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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 正在閑聊的同事們頓時都安靜下來, 離的遠的沒聽清楚的連忙問, 沒兩分鐘整個車間都知道李婉珍辭職了。在這個年代鐵飯碗的思想還根深蒂固, 雖然有的干小買賣的擺攤的都挺賺錢，但是在老百姓眼里那叫不務(wù)正業(yè)，是沒工作的二流子干的，大多數(shù)人還是覺得在廠子上班最好, 旱澇保收啥時候也不用操心沒飯吃。
面對眾多或是關(guān)心或是幸災(zāi)樂禍的同事的詢問, 李婉珍并沒有說太多, 只淡淡地笑了笑：“這不廠里效益也不好，干脆咱幫著廠里減輕點負擔, 出去干點別的還能照顧家里。”
“你挺明白個人咋還和你家錢國盛一樣傻了呢?！庇袀€和她關(guān)系最好的叫孟舒敏氣的拿手直戳她腦瓜門：“是不是你家錢國盛讓你不干了的，我這就找他去?！?br/>
孟舒敏氣勢洶洶就往出走，李婉珍連忙拽住了她：“你別找他了，這是我自己的主意，孟姐你知道我不是那種糊涂的人，我既然要辭職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孟舒敏回過頭仔細看了看李婉珍的神情, 見她眉眼帶著笑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這才冷靜了下來, 拍了拍李婉珍的手, 孟舒敏悄聲說道：“等回頭我去你家找你, 咱倆再聊?！?br/>
“行?！崩钔裾淇戳搜凼直恚骸懊辖阄也缓湍阏f了, 家鋒還自己在家寫作業(yè)呢，我這得趕緊回去?！?br/>
有很多對這事好奇的都拽著她想再說說，李婉珍抓緊了自己裝著四千塊錢的袋子，和幾個比較好的打了聲招呼，匆匆忙忙地走了。
因為準備做生意，李婉珍并沒有把錢存起來，回家后直接鎖到了箱子里。錢佳寧騎著三輪車剛推開院子大門，就看見李婉珍迎了出來，頓時咧嘴笑了：“媽，你辦完手續(xù)了？”
“嗯，我現(xiàn)在有空了?！崩钔裾浣o錢佳寧倒了杯白開水，看她熱的滿臉都是汗，頓時心疼壞了：“中午你在家歇著，媽出去賣?！?br/>
錢佳寧搖了搖頭說道：“我先帶你兩天，要不他們不認識你。”
李婉珍有些摸不到頭腦：“不就賣個吃的嗎？誰去不一樣？”
直到李婉珍和錢佳寧一起出去擺上攤，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真的不一樣。
錢佳寧擺攤的地方都選在家屬區(qū)的旁邊，通常都是十分繁華熱鬧的地方。在李婉珍看來，中午都能回家做飯，既經(jīng)濟又實惠的，會有幾個愿意花錢買現(xiàn)成的飯的，要不是看了錢佳寧攢的一盒子錢，她真不敢相信一個月能掙這么多。
兩人到了地方以后，李婉珍看著周圍已經(jīng)有七八個三輪車賣各種吃食，心里頓時沒底了：“這下壞了，咱出來晚了，都怨我耽誤事了，咱今天不會賣不出去吧？”
錢佳寧笑了笑：“不晚，正好！”她把三輪車停在路邊，立起了自己找人做的招牌“錢小米美食檔”，李婉珍幫忙把桌子抬下來，一抬頭看到一群人烏壓壓地圍了過來，頓時嚇了一跳。
“錢小米今天賣的什么吃的？是涼拌菜嗎？”一個搶到了最前面位置的女人伸著脖子看錢佳寧拿出一盆黃瓜絲和胡蘿卜絲來，滿臉的贊嘆：“小米你切的這黃瓜絲也太好看了，一看就讓人流口水?！?br/>
李婉珍聽這話都有些摸不到頭腦了，黃瓜絲切的再美也是黃瓜，還能跑出肉味來，這也太能夸了。扭頭看了眼錢佳寧，只見她笑瞇瞇地和大家打招呼，被夸出花來臉也沒紅，好像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今天我用綠豆做了涼皮，清爽可口又消暑，五毛錢一份，保準好吃。”錢小米把涼皮拿了出來，李婉珍聽了頓時嚇了一跳，五毛錢一份這也太貴了吧，她連忙擋在了錢佳寧前面，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圍著的顧客，生怕他們翻臉罵小米心黑。
錢佳寧有些不明所以地拽了下李婉珍：“媽，你擋著我干啥，我要賣涼皮了。”
“就是就是，大姐你先往旁邊讓讓，我這急著回家。小米先給我來一份，多放點黃瓜，我就喜歡你切的這個黃瓜絲?！迸旁诘谝坏呐藰泛呛堑靥统鑫迕X放在錢小米裝錢的紙盒子里，伸長了脖子看錢小米抓了一大把黃瓜絲放在盆里，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我給你多加點芝麻和花生碎，吃起來香?！卞X小米舀了兩大勺進去，又抬頭問道：“吃蒜和辣椒油嗎？”
“都來點，我能吃辣。”錢佳寧一樣放了一勺，紅油油的看起來特別有食欲，后面排隊的伸長了脖子看見了，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李婉珍見自家攤位面前的隊伍越排越長，旁邊有幾個賣吃食的眼巴巴地瞅著，甚至有兩家直接干脆利索的騎著三輪車走了，看的李婉珍一愣一愣的。
“小米，你明天準備什么呀？”一個大叔把錢放到錢盒子里迫不及待地問道，這樣的問題每天都有人問，但通常錢佳寧都是說：“不知道，得明天翻菜譜決定?！彪m然這個回答十分奇葩，但大家聽習慣了以后也覺得沒啥毛病。
原以為得不到答案，誰知錢小米把做好的涼皮遞給他，一本正經(jīng)地問道：“你們想吃什么？明天我可以隨意做?！?br/>
瞬間排隊買涼皮的人激動了，小孩子扯著嗓門喊：“炸薯條！炸肉丸子！炸魷魚圈！”一群老爺們咧著嘴直樂：“藤椒雞、麻辣兔頭、夫妻肺片，買回去正好下酒。”幾個老太太蹦著腳跳：“包子，大肉包子，我孫子最喜歡這口?！迸赃呝u包子的聽見郁悶壞了，我這有大肉包子你不買，嫌棄我肉放的少還是怎么著？
這邊顧客的意見還不統(tǒng)一呢，旁邊還有個賣雞腿的也跑過來跟著湊熱鬧：“上回你鹵的豬肉頭可真好吃，明天做那個賣?！崩钔裾渚璧目粗@個是同行，得小心他下絆子。
聽著五花八門的回答，錢佳寧有些頭大：“我這也做不了那么多啊，這樣吧，我打算開一個小店，寒暑假和周末時候營業(yè)，大家想吃什么直接去店里點?！?br/>
聽到這話，顧客忽然意識到錢佳寧還是個學生，被錢佳寧養(yǎng)刁了嘴的顧客們頓時慌了，紛紛問道：“你上初中還上高中??？”
錢佳寧笑瞇瞇地回道：“我上學晚，開學才上高二，這不暑假沒什么事照著菜譜學幾樣菜體驗體驗生活嘛?！?br/>
旁邊賣雞腿的都快哭了，自己花錢買的老方子做了七八年的獨門手藝還不如錢佳寧看菜譜做的好吃，還有沒有天理啊。
咽下去辛酸淚，他冒著被打臉的危險問道：“啥菜譜?。渴遣皇菑挠鶑N后人手里買回來的秘方?。俊?br/>
錢佳寧把涼皮遞給顧客，又拿出一張新的來哐哐哐剁成五段：“不是啊，就是咱書店門口買的一毛錢一本那種處理書，你要是買可得快點，我這幾天告訴不少人了，昨晚路過的時候看見已經(jīng)漲價到兩毛錢了，還沒剩幾本了。”
賣雞腿的一聽急壞了，他見附近這一片下班的職工都排隊買涼皮，自己的雞腿卻無人問津。看著錢佳寧攤前火爆的場面，他干脆也不賣雞腿了，把東西一收直接騎著三輪車準備買菜譜去，要是搶到一本也許發(fā)家致富就在眼前了。
排隊買涼皮的壓根就不關(guān)心賣雞腿的去哪兒了，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注的是錢佳寧要是上學了是不是就不出來擺攤了。
錢佳寧用胳膊擦了下汗，指了指旁邊幫忙的李婉珍：“這是我媽，等我開學以后我媽出來擺攤，你們認準了人可別找錯了?！?br/>
看著李婉珍一臉懵逼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顧客都有點不放心：“小米啊，你媽做的東西有你好吃嗎？我們就想吃你做的那個味。”
錢佳寧笑了笑：“您放心，我媽以后出來賣的東西我都在家?guī)椭{(diào)好味，保證不會讓您失望?！?br/>
有的顧客聽了以后松了一口氣、有的人則覺得即使調(diào)好味不同的人做出來也有差別，便把關(guān)注點放在了錢佳寧說的開店上頭：“那你的店啥時候開??？都賣啥呀？”
“炒菜鹵味都有?！卞X佳寧說：“準備開在我家門口，估計地方不會很大，接待人數(shù)也有限，而且價格可能也比外面的飯店貴一點。”
李婉珍聽著又開始肝顫了，閨女咋這么實誠呢，啥都往出說，你都說你價格貴了，那人家能去吃呀？這不是傻嗎！
“價格貴點啊……”一個中年男人聽了遲疑了一下，正在李婉珍心里一沉覺得開店可能沒什么顧客的時候，就見那中年男人忽然笑的歡天喜地的：“貴點好，要是太便宜了我們離得遠的肯定搶不上位置。小米等你飯店開業(yè)一定要吱聲啊，我正想請幾個老板吃飯找不到好地方呢，咱這小城市好吃的飯店實在是太少了?！?br/>
后面一個大爺也跟著點頭：“貴就貴吧，反正你擺攤賣的東西也不便宜，我活這一輩子臨老了就愛吃點好的，你放心我肯定去吃?！迸赃呉粋€老大爺也直吆喝：“等你開業(yè)那天我一準去捧場，那啥，你會炒菜嗎？”
李婉珍聽了目瞪口呆，您連我閨女會不會炒菜都不知道，就扯著嗓子喊捧場，大爺你心可真大呀！
“在店里呢，今天來了可多人吃飯了?！?br/>
“哎呦，你說我這腦子，都忙的忘了你姐今天開店的事了?！贝掖颐γΠ炎雷由系臎鲩_水灌肚子里，李婉珍趕緊過去想著幫錢佳寧洗洗碗擦擦地啥的，這又是做菜又是收拾衛(wèi)生一個人指定忙的過來。
“小米??！”李婉珍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聚寶盆聽見動靜一轉(zhuǎn)身抱著自己面前的紅油鴨子就消失了。
錢佳寧打開房門看著李婉珍有些發(fā)紅的臉十分心疼：“賣一會就行了，您咋一早走了到現(xiàn)在才回來？”
“這有啥好回家歇的，我累了也可以坐凳子上歇歇腳。小米你不懂，這做買賣不穩(wěn)定，今天掙了明天可能就賠，我是一輩子看到底了，所以心甘情愿地辭職去賺這個辛苦錢，但你可不能為了賺錢耽誤學習啊，咱還是以考大學為主。”李婉珍一邊說一邊往里面走：“你這忙了一頭午了趕緊歇歇吧，剩下的活媽幫你……干……”
看著潔凈的大廳和明亮的廚房，李婉珍的話卡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掀起桌簾瞧瞧下面的瓷磚：“你都收拾好了？干活也太麻利了?！?br/>
見李婉珍還要往廚房走，錢佳寧趕緊把她按到椅子上：“廚房我也收拾好了，里面燉著今晚要賣的鹵味呢?！崩钔裾涓糁蟛ＡТ皯艨粗锩娲_實十分光亮，便也順勢坐了下來，錘了錘腿：“昨天晚上和你爸還說呢，你說老天爺是不是偏疼你？人家做廚師的都得交錢去學還不一定做的好吃，你看看你看個菜譜做的味絕了?！?br/>
“其實做的方法都差不多，主要是舌頭得敏感?！卞X佳寧笑著說道：“我這也是饞的，想吃這個味就照著菜譜往那個味上調(diào)，結(jié)果大家都挺都喜歡的?！?br/>
李婉珍尋思了下也點了點頭：“可不是咋地，就今早調(diào)的包子餡，本來我覺得挺鮮了，可你一聞就知道蔥油熬的不夠火候，要不是你后來重新幫我調(diào)了下，那包子指定不會賣的那么快。”
錢佳寧笑著站起來說道：“我早上也蒸了包子，特意給你留了一籠?！卞X佳寧進了廚房端了一籠包子和一碟紅油百葉、兩個清蒸獅子頭，一碗荷葉綠豆粥出來：“這是剛蒸出來的獅子頭，正好替我嘗嘗味?！?br/>
“我吃過飯了?！崩钔裾淇粗敖袢帐匙V”上的價格連忙擺了擺手：“你留著晚上賣吧，這些可不便宜?！?br/>
錢佳寧不由分手地把筷子塞進她手里：“快吃吧，又不問你要錢，要是連你都吃不上我店里的菜，那我開這個飯店有啥意思?！?br/>
李婉珍聽了心里煖暖的，看著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女兒十分欣慰：“我家姑娘長大了，懂得心疼媽媽了?！闭f完舀了一勺荷葉粥放進嘴里:“好吃！”
錢佳寧看著李婉珍品嘗著自己做的美食笑的十分開心：“當然心疼媽了，以后我要賺很多錢讓你成為咱淄城最有福的老太太?！?br/>
被灌湯包滋味迷住的李婉珍忍不住笑了：“我雖然不是老太太，不過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最有福的了，誰家孩子能給媽媽做這么好吃的東西。”
錢佳寧笑彎了眼睛:“那我天天都給您做好吃的。”
***
趙大壯叼著煙煩躁地在屋里走來走去，眼瞅著中午錢小米的店前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自家店里除了到處飛的蒼蠅，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李紅躲在吧臺后面看著丈夫的臉黑的和鍋底似的嚇的一聲不吭，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小丫頭開的飯店咋不到一天功夫就壓過自家了，要知道就這附近一片自家可是最大的飯店，有不少結(jié)婚的都來這喜事，也算挺有名氣的了。
“我看見成天祥和李國福今天中午都去錢小米的店了?！壁w大壯忽然開口說道：“他們以前都是來咱家店里吃飯的?！?br/>
李紅連忙點頭附和：“可不是咋地，你說這錢小米在這開店多搶咱生意啊，大壯你可得想個法子，這夏天生意本來就不好做，要是再讓她這么一攪和，咱家得喝西北風?！?br/>
趙大壯一聽這話又從煙盒里掏出一支煙塞進了嘴里，眼睛望著虛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忽然玻璃門打開了，四五個帶著蛤/蟆鏡穿著闊腿牛仔褲的年輕人走了一進來，一進門幾個人就扯著嗓子吆喝：“趙老板在這發(fā)啥呆呢？給炒幾個菜唄?！?br/>
趙大壯回過神來轉(zhuǎn)過身來頓時笑了：“是你們兄弟幾個??？今天想吃什么？”
“來個爆炒腰花、溜肥腸、醬大骨頭，再來一個酸菜白菜?！睅ь^的小伙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叼著煙坐在了吊扇底下：“再來五瓶冰鎮(zhèn)啤酒，喝完了再上?！?br/>
“好咧！”趙大壯轉(zhuǎn)身往廚房去了，先把醬好的骨頭熱了一盆，敲了敲炒勺，李紅立馬進去端了出來：“醬大骨頭好了?！?br/>
剩下的三道菜都很簡單，不過十多分鐘就上桌了，趙大壯炒了三個菜熱的滿身大汗，拽了個看不清顏色的毛巾隨便抹了兩把就丟在一邊，轉(zhuǎn)身出來坐在小伙子旁邊的桌上，一邊吹風一邊聽他們閑聊。
這五個小伙子都是二流子，白天在家睡覺晚上在錄像廳看場子，賺了錢也不往家交，都花在吃喝玩樂上了。
趙大壯聽著幾個人東扯西扯的滿嘴跑火車，一會兒說老板進了一批帶“色”的錄像，一會又說在迪斯科舞廳看到一個長得火辣的小姑娘，可惜有男朋友，要不就去泡了。
幾個人喝了兩捆啤酒把菜吃的溜干凈，這才站起身來：“老板，結(jié)賬。”
趙大壯夾著煙站起來咧嘴笑了：“不用結(jié)了，這頓我請?！?br/>
幾個人一聽都愣了，帶頭的叫王東的拿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斜眼看他：“怎么？哥今天有事啊？”
趙大壯在這幾人面前沒有了之前的兇神惡煞，反而笑的一團和氣：“確實有點事想求兄弟幾個?！?br/>
王東一聽又招呼幾人坐下來：“那你說說到底是啥事？要是我能辦這事我就應(yīng)下來，要是我辦不了該結(jié)賬還結(jié)賬?！?br/>
“那哪兒能呢?！壁w大壯連忙笑道：“就是兄弟為難不好辦，這頓飯也不問你要錢，算哥請的。”
王東這些人在街面上看起來挺風光，其實誰也瞧不上他們，趙大壯這種客氣又帶著幾分卑微的態(tài)度大大的取悅了他們，王東臉上不禁帶了幾分得意的笑容：“到底啥事?。俊?br/>
“兄弟你也知道，我這個飯店開了也有五年了，我不就是為我自己吹，就我家飯店這菜味美價廉，就咱這口味附近找不出第二家來。”
王東聽了點了點頭：“確實，你做的大腸又肥又嫩，味也足?！?br/>
趙大壯連忙笑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本來我這飯店開的好好的，結(jié)果這不街道上又來了家攪和的，就我們這隔壁一個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不好好上學整了個飯店，吸引不少小伙子老頭子去吃飯，你說她那么屁大點的孩子會做啥，指不定那些人啥心思呢?！壁w大壯陰謀論了一下又露出了鄙視的神情：“我是看不上那些的，不過也不能因為這個被她擠兌死了呀，所以我這不想請兄弟幾個幫幫忙，看能不能攪和的那家干不下去?！?br/>
王東嘿嘿地笑了一聲：“那姑娘漂亮嗎？”
“漂亮??！”趙大壯點了點頭：“瓜子臉，皮膚可白了，一笑眼睛彎的和月牙似的，臉上還有倆酒窩，長的比鄧麗君還甜?！?br/>
張城和王昆互相對視一眼都不懷好意地笑了：“那就去唄！哥這回咱應(yīng)下了，誰讓他們攪咱趙哥生意了?！?br/>
趙大壯立馬從吧臺兩了兩盒煙盒和十張大團結(jié)過來：“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給十張?！?br/>
王東接過錢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回頭和自己幾個兄弟笑道：“這個買賣好啊，比咱看場子強，白吃白喝一頓還有錢賺?！?br/>
幾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等出了飯店走遠了，一個叫李強的小伙子突然說道：“這趙大壯不怎么仁義呀，買賣干不過小姑娘就想這烏七八糟的法子，以前沒看出他是這種人呀。”
王東斜眼掃了他一眼：“咋著，還沒見到小姑娘心就往那邊偏了？”
“不是?！崩顝娪樞α讼拢骸拔业囊馑际勤w大壯這人不厚道，咱雖然拿了他的錢但也不能和他深交，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坑了?！?br/>
王東微微瞇了下眼睛：“咱先去那店里看看那丫頭片子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招來這么多的客人?！?br/>
想起那個胖胖的娃娃鼓著腮幫子一本正經(jīng)地教育自己，錢佳寧就忍不住直樂：“你說的對，這是一個特別優(yōu)良的好品質(zhì)。”
把一袋子涼皮拿出來，錢佳寧給李婉珍看了一眼：“這是我昨天和食譜上學的，本來想試試，沒想到真做成功了?！?br/>
錢國盛從屋里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連忙吹捧了一句：“我家小米就是聰明，啥東西都一看就會?！?br/>
李婉珍昨晚雖然想通了，但是看到錢國盛依然沒有好臉色，他這老好人的毛病也太氣人了，恨不得錘他一頓才解氣。錢國盛隨著年齡增長，也比以前多了一點腦子了，他自知犯了老毛病惹怒了李婉珍，嚇得也不敢和李婉珍說話，默默地幫著錢佳寧洗黃瓜。
因為錢佳寧現(xiàn)在賣早點，所以連家里的早飯一并做了，她拿過來幾根洗干凈的黃瓜，剛一下手就發(fā)現(xiàn)自己切菜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昨晚夢里的經(jīng)歷，讓她在廚藝上又上了一個新臺階。
錢國盛一抬頭看見閨女切菜的速度，嚇的黃瓜都忘了洗了，也忘了李婉珍嫌棄自己的事了，連忙推了推她：“你看看咱閨女，切菜咋那么嚇人呢？”
李婉珍前幾天就發(fā)現(xiàn)錢佳寧切菜比自己切的還好，但是也沒想到短短幾天功夫變的更厲害了，頓時忍不住顯擺道：“我閨女就是厲害，我和你說這是隨我干活利索，要是和你一樣……”她嫌棄地看了眼錢國盛：“切，還不夠鬧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