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地穿過草叢,沖向后院。這么大的動靜果然引起了狼狗的注意,我能聽到身后那條狼狗的狂吠和快速奔跑時低喘。
啊,已經(jīng)能看到倉庫了,周圍都沒有人,看來那個守門的被蛇先生引開了。這個時候,狼狗也追近了,我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氣朝倉庫沖過去。
天,蛇先生為什么沒告訴我倉庫的門是鎖著的,那我要怎么進去?
狗已經(jīng)朝我撲過來了,這下要怎么辦?
“先生,快過來救我?!蔽业秃?。我看到蛇先生慢悠悠地在地上爬行,像看一只小丑表演一樣,看著我被狼狗追得狼狽逃竄。
“你這個不盡責(zé)的保鏢!”
“你這只賴皮蛇?!?br/>
“你這個光吃不長的麻桿。”
“先生,快來救我,我快被咬到了――”
等我終于筋疲力盡的時候,蛇先生終于從天而降,挽救我于危難之中。
有點泄憤地朝躺在地上的那條狼狗扔了顆石子,我怨念地看向纏在我手腕上的蛇先生:“看我出丑有意思嗎?”
“有意思極了,拙劣的表演,還挺能娛樂我的?!鄙呦壬铝送律咝抛?,滿口不在意道。
我頓時就泄氣了,誰叫我那么弱呢。蛇先生本來只答應(yīng)過保我不死,現(xiàn)在我的確也沒死。
“先生,我覺得委屈。”
“怎么了?”
“你明明可以輕而易舉放倒那些狗啊,人啊的,卻非要等我出盡洋相才姍姍來遲,我不開心。”
“你開不開心,與我又有什么干系??炱饋?,不是要救那只妖怪嗎?”
“不想去?!?br/>
“那算了,本來就是你這個人類多管閑事而已。我能來這一趟,已經(jīng)是對你的恩賜了?!?br/>
說完,蛇先生就要走,我趕緊開口阻攔。
“哎哎哎,別走,我去,去還不成嗎?”
我沒什么精神地看著蛇先生一個白光就將倉庫的鎖弄開了,在倉庫里轉(zhuǎn)了一圈就找到了地下牢房的入口,穿過幾道看不見的結(jié)界,就來到了妖怪被關(guān)押的地方。這才是真正的如履平地啊,與之相比,我剛剛我躲避狼狗時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翼翼顯得那么可笑,我還在為成功躲避狼狗而沾沾自喜的時候,蛇先生已經(jīng)掌控了全局。
嗯,好不甘心,好委屈。如果我能變得更強大就好了。
算了,這事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的,還是先救那個骷髏頭的朋友吧。
我從衣服口袋里掏出骷髏頭給它朋友畫的畫像,骷髏頭信誓旦旦保證我根據(jù)這張畫像就能飛快地找到它朋友的表情還歷歷在目,然而我看到了什么!
一張白紙上只有一個大腦袋,長了兩只窟窿一樣的眼睛,頭上的三根毛在迎風(fēng)飄揚。
這就是骷髏頭說的那張栩栩如生的畫像?
這就是它信誓旦旦的保證?
這就是它說的輕而易舉?
這是在逗!我!吧!
為什么妖怪都這么不靠譜!
蛇先生湊過來一看,很不厚道地大笑起來。
拿著這么一張畫像,對著那么多奇形怪狀的妖怪,我要怎么找?
我本來還生著悶氣,又碰上個那么不靠譜的骷髏頭,一個氣憤之下,將所有的妖怪都放了出來。
“妖怪們,退散吧?!?br/>
回到了我的小公寓,我只想睡覺,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七點,蛇先生也沒來催我做飯。不過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也沒那么多消極的情緒了。
我還沒睡著的時候想了很多。
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多普通人,相比他們的無知,我至少比他們多了解這個世界一些。就算我現(xiàn)在很弱小又怎么樣,我總不會永遠這么弱小。就算我一直是普通人,不是還有蛇先生一直在我身邊嗎?
雖然蛇先生看不起人類,性格又不好,還會捉弄我,但它說過會保護我就一定會保護我。
我還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起床的時候,我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充滿了力量,根本沒有剛回家時的疲憊感??磥硭X是最好的修養(yǎng)辦法。
看到還纏著我手腕上裝鐲子的蛇先生,我也不生氣了。
“起來了,先生,怎么不叫我起來做飯?!蔽掖亮舜了纳碜印?br/>
“人類,你睡得像豬一樣,我實在有心無力?!彼浩痤^,吐了吐蛇信子。
我才不信!
我睡眠一向很淺。
肯定是蛇先生看我太累,不忍心叫醒我。嗯,一定是這樣的。
“晚上我們到外面吃吧。我想吃甜點。”
“隨便你?!?br/>
于是我就和蛇先生來到sweethouse,點了兩份提拉米蘇和兩杯奶昔。
為了方便蛇先生進食,它這次沒有變成鐲子,而是以那條小蛇的模樣出現(xiàn)。
服務(wù)員小姐端來我們的蛋糕時,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我笑笑:“美女,不好意思,我們店不能帶寵物進店的。你看”
“你可能弄錯了,它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嗯,朋友?!?br/>
“這,這樣啊,但是,它一條蛇”
“你看它是不是挺可愛,一點都沒有危險性?!?br/>
“是挺可愛的,但是”
“是這樣的,你看,周圍都有人拍照了,如果你將它的照片放到門口,不是會吸引更多的顧客前來嗎?標(biāo)題我都給你們想好了,就叫:sweethouse驚現(xiàn)神秘客人,連它都愛吃的甜點,你們還在等什么?”
“可是”
“我家蛇先生又可愛,又能給你們店打廣告,你為什么還要趕它出去?!?br/>
“我只是”
“這樣吧,你去請你們店長過來,就說我和他談一筆生意?!?br/>
服務(wù)員小姐可能沒見過我這樣厚臉皮的顧客,點點頭,扔下一句“你稍等”就匆匆進了后堂。
趁這個時候,我讓蛇先生趕緊解決它面前的食物。說談生意當(dāng)然只是瞎扯,我只是想爭取點時間趕緊解決晚餐問題。當(dāng)然,這里的東西也可以打包帶走的,但是在外面吃哪有在餐廳吃方便,如果帶回家的話,奶昔就不好吃了。
蛇先生竟然沒有反駁我,只安安靜靜地吃東西。我看著它伸出舌頭一進一出很快地將提拉米蘇一口口吃掉,又找準(zhǔn)方法,飛快地將奶昔也解決完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明明平時它吃東西都是很慢的,雖然只是條蛇,但吃東西的時候卻很優(yōu)雅,不緊不慢,像一個完美的紳士。最初的時候,它還不愿意讓人看見它吃東西的樣子,深怕出了什么洋相被我嘲笑。
可看它現(xiàn)在吃得滿嘴都是蛋糕屑和奶油的樣子,我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它是不是也在委屈?為我的委屈而委屈?
莫名有點感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