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季暖就不愿意聽了。當即掐著小腰就上前把跪在地上的小寶拉在身后,瞪著面前的女人,開口問:“你是什么人?”m.
“我是他母親?!迸说目戳思九谎郏旖蔷Y著笑容。
那笑容怎么說呢,像是瞧不起人似的,季暖就咽不下這口氣了,學著林墨燃經(jīng)常露出的表情看向她:“母親,母親難道不知道讓孩子穿暖一點嗎,孩子都凍成什么樣子了,我知道他是個王,但好歹也是你的兒子,你怎么就這么狠心呢?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作為一個母親有盡到母親的責任嗎,你自己穿的暖暖和和,手里還知道踹個暖寶,他呢,他就單薄的一件衣服,你是他母親還是仇人,我還真的不明白了?!?br/>
女人皺眉,看向她,輕啟朱唇:“胡鬧,皇宮里面哪容你的造次,來人!”
“誰敢!”小寶往前邁了兩步,插到兩人中間,冷冷的看向女人和她身后蠢蠢欲動的侍衛(wèi)們,“孤是於澗族的大王,哪有你說話的份,要說母親,你還不夠格?!?br/>
“你!”女人仿佛被氣到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伸出手指著小寶,手指顫抖個不停。
小寶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甩了下袖子:“之前事事都聽你的,是尊你,現(xiàn)在既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孤不要你這個母親也罷,孤無用的時候你嫌礙事,把孤一個孩子丟到中原去,現(xiàn)在用到孤了,又費盡心力找回來,當孤是什么,是一件隨你擺布的東西嗎!”
季暖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的小寶真的長大了。那小小的身軀好像都偉岸起來了,跟剛剛窩在懷里面撒嬌的時候判若兩人,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對自己的親生母親說出這樣的話啊。
女人沒說什么,但在季暖看來明顯神情有些受傷,轉(zhuǎn)身就走了,腳步匆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么急事。
小寶愣愣的盯著女人的背影,慢悠悠說:“我知道她是我的親生母親,但也是她把我扔出去的,為了保我哥哥上位,但我哥哥無福消受她的好意,竟然直接暴斃了,又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br/>
“我知道,好了,我們不想了,我們回去?!奔九恢涝撛趺窗参啃?,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暖披風拍了拍上面沾著的土,又給小寶披上了。
正廳里面,所有人看著季暖領著大王進來,都有些驚訝,但都是能擔大事的人,沒有說什么,低頭假裝沒看見。
“好了,你乖乖坐回去,姐姐也坐回去了,等吃完飯我們再說?!奔九紫律戆雅L的帽子從小寶頭上摘下來,捏了下小寶的臉,把他推上了王位。
就在轉(zhuǎn)身要回去的時候,小寶拉住她的衣角,小聲說:“娘親,小寶想吃菜餅子。”
他當上大王,什么美食都有,可總是想著季暖做的那一口菜餅子,好久沒吃到了,想的很。季暖連連點頭,問了廚房的位置,匆匆趕了過去。
廚房里面各種食材都有,季暖身后跟著下人,廚房里面的人都撤了下去,留給季暖發(fā)揮。
“你們做你們的,我只需要一口鍋就行?!?br/>
菜餅子很簡單,季暖單單坐了幾塊給小寶,端著出去了。
“吃吧?!?br/>
小寶點點頭,從盤子里面抓出一塊菜餅子心滿意足的吃了起來。
季暖看到下面林墨燃沖她使眼色,趕緊過去。
“你惹事了?”
季暖連連搖頭:“沒有,怎么可能呢?”
林墨燃盯著她,季暖感覺自己有些什么事情都蠻不過他,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沒想到林墨燃竟然只是點了點頭,并且覺得季暖做的很對。
“那個人啊,是個心狠手辣的,借機讓小寶站起來也不錯?!?br/>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季暖“嘿嘿”笑了兩聲,正巧看見上來的菜中有牛肉餅,當即咽了下口水,指著那塊咬了一口的牛肉餅眨眼問道:“將軍,這肉餅可以賞給我嗎?”
林墨燃輕哼一聲,夾起那塊牛肉餅遞到她面前,揚了揚下巴:“張嘴。”
“我自己吃就行,這么多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奔九戳讼轮車捎趧倓偹托毎l(fā)生的事,有很多人明里暗里的在打量她,而且她現(xiàn)在是個男人扮相,傳出去了對林墨燃的聲譽也不好聽啊。
男人掃了一下周圍,說瞎話:“放心,沒人看?!?br/>
季暖:……我是瞎子嗎?
他堅持夾著要喂到嘴里面,季暖只好張嘴迅速咬了一小口,嘴里嚼著肉不由得想,這林墨燃平日里在這種大場合下從來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這次這么反常,莫不是剛剛她出去的時候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還吃嗎?”他又夾起那塊牛肉餅,季暖趕緊擺手。
林墨燃眸色一沉,順著剛剛她咬過的痕跡咬了一口,咬了兩口,吃完了。季暖都能感受到從四面八方射過來的視線了。
見他沒有再理會自己,她趕緊跑到高大哥面前套話。
“高大哥,剛剛我出去的時候,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高大哥端著酒杯一飲而盡,小聲道:“季兄弟,我能看出來你和我們將軍之間的關系,但是有人看不出來啊,剛剛有個於澗族的公主來這邊,一眼便瞧中了將軍,說要把自己許配給將軍呢?!?br/>
季暖有些慌亂:“什么?我就走開這么一小會兒,就發(fā)生這樣的事嗎?”
“是啊,你看,那位公主現(xiàn)在還坐在那邊呢?!?br/>
順著高大哥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衣著華貴,長相妖艷的女生正滿眼敵意的看著自己,季暖倒吸一口涼氣:那眼神怎么看著像是要生吞了我一樣?
她趕緊收回目光,小心翼翼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剛剛坐好一小會兒,那公主便站起了身,大方走到殿中央沖大王行了一禮:“大王,不知當日母后所說為本公主尋夫君一事,可還算數(shù)?”
小寶點頭:“自然算數(shù)?!?br/>
“那好,我要他?!惫魈?,指向林墨燃。
林墨燃眼皮都沒抬一下:“不好意思,本王有家世?!?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