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南遙央求南媽南爸留下來住一晚,但二老還是拒絕了。5sraa`
南媽倒是覺得無所謂,住一晚也無妨,但是南爸說什么都不愿意留下。他這一輩子一直這樣,不愿意出遠門,更不愿意留別人家住宿,像是個人的一個癖好一樣。這種人會說是心理疾病嗎?不,絕不能這樣說,特殊的習慣不能被當做是??!
這一點南遙從就見識到了……她記得很清楚,時候有一次,大概七八歲吧,跟南爸一起去鄉(xiāng)下的親戚家參加葬禮。
那是夏天,正是最熱的時候,下了點雨,那家親戚住下鄉(xiāng)下。因為條件的落后,還沒有冰棺,為了防止尸體腐爛,就把葬禮的時間縮短了。
南爸帶著南遙硬是選擇了火化的當天才過去,盡管南媽苦口婆心勸道路途比較遠,提前一天過去無妨。但南爸還是不能接受,當天起了個大早,將還在睡夢中的南遙喊醒,簡單收拾了一下,騎著二八式自行車,將南遙抱到前面的橫杠上就出發(fā)了。
回來的時候也是摸黑才到的家,因為南爸說什么都不愿意在別人家留宿。
將二老送到車站,南遙忍不住對南爸吐槽道:“爸,我就是不能理解你出去旅游的時候能住賓館,能在外過夜,為什么就不能在我這待兩天,你要是不能接受住安宇家,那我今晚也給你訂個酒店好了。”
“那不一樣,今晚還是要回去的……”南爸脫口而出。
南媽趕緊在一旁幫腔,“好了,遙遙,就別為難你爸爸了,有空多回去看看我們,帶上九,九,要經常和外婆開視頻哦?!闭f著轉向了一旁的九,一臉期待地說道。
“沒問題外婆,我會多多回去看你的,每天晚上都跟你開視頻聊天?!本耪f著奔過來抱了一下南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南遙也不好繼續(xù)再說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二老進了候車廳。
等坐到車上的時候,南爸才開口解釋道:“其實我也很想留下來過兩天,畢竟才過來一會兒,九還沒見夠,但是……”
“我知道的?!蹦蠇屓滩蛔〈驍嗔怂?,夫妻三十年,之間的默契是不用言語的,很多時候一個眼神就能體會。
南爸南媽心里清楚,他們和安宇家的差距太大了,如果留在這,怕不心出了洋相,丟閨女的臉。
二老上了一輩子的班,安安穩(wěn)穩(wěn),沒見過什么世面,就只是普通的家庭,條件勉強算得上康。那還是因為沒有兒子,如果要是有兒子,買房娶妻,家里恐怕早已入不敷出。
但他們看的出來,安宇家不一樣,光是從安清修的氣質以及中午吃飯的酒店來看。他們就意識到對方是富貴人家,還不是那種俗不可耐的暴發(fā)戶。
是真真正正的有錢人!
南爸拉住南媽的手,一臉愁容,忍不住聲說道:“我其實不太希望遙遙嫁個有錢人,總覺得有錢人容易花心,畢竟外界誘惑多,有錢了,自然容易變壞。我就希望遙遙能找個普通的上班族就好,生活上大錢沒有,錢不斷,過得安穩(wěn)幸福就好。”
聽到這話,南媽輕聲笑了笑,“老頭子,你想的太簡單了,人要是想壞,跟錢沒關系,丑人多作怪多了去了。況且,安宇那伙子一看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如果他要是不喜歡咱們遙遙,又怎么會等了遙遙五年呢。”
“我就是怕遙遙吃虧,易俊那混子我現在想起來還生氣,還有那個加侖,都是什么玩意兒……”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只要遙遙現在和以后過得幸福不就好了。5s”南媽拍了拍南爸的后背,安慰道。
……
送走了南爸南媽,南遙心里戀戀不舍,安宇摟住她的肩膀,征求道:“你要是舍不得,我們就回你家住幾天?!?br/>
南遙搖搖頭,“不了,好不容易請了個婚假,我們好好出去玩一趟吧?!?br/>
“都聽你的?!?br/>
聽到這話,九不高興地嘟了嘟嘴,忍不住數落二人道:“你們倆這是要拋棄我自己出去瀟灑啊,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我看,你們倆就不應該生我?!?br/>
話音剛落,南遙“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起來,她無奈地看了一眼安宇,伸出手摸了摸九的頭,趕緊安慰道:“帶上你一起,怎么能落下我們九呢?”
九翻了個白眼,佯裝不悅地回擊道:“算了吧,我才不想做你和爸爸的電燈泡呢,布靈布靈,閃閃發(fā)光?!闭f著伸出雙手舉到頭頂,五個手指頭張開,搖了搖。
安宇一把將九抱了起來,笑著安慰道:“九一直都是爸爸媽媽的甜心寶貝,等我們回來了,給你帶禮物怎么樣?”
“好呀好呀?!?br/>
說著三人出了高鐵站,這時,南遙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疑惑地說道:“哎呀,糟糕,是米,我來了上海還沒跟她聯系過,要被罵了?!闭f完聳聳肩,撇撇嘴,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滑開接聽鍵,南遙趕緊解釋道:“對不起啊米,來上海后事情太多,都忘記跟你說了,等……”
“先別管這個,我打電話給你有正事,那個誰,易俊,坐牢了。”
“什么?”南遙禁不住叫了一聲,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安宇。對方也是一臉疑惑,抱著九朝著停車場走去。
南遙將注意力轉了回來,手機貼的更近一點,“怎么回事?”
“前一段時間也不知道他哪里來那么多錢,聽說是許姐給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染上了賭博的惡習,被騙了,身上的錢輸得精光不說,還欠了別人四十幾萬。我們都沒有這么多錢,齊羽的意思,哦,你別誤會,我知道你也沒錢,就想說你能不能找找那個許姐,讓她幫幫忙……”說到后面,米明顯底氣不足。
聽到這話,南遙氣不打一處來,她毫不客氣地反擊道:“那個錢的確是許姐給的,我陪她一起去的。許姐給那筆錢是因為看他過得落魄,想幫襯他一下,并不是讓他去賭博的。易俊那種人已經沒救了,對他來說,真該去牢房改造一下……”
“遙遙,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還有人應該去坐
牢不成,算了,當我沒說。不該找你幫忙,本以為你對易俊還有點情意,事到如今,是我多事了。但你不應該說出這種話。我知道,你恨易俊,在談戀愛方面,他的確是渣男,但他也不是什么壞人?!泵讘崙嵅黄降卣f道。
南遙氣到癥結,心臟禁不住“咯噔”一下,她萬萬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心里面覺得萬分委屈,停下腳步后換了只手拿手機。
深吸了一口氣,南遙解釋道:“米,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難道不覺得如今的這一切都是易俊他咎由自取嗎,我不太明白你剛剛為何要那樣說我,心里很委屈?!?br/>
米在那頭嘆了口氣,語氣不太好地回道:“就是覺得你說話有些過分了,你知道的,易俊是齊羽的好哥們,出了這種事,自然是要全力幫助他的。昨天易俊的媽媽還過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我們也不忍心?!?br/>
南遙突然很想說“呵呵噠”,她想著這倒叫什么事,幫人這種事,盡力而為就好。你想幫你就幫,幫不了也不能強逼別人吧。
不管怎么說,她都不想插手這件事。易俊那個人,南遙對他已經同情不起來了,一開始見他被打斷腿,她還過意不去。直至發(fā)生了賭博這件事,她知道對方已經徹底沒救了。如果說為此,米要和她斷絕這二十幾年來的交情,也在所不惜。
此時此刻,南遙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對方變了,她發(fā)現交流起來有些困難。
“米,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想啊,這四十幾萬也不是個數目,上次許姐過去給了兩百萬,算是補償……”
“哼,兩百萬算什么,易俊的一條腿就值兩百萬嗎?”米無情地打斷了南遙的話。
“騰”的一下,南遙感覺到此時自己的大腦都是懵的,這有點本末倒置了吧。此時她不得不提醒對方道:“不要忘了,當初是易俊的錯,他吃喝用都是許姐的,結果還劈腿,這種吃里扒外的人不值得同情,給兩百萬都是多的?!?br/>
“遙遙,我發(fā)現你怎么回事啊,易俊好歹是你曾經的戀人,沒有愛情也還有點友情吧,劈腿怎么了,劈腿就該被打斷腿嗎?那如果這么說,你當初劈腿加侖的時候怎么不說這話?”米一臉憤恨地說道。
南遙的臉氣到發(fā)青,對方的得寸進尺加三觀扭曲讓她忍無可忍,事已至此,她也不想留情分了,直接開口說道:“第一,我當時和安宇提了分手,第二,我并沒有和加侖在一起。最后,易俊這件事,恕我愛莫能助,你自己想辦法?!闭f完南遙直接掛斷了電話,此時此刻,她氣到渾身發(fā)抖,上下牙齒直打顫。
站在不遠處陪九玩耍的安宇注意到了這邊失控的場面,一臉擔憂地抱著九折了回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南遙耷拉著腦袋,隨即搖了搖頭,她現在什么都不想說,這種情感道德綁架已經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氣……
文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