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更不能隨便妄下定論。
蘇瑜此刻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似乎左擁右抱的某個女人,手不知覺的緊握成拳,只是他并沒有注意到,此刻的他,有多么像是一個吃醋的小媳婦。
蘇水水視線剛好朝他這個方向望去,只是一眼,他就看見了人群中的蘇瑜。
盡管此時的蘇瑜已經(jīng)做了簡單的易容,但她還是認(rèn)出來了。
面上不經(jīng)意流露出一絲笑容,她自己都沒曾發(fā)覺。
可這一切都落在了她身旁的青鸞眼底,他同樣往蘇瑜那邊的方向望去,在看見的是一張不認(rèn)識的臉后,有些疑惑的掃了一眼蘇水水的笑容。
她方才究竟在看什么?又是在看誰?
......
青鸞宮
夜色如墨傾灑,涼風(fēng)吹過殿內(nèi)的燭火搖曳。
青鸞此時正躺在榻上,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拿著一本書,視線專注于上面內(nèi)容。
今日他沒有被招去政知殿,所以顯得清閑了很多。
殿內(nèi)的一個宮女卻忽然上前。
“二殿下,屬下已經(jīng)查到姜言的蹤跡?!?br/>
她一個小小宮女,竟然敢直接喚皇夫的姓名,此番大逆不道的景象,青鸞沒有阻止,更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在聽見姜言二字時,青鸞將手上那本書,頓時放置在了一旁。
坐直身子,顯得很感興趣似的,眉頭一挑,“他去了哪?”
他在這東離皇宮已經(jīng)“作威作?!焙芫昧耍瑓s不見姜言這個主角之一,他這般辛苦,自然不能白費(fèi),他得讓姜言清楚自己的位置才是。
“他就在皇宮,只是一直沒有出現(xiàn)?!?br/>
皇宮一詞出現(xiàn),青鸞面上顯然閃過一絲錯愕,但緊接著的是意味不明。.
“皇宮么?這事倒是有趣?!?br/>
“殿下,有趣的事情可不止這一個?!?br/>
“哦?”青鸞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宮女身上,像是極其感興趣一般:“青書,本殿可不喜歡話說到一半?!?br/>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是風(fēng)輕云淡,但青書卻在里面聽出了一絲威脅,和那近乎是有些生氣的情緒,她待在二殿下身邊多年,自然是明白他的脾性。
連忙的,她回道:“屬下發(fā)現(xiàn),姜言所去的院子里,有另一個男人,那男人生了很嚴(yán)重的病,現(xiàn)在姜言正一心一意的守著?!?br/>
“男人?”
只是一句話,青書便明白了青鸞話里的意思。
她繼續(xù)道:“那人模樣生得不錯,但還是不及殿下美貌?!?br/>
說起來,她的這位主子,對于相貌是極其在意的,平日里最是愛護(hù)自己這張臉,剛在他身邊的時候,有時她也會覺得有些奇怪。\./手\./機(jī)\./版\./無\./錯\./首\./發(fā)~~
但仔細(xì)想想,若是她自己有了這樣的美貌,自然也會比旁人要仔細(xì)些。
可她卻不知,青鸞如此在意甚至苛刻于美貌,全都是因?yàn)?,如今他的所有一切,全都靠的是他這張臉,當(dāng)然了只有臉也不行。
這二殿下之所以在南疆被封為第一絕色,除了他這張臉,還有那洞察人心的玲瓏。
“他們二人在哪?”
當(dāng)青鸞問出這話時,青書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將這個最重要的消息告訴殿下。
她的面上變得小心翼翼,時刻觀察著青鸞的表情,在發(fā)現(xiàn)他此時并沒有在意,心下松了一口氣,這才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回道:“是冷苑。”
也許是殿下今日的心情很好吧,竟然沒有追究她。
這下,整個青鸞殿變得十分安靜,青書被這氣氛弄得有些壓抑,身上漸漸起了點(diǎn)點(diǎn)細(xì)汗,心下不由回想著方才的一言一語,到底有哪里是惹到了二殿下。。
心道:也許是方才說話太墨跡了,殿下喜歡簡潔明了。
良久,青鸞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青書竟然還沒有走,抬眼,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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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書,你還在這里做什么?”
“屬下以為殿下還有別的吩咐,便沒有走。”
聽完這個解釋后,青鸞只是淡淡道:“下去吧?!?br/>
青書得了這個吩咐,步子很快,不過一小會就走了,在出殿門外后,悄然嘆了口氣。
看下次能不能跟殿下說一聲,之后她不要待在他身邊了,哪怕是調(diào)到守夜的護(hù)衛(wèi)職位也行,最好還是讓她回南疆。
她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二殿下了,在他殺她之前,她得找個理由跑走才行。
真是不想每日處于擔(dān)驚受怕的地步了。
......
真是什么不想便來什么,青書一大早就被跟她一起睡在同房間的宮女叫醒了。
“怎么了?”
青書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朦朧。
“貴妃讓你速速過去?!?br/>
貴妃?二殿下?。?!
青書原本還有些懵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清醒,然后隨便的穿了一件衣裳,就匆匆到了青鸞殿主殿。
青鸞看著眼前明顯邋遢的青書,皺眉。
“青書,你是昨天被豬拱了么?”
頭發(fā)如此亂,像是個瘋子。這后面的話,青鸞沒有說出來。
這話,若是平常人定然會笑出聲來,但說這話的是二殿下,青書的神色一下子就惶恐起來,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絲絲尷尬。
隨便抓了一下頭發(fā),青書這下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果然,只聽青鸞稍微有些責(zé)備的聲音傳來:“本殿特意讓你從南疆跟過來,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讓本殿出丑的?!?br/>
在他的潛意識中,已經(jīng)將青書這丫頭,當(dāng)做了他身邊的門面,畢竟就算只是一個婢女,但她是跟著他的,長得不好看,也要行為端正,端莊大方才是。
想到此處,青鸞再次看向青書。
眼神里帶著一絲嫌棄。
這青書,還真是跟行為端正,端莊大方,一絲絲都不沾邊啊。
也就這樣貌長得還算過得去。
青書不知此時青鸞的想法,她只知道現(xiàn)在,二殿下一定很生氣,到時候她要是小命沒有了,那一切都玩完了。
她從沒有想過,來了一趟東離,她會以這種方式,駕鶴西去。
就在青書打算誠懇認(rèn)錯,求二殿下饒她小命的時候,青鸞發(fā)話了,那聲音不似跟蘇水水說話那般帶著柔情,此時只算得上平淡。
“你去梳妝臺收拾一下,只給你半盞茶的時間。”
這話像是一大道救贖的光,不過半刻,青書便徑直到了梳妝臺,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用了上面專屬于青鸞的所有東西。
其他的她是不敢亂動的,所以她只碰了那帶著香味的梳子。
也不知這二殿下是什么做的,只要他碰過的東西,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香氣,那味道很是好聞,只要聞一遍,便讓人無法忘懷。
......
在到冷苑的時候,青書在二殿下眼里看到了一絲嫌棄。
但在外人眼里,這青鸞的一雙含情眼,此時并沒有任何變化,連表情也還是那帶著淺笑的,他分明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
這地方確實(shí)是亂了點(diǎn),四處飄落的枯葉,讓整個小道顯得有些蕭瑟。
但內(nèi)里的景象她見過,雖然算不上華麗,但也很是整潔,跟外面的表象不一樣,不知怎的,她開口便是解釋:
“屬下來過這里,這里面別有洞天,不似這般臟亂。”
青鸞帶著淺笑的眼神流露出一絲錯愕。
他分明什么話也沒有說,她卻知道他想知道的什么,果然當(dāng)初帶她來東離,是來對了。 w_/a_/p_/\_/.\_/c\_/o\_/m
此番若沒有她,這日子也就變得無趣很多。
很快,二人走到冷苑的內(nèi)里。
恰巧,此時姜言正。(下一頁更精彩!)
端著木盆,木盆里裝著一些水,他干凈利落的將水潑在外面院子的地面。
卻不想看見了那剛進(jìn)來的青鸞。
雖然二人的距離有些遠(yuǎn),但那水漬還是有些灑到了青鸞的衣角,那濺起的臟亂,在他的衣角印上了印記。
一旁的青書頓時心道一聲糟糕。
二殿下最討厭臟的東西了。
青鸞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準(zhǔn)確無誤的用余光瞟了一眼那點(diǎn)污漬,手指微微彎曲,但很快就恢復(fù)自然。
那是姜言第一次見到青鸞。
就算是不認(rèn)識,但青鸞這次穿得很是隆重,那是貴妃才能穿戴的衣裳,金絲鑲的大朵的牡丹,讓姜言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
想必這便是南疆第一美人了。
果然,這相貌是一等一的,單論容貌,他自知是比不上的。
青鸞掃了一眼青書,那眼神里的含義,讓她看得通透。
只瞧她大跨一步,驕縱的聲音顯得有些尖細(xì):
“大膽,見到貴妃還不行禮!”
在青書看不見的陰影里,青鸞嘴角微微上揚(yáng)。
果然,聽了這話后的姜言,眉頭一皺。
也是,外界看來,他這位東離皇夫此刻應(yīng)當(dāng)是在某個寺廟禮佛才是。
但身為南疆和親的青鸞,真的會不認(rèn)識他么?
看著姜言絲毫沒有將青鸞“放在眼里”,青書皺眉,特地走到他的身邊。
“我瞧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這可是貴妃,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行禮?。 ?br/>
一字一頓的,姜言的聲音冷到了極點(diǎn):“我只說一遍,離這冷苑遠(yuǎn)一點(diǎn),若吵到里面的人,我不會放過你們?!?br/>
他用的是“我”,看起來他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重要的是,他好像很是關(guān)心這里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