(dāng)初為什么殺她?”潘陽生氣的說道。
原來王慶斌是他們的主心骨,現(xiàn)在王慶斌完全廢了。
“后悔了!”王慶斌說道。
他并不是故意要殺陳秀的,是陳秀用話語激怒他,他才失手殺了她。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特別是面對姚敏的哭哭啼啼,他是后悔的。
“那你這是打算去自嗎?”潘陽嘲諷道。
“我打算帶著兩個兒子移民了。”王慶斌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以為你現(xiàn)在走的了嗎?”
“想走自然能夠走的了?!?br/>
潘陽看著王慶斌,知道兩個人現(xiàn)在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也懶得在勸他。
“行了,你走吧。以后咱倆的交情就斷了?!?br/>
王慶斌什么都沒有說,站起來,走了出去。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照的他睜不開眼睛。陳秀和女兒都死了,他沒有家了。
他站在太陽底下,手機響了起來,是姚敏打過來的。王慶斌沒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