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病危
李衛(wèi)一行的離開，整個柳心苑似乎一下子變得冷清了許多，讓我有些不習慣起來。雖然蕓娘那邊又差了幾個人過來，但早已習慣小晴伺候的我，看著屋里的陌生臉孔，卻有些惶然迷茫。
看到我一時半刻無法適應，夢雨和蕓娘也是無可奈何，只得平日里多過來坐坐，閑話幾句，也省得我一直坐在那里發(fā)呆。
至于鄔思道，看到我有些調整不過來狀態(tài)，便主動地接手了柳葉幫的事宜，雖說交接的工作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了，但自己畢竟和李衛(wèi)的處事方式不同，這些日子便著手重組，將柳葉幫的運行模式轉換成自己喜歡的方式。
這樣一來，他的工作量一下子重了許多，雖然跟我說的是為了自己順手，但他的心意，我又怎會不明白？
雖說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嫌疑，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謹慎一些總是好的。于是，鄔思道還是一步一步消除李衛(wèi)對柳葉影響的動作，將這個一直交由李衛(wèi)打理的小組織全部地打破重新組合，來應對今后可能發(fā)生的種種。
只是，我的頹廢和黯然并未持續(xù)幾日，便被另一個消息所打破。
“八爺病了�！编w思道的聲音淡淡的，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但黑瞳卻是微微一凝，留心著眼前女子的反應。
“哦，病了啊�！蔽译S口回了一句，突然意識到了些什么，出聲驚道，“很重？”
“不輕，自從那海東青的事情出了以后，他整個人就倒了�！闭f到這件事，鄔思道也不免有些唏噓，“這一記釜底抽薪干脆狠辣，端得厲害，幾乎是斷送了八爺所有的前程，四爺這一招，的確是狠，叫人不佩服不行啊�！�
我認同地點點頭，嘆息著道：“雖然這事兒把李衛(wèi)整個兒搭進去了，便是我們幾個，也險些陷進去拔不出來，但是不能不承認，這樣的招數(shù)，遠不是你我可及啊。”
鄔思道悠然一笑，笑著瞥了我一眼，道：“如果你也能狠得下這份心腸，那我們，想來也不會比他遜色多少吧�！�
“那是不是還要再加上一句，運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我笑著反問了一句，“不用說你跟我，便是德昭連帶著整個信郡王府都搭進來？”
“其實，也是你自己不愿，如果真的要擺一盤大棋局，宮里那兩位怎么能不好生用用？”鄔思道嘆了口氣，頗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再加上你跟那幾位爺?shù)慕磺�，如果真的下一回，那就此生無憾了�！�
聽到他頗有感觸的嘆息，我也只得無奈地笑了笑，身為謀士，沒有什么比參與營造一場驚天的權謀更提得起心里的激情了，便是淡定如鄔思道，也不由有些向往，甚至熱情沸騰。
但是，這樣的事，我又怎會去做？
這些年來，兩人的步步為營也不過是在一個小范圍內進行的，畢竟，我們的目標并不是位極人臣，也不是擁立之功，毋需在朝局的渾水里淌得太深。
雖然鄔思道從未抱怨，也一直在為我著想，但心里存著幾分遺憾，也是人之常情。
鄔思道自己感慨了兩聲，便從那情緒中退了出來，回轉到正題上來，沉吟著道：“皇上的話說得的確也是狠，要知道，八爺?shù)拿�，有一大半是靠這個賢王的名頭打出來的，被這么一句不忠不孝，他在清流中就該尷尬了。”
我認同地點點頭：“經(jīng)這么一出，他的處境確實不好，而且，對那個位子，也基本沒什么指望了�！�
“還是四爺這一招厲害啊，即使大家都懷疑他又如何，竟是找不出半分線索來�！�
對于雍正的反擊，鄔思道心里還是實打實的佩服，“我和夢雨努力了好些天，卻查不出蛛絲馬跡來，李衛(wèi)跟了他，雖說被吃得死死的，但也算跟了一個好主子。”
如果不是我，怕是你也在雍和宮里當謀士呢。
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我笑著開口接道：“雖然那天我們兩個把李衛(wèi)好生數(shù)落了一遍，但是，他那些小聰明，應付大多是局面還是夠用了的，也沒有我們說的那么不濟�！�
“他的性子本就跳脫，你又跟我說什么要本性發(fā)展，不然，這些年稍微壓一壓，磨一磨，這會兒也該沉穩(wěn)幾分。”鄔思道有些不滿地瞪了我一眼，“也犯不著咱們兩個扮黑臉，還要在這里操這些心思�！�
我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別瞎擔心了，四爺這個人我也有些了解的，只要李衛(wèi)得到了他的認可，又不會去觸及他的底線，他對自己人還是比較維護的�！�
“如果成了他的對頭，也會受到他最嚴酷的反擊�！编w思道接過下半句，又道，“八爺先是遇到了這樣的事，這會兒，又染了風寒，內憂外患的，難怪病成這樣了。”
我不由皺了皺眉：“有這么嚴重？”
言語中卻夾雜著幾分不相信，畢竟，不過是感冒罷了，以他們那些從小練武的身子骨，怎么可能這么脆弱？
“這一次倒真的叫你失望了，怕還真的病得不輕�！编w思道嘆了口氣，“心里的希望整個破滅了，病起來當然厲害，再加上，這會兒養(yǎng)病又被皇上勒令換地方，哀莫大于心死，怎么可能不重？”
“什么？換地？”我忍不住站了起來，“他都病倒了，皇上還叫他換什么地？”
“八爺在暢春園附近的園子里修養(yǎng)著，皇上回鑾好像偏巧要從那里過，便叫他移到別的地方去，聽說還有幾位爺都上書求情了，不過都被上頭駁回了�！�
鄔思道細細地敘述著，末了，又加了一句自己的理解，“八爺這會兒的心，怕是整個兒涼透了，身子怎么還能好？”
隨著他的話，我的神情慢慢地沉了下來，有些發(fā)慌：“那可怎么辦？皇上也真是的，都病成這樣了，哪里能這么折騰？”
站在來在屋里來回走動了幾步，終是咬了咬牙，沉聲道，“不行，我過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