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昊和莫筱寒的喜帖已經(jīng)印好,邀請函上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惹人嫉妒地綻放著笑意,彰顯著幸福。
莫筱寒已經(jīng)搬到上海的家,婚禮就只剩下一個星期。她本想把父母也接來上海,可是他們不愿意。過去的一些傷痛,即使再怎么修復(fù),也會留下痕跡。即使時過境遷,那些舊的傷疤仍然在喋喋不休,一碰還是會牽動心疼。
小米還是住在藍家大宅,沒有搬過來,莫筱寒雖然想多和女兒呆在一起,但很欣慰老人們對孩子的喜愛,再加上藍景昊‘二人世界’的論調(diào),莫筱寒也就不再堅持。
藍景昊依舊每天去上班,只是晚上一下班就會回家,有應(yīng)酬也會盡量推掉。每晚看著一室的燈光通明,想象著自家老婆還在等自己吃飯,世上再美的風(fēng)景,都不及回家的那段路。
有一個周六的早上,日上三竿了,藍景昊還是不愿起來,連帶著也不讓莫筱寒起床。女人趴在男人身上嗔笑:“難道連早飯也不吃了?”
藍景昊的唇慢慢地摩挲著莫筱寒的臉頰,溫?zé)岬臍庀姙⒃谂说念i間令人癢癢地不安,然后以一種極其曖昧的語氣說著:“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鴛帳,怎舍得疊被鋪床。”
莫筱寒啞然失笑,她怎么從來不知道藍景昊是這么有情調(diào)的人呢?對上男人寵溺的眼神,莫筱寒的手緩緩撫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不言也不語,蔓延的幸福靜靜地流淌。
又是一天,藍景昊和莫筱寒要帶小米,小杰去試試他們做花童的服裝??粗瞧恋娜棺雍臀餮b,兩個孩子都異常興奮,直嚷著要快點試穿。藍景昊和莫筱寒不約而同地笑了,一個人拉著一個孩子,走進了試衣間,仔細地為他們穿起禮服。
走出試衣間,小米看著鏡中的自己,潔白的如一只小天鵝,高貴的又如一個公主,不禁激動地轉(zhuǎn)起了圈,莫筱寒站在旁邊分享孩子的喜悅,腦海里出現(xiàn)男人的身影,她很感激藍景昊,是那個男人給了她這么多的快樂!
小米轉(zhuǎn)著轉(zhuǎn)著,眼前一暈,竟然順勢倒了下去!恰巧藍景昊帶著小杰出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小杰看著小米齜牙咧嘴用手摸屁股的樣子,一時大笑起來。藍景昊和莫筱寒剛反應(yīng)過來的緊張也隨之散去,咧嘴笑開了。
小米凄楚地仰頭對大笑的三人做無聲的控訴,粉嫩的小嘴撅得老高。莫筱寒走過去抱起女兒,“乖,不難過了,來,讓媽咪看看有沒有傷著?!?br/>
小米摟著莫筱寒的脖子,仍舊嘟著嘴,用大人能聽得懂的語言翻譯,小米覺得自己剛才丟人丟大了!
小杰走過去拉起小米的手:“小米,你別難過,我不笑,你看,我也跌倒了?!痹捯徽f完,小杰就學(xué)小米剛才的樣子摔倒在地。幾人看著小杰滑稽的表演,又迎來一室的歡聲笑語。
“媽咪,你怎么不換衣服呀?”
“媽咪已經(jīng)試過了,今天就不用再穿了,小米喜歡自己的衣服嗎??!?br/>
“很喜歡呀!可是我們今天也很想看爹地媽咪換了衣服的樣子,對吧小杰?。”
“嗯!”小杰很配合地重重點了個頭。小米得意地笑了,她就知道小杰哥哥很疼她的啦。
莫筱寒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嘴角綻出個淺淺的笑:“好吧,媽咪就和爹地穿給你們看!”在小米糯米團子般的臉上輕輕扭了一下,莫筱寒接過侍者手上的婚紗,朝藍景昊看了眼后就往試衣間走。
藍景昊接過西裝走進了另外一個試衣間。莫筱寒第一次穿婚紗的樣子,他雖然見過,但那種美,他永遠都看不夠!蒹葭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伊人,在水中央。她純潔、性感,她不是一個忘我的人,反而在很用心地生活,讓人覺得,那么近又那么遠。
藍景昊換好衣服坐在大廳里等莫筱寒出來,小米和小杰在玩石頭剪刀布,至于賭注是什么,當(dāng)然就是小米的糖果啦,小杰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小米吃那么多糖,會牙疼的!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藍景昊看看手表,6分鐘了,莫筱寒還沒有出來。心中隱隱出現(xiàn)不安,藍景昊邁步走向試衣間。“小寒?”
“……”無人問答!藍景昊的身體一緊,神色危寒,連呼吸似乎都忘了,急忙打開門,不要,莫筱寒,你千萬不要出事!
寬闊的試衣間里,莫筱寒身上穿著之前的衣服趴在化妝臺上,婚紗安好的放在旁邊。藍景昊幾乎是跑過去的,扶起女人,輕聲呼喚:“小寒?”
“……”還是沒有回應(yīng),雖然知道女人的呼吸平穩(wěn),但藍景昊控制不住自己的惶恐,抱起莫筱寒疾步走向自己的車。
“小米,小杰,快上車。”藍景昊僅存的理智,只夠說出這么多了。
小米和小杰看著藍景昊急切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們的預(yù)感都不好??焖俚貜纳嘲l(fā)上跳下來,神情上帶有和年齡不符的凝重。
醫(yī)院里,莫筱寒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被推進了病房。在這之前,病房里早已聚集了藍家和莫家的人。因為婚禮臨近,莫澤和蘭云熙這幾天都是住在藍家大宅,當(dāng)時正好趙雅蘭打電話給藍景昊,問幾人中午還回不回去吃飯,哪知小米一聽到奶奶的聲音,就哭個不停,沒辦法,藍景昊只好坦白。
“藍先生,非常抱歉,藍太太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我們暫時還找不到藍太太昏迷的原因?!眲倧拿绹垇淼闹髦吾t(yī)生看著藍景昊漸漸慍怒的臉,聲音越來越弱。
“我只要結(jié)果!”
“是,是,我們明白”醫(yī)生說完就帶著護士們急急退出,他們得抓緊一切時間去盡快查出病因。
蘭云熙握著女兒的手,心疼地撫著莫筱寒安睡的面龐,“怎么會這樣呢?好好的,怎么就這樣了呢?”莫澤的手放在蘭云熙的肩上,就那樣靜靜地望著女兒。
小米窩在趙雅蘭的懷里,“奶奶,媽咪這是怎么了?”
“乖,媽咪只是累了多睡會,一會就醒,小米不哭好嗎?”趙雅蘭雖然這樣安撫著小米,但她的心也揪在了一起。這件事,除了安語夢,她想不出還會是誰做的。從他們兩個上初中開始,趙雅蘭就知道安語夢是喜歡藍景昊的,可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這個小丫頭怎么這么糊涂呢?!
藍擎蒼和藍葉霖坐在沙發(fā)上,一言未語,對于這樣的現(xiàn)狀,他們始料未及,也措手不及。
藍景昊深深地看了眼病床上的莫筱寒,轉(zhuǎn)身出去拿起手機:“今天下午2點,佳人有約婚紗工作室,再查下安語夢最近的行程!”
藍希聽說莫筱寒昏迷后,也急忙趕到醫(yī)院,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現(xiàn)在昏迷可不是個好兆頭,其實依她對安語夢的了解,早該料到事情不會這么容易的。
莫筱寒就躺在那里,像熟睡了般安然平和,可病房里的人早就心亂如麻。半天過去了,醫(yī)生還是找不出導(dǎo)致莫筱寒不醒的原因,難道莫筱寒就要這樣睡一輩子嗎?
藍景昊的拳頭狠狠地砸向冰冷的墻面,全身暴怒的因子在躁動,這次,如果莫筱寒有什么事,他保證會和安語夢新帳舊賬一起算!
整個樓層沉靜的可怕,小杰躲在藍希的懷里,他從沒看過舅舅這么生氣的樣子!
“叮鈴鈴,叮鈴鈴”藍景昊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壓抑的氣氛,給人以喘息的空間。
“當(dāng)家的,佳人有約的監(jiān)控設(shè)備被人損壞,我們暫時只能查出是一個男人進入了莫小姐的換衣間,具體信息還不詳。至于安語夢,她在三天前飛往意大利,至今還未回到中國?!?br/>
“繼續(xù)查!”一個男人?!如果不是安語夢,那會是誰?!
藍景昊回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床上的女人,無論是誰,也休想讓他們分開!
那邊在意大利,安語夢從床上坐起身,努力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擺設(shè),輕輕甩了下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是前一天的傍晚時分,安語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威廉,“槍帶來了嗎?”用一貫對威廉的那種冷冷的語氣,仿佛身后的那個男人是他的仇人一般。威廉苦惱地垂下頭,他就那么讓這個女人討厭嗎?
“語夢,也許還有其它的方式?!?br/>
“不!這次,我一定要一次性解決!”
“殺人是犯法的?!?br/>
“你怕了?”安語夢一個轉(zhuǎn)身就欲離去,她安語夢還不至于連一把槍都弄不到。
“不是的!”威廉憤怒地拉住女人的胳膊,眉宇緊鎖,“你知道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的!”
安語夢沒有理會男人的話,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與。威廉將手指攥緊骨骼發(fā)出脆響,“這件事交給我好嗎?”
安語夢轉(zhuǎn)過身,“我只想讓莫筱寒死!”
“語夢,我最近知道有一種藥物,可以干擾人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也許我們可以試試?!?br/>
“那有什么用!”安語夢甩開威廉的手,走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威廉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綠色的瞳孔染上一層落寞,跟著女人也坐到了沙發(fā)上。
“如果莫筱寒死了,你應(yīng)該明白,藍景昊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不,昊不會知道是我做的!”
“你認為藍景昊是什么人?”威廉輕輕說出的一句話,讓安語夢的心猛然一驚,是啊,她把藍景昊當(dāng)成什么人了?頹敗地靠在沙發(fā)上,眼睛直視著前方,難道她就要這樣看著藍景昊娶別的女人嗎?
看著安語夢漂亮的臉因為掙扎而露出的痛苦,威廉的心比安語夢還要痛。如果當(dāng)初他沒有和安語夢做那場交易,他們之間會不會就不是現(xiàn)在這樣了?
“語夢,這件事交給我好嗎?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里”
安語夢疲憊地給了威廉第一個正眼,綠色的眼睛那么明亮,這個男人自己認識多久了?從18歲到31歲?手撫上額頭,她最近的心是太浮躁了,起身走回自己的房子,好累,也許她該相信威廉的。
落地窗外的意大利很美,很美,但是沒人有心情去欣賞……
第二天早上,威廉來和安語夢道別,但是女人顯然睡得很沉,威廉不忍打擾,只靜靜地站在床沿,彎腰為女人蓋好滑落一半的被子。安語夢喜歡用香水,香奈兒,她最愛的牌子,這種香味威廉也喜歡,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之后就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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