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料到牧劍峰對徐振如此高的評價。
在他們潛意識里,哪怕徐振再厲害,也比不上段飛啊。
畢竟,段飛養(yǎng)精蓄銳多日,又是初戰(zhàn)。
而徐振,從第一輪開始,一直戰(zhàn)到現(xiàn)在,身心恐怕早已疲憊,不堪重負。
之后又數(shù)戰(zhàn)三品,又與段飛這位三品巔峰,珠城武大三品之下最強者戰(zhàn)到現(xiàn)在。
徐振還未倒下,已經(jīng)足以自傲了,更何況徐振還屹立在擂臺上。
常松失笑一聲道:“呵呵,牧鎮(zhèn)守對徐振確實信心十足,我們確實對徐振比較悲觀。”
牧劍峰搖搖頭道:“你們考慮也對,我只是覺得徐振這股韌勁是其他人所不具備的,倒是沒有其他心思。”
“對了,牧鎮(zhèn)守其實是為了徐振而來吧?!?br/>
常松忽然道。
牧劍峰詫異道:“你們看出來了?”
“呵呵!”
常、謝二人聞言,苦笑一聲道:“每次徐振出場,牧鎮(zhèn)守都會問一些情況,對徐振關(guān)注度太高了,我們想看不出來都不可能了?!?br/>
聞言,牧劍峰神色不變道:“不錯,徐振是我皖城天才,我自然重視一點?!?br/>
聽到常松的話,牧劍峰沒有否認,直言說了出來。
只是,卻隱瞞了徐振是他師弟的事情。
并非刻意隱瞞,一旦將此事說出來,對徐振并不一定是好事。
如今徐振實力低微,驟然多了一個一城鎮(zhèn)守的師兄,恐怕以后有的煩了,那還修不修煉了?
常、謝二人暗自撇撇嘴,信你個鬼,你說的話能有幾句是實話。
要說兩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打死他們都不信。
只是牧鎮(zhèn)守不愿意說,他們也不想知道。
牧劍峰對此不予理會,知道又如何,還能逼迫他不成?
牧劍峰淡淡看著擂臺,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此時。
擂臺上,徐振呼哧喘著粗氣,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不遠處彎腰的段飛。
段飛真是日了狗,這徐振簡直悍不畏死,一身傷勢極重,卻絲毫不見疲態(tài),真不知道他是人是獸!
“徐振,你傷勢太重,不如認輸,否則傷了根基,得不償失?!?br/>
段飛不愿繼續(xù)打下去,后面還有幾場硬仗,不如勸服徐振認輸。
若徐振愿意認輸,他也能輕松不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傷勢。
而且,他也沒有欺騙徐振。
若是徐振傷及根基,日后追悔莫及。
所以,段飛才會勸說,對兩人都有利。
徐振咳了幾口血,沙啞著嗓子道:“認輸?我也不見得會輸,拭目以待?!?br/>
“咳咳咳……”
徐振又咳了幾聲,一口血吐了出來。
看得出來,徐振傷勢頗重,肺腑之前被段飛重傷。
見狀,段飛喝道:“徐振,認輸吧!你傷勢太重,若是繼續(xù)戰(zhàn)下去會傷及根基,何必呢?”
一邊說,段飛一邊觀察著徐振的神色,想看看他有沒有心動。
徐振嘿嘿冷笑一聲,嗓音沙啞道:“想讓我認輸,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br/>
言罷,徐振猛然一跺擂臺,發(fā)出轟隆一道聲響,倏然間沖到段飛身前,勢大力沉的一拳擊出。
仿佛虛空之中都震顫了一般,破空聲隨之響起。
段飛看的眉頭直跳,到了此時,徐振還能有此戰(zhàn)力,著實讓人吃驚。
望著徐振砂鍋大拳頭,段飛神色微微一變,喃喃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只能手底下見真章了?!?br/>
段飛冷哼一聲,迎向徐振的一拳。
咚!
一道聲響傳了出來,徐振很明顯都能聽到自己骨裂聲。
雖然很細微,但骨頭確實裂了。
“噗!”
兩人猛地吐出一口血,幾乎在同一時間。
徐振單腳踏地,在擂臺上滑行了數(shù)米遠,忽然抬起頭,仿佛悍不畏死一般再度沖向段飛。
段飛臉龐一黑,呢喃道:“這家伙瘋了吧,這么瘋狂,何必如此?!?br/>
然而……
段飛卻不知道,這一場徐振必須贏,安武科也輸不起。
只要這一場贏了。
后面幾場,他完全可以主動認輸。
因為基本已成定局,所以徐振必須贏珠城武大。
不贏,那便輸了。
之前一切努力,不說白白浪費,意義也確實不大。
不是對安武科,而是對徐振自己意義確實不大。
轟轟轟!
擂臺之上,只剩下兩人不停交手的聲音。
這一次,徐振真是拼命了。
臺下,不少人都是不忍心捂著眼睛。
這一幕對不少普通人都極具沖擊。
無論怎么想,也難以理解徐振為何如此悍不畏死,受了如此重的傷勢,竟然還不愿認輸,是什么支撐著他一直都沒有放棄這場比賽。
須知,他才僅僅二品。
此時此刻,放任何一個三品武者上去,也不敢保證能做到徐振這種程度。
哪怕段飛都不行。
他根本不可能像徐振一樣,堅持如此長時間,還不斷和三品高手交戰(zhàn)。
“噗……”
徐振不停吐著血,除了臉色白了一些,其他神色一點都沒有變化。
哦,還有一點,那就是當他看到段飛也吐了一口血,神色明顯露出疲態(tài),眼睛不由一亮,更加精神奕奕了。
徐振猜得不錯,此時,段飛被接連幾次重創(chuàng),他又沒有徐振那樣的體質(zhì),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還是因為他是三品,早已淬煉過全身骨頭,不然他可能還不如徐振。
徐振體質(zhì)之所以強,主要是因為血靈訣淬煉肉體,以及獸核強化所致。
因此,徐振體質(zhì)足以媲美眾多三品巔峰武者。
“你是我遇到過最厲害的二品武者,沒有之一?!倍物w擦了擦嘴角鮮血,苦笑一聲,扯動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直到此時,連段飛都不得不佩服徐振了。
特么的,以二品武者實力和他打到現(xiàn)在,并且還難分難解。
這是什么妖怪。
要知道,他又不是什么普通三品武者,而是正統(tǒng)武科大學畢業(yè)的三品武者。
一身實力,不知比外界武者強出多少。
“嘿嘿,多謝夸獎!”
此時徐振狀態(tài)明顯不對勁,連聲音都有所變化。
段飛皺眉看著徐振笑容,怎能感覺到一股嗜血的味道。
與此同時,段飛心中有股不好的預(yù)感。
正當段飛沉思之際,徐振忽然嘿嘿一笑道:“讓你看看我燎原槍法最后一招,這一招,我可從未使用過,本來準備對付皖城武大和華科武大,可惜以我此時身體狀態(tài),怕是沒有機會了。我還是太高估自己了,決然沒料到三品巔峰武者如此之強,你也讓我大吃一驚?!?br/>
若是開始,徐振和他如此說話,段飛恐怕就得哈哈大笑了。
此時,段飛卻沒笑,他能感覺到徐振沒有開玩笑。
這是一句真話。
正因為如此,段飛眼中首次露出忌憚之色。
可怕!
如今,徐振在他眼中是一種極為可怕的狀態(tài)。
段飛尚在沉思之際,忽然之間,徐振手中燎原槍詭異一變,似是靈蛇出洞,盤旋游走。
還未等段飛反應(yīng)過來,槍尖已然來到徐振身前。
“不好!”
段飛神色一變,立刻朝后急退。
可惜,此時退,已然遲了。
呲!
忽然,燎原槍刺到段飛身上時,卻沒有鮮血飆射場景。
然而,還未等他高興,段飛臉龐陡然一變。
“這是什么鬼槍法?”
忽然間,段飛仿佛感覺自己渾身筋脈都遲滯了。
三品煉筋!
而段飛,三品巔峰,早已將十二正經(jīng)和奇經(jīng)八脈都打通了,并且已然溝通了十二正經(jīng)之間的聯(lián)系。
不僅如此,段飛更是達到了筋骨齊鳴的地步。
可以說,比起尋常三品武者他更勝一籌。
即便如此,此時徐振感覺到了什么?
他胸口處筋脈好似遲滯了一般,氣血流通忽然不順暢了。
突然有了這種感覺,段飛隨即抬起頭,震驚看向徐振,澀聲道:“這究竟是什么,怎會影響到氣血流通,甚至讓我十二正經(jīng)都堵塞了?!?br/>
徐振冷笑一聲道:“燎原槍法最后一招,燎原槍法二十擊?!?br/>
“燎原槍法二十擊?”
段飛呢喃一聲。
從名稱上,段飛看不出什么東西。
下一刻,徐振槍影連連,每一槍都詭異無比,卻又輕飄飄,速度極快,連段飛都躲閃不及。
一下子被刺中好幾槍。
之后,徐振收槍而立,沒有絲毫動手的打算。
“恩?”
段飛眉頭一皺,不明白徐振又有什么幺蛾子。
霎時間,段飛忽然覺得全身氣血流通不暢,所有筋脈似乎都被封死的感覺。
“你對我做了什么?”
段飛抬起頭,震驚道。
徐振持槍淡淡道:“燎原槍法二十擊,是一道專門為筋脈開發(fā)的槍法,通過詭異無比的槍術(shù),封鎖武者周身氣血,讓其氣血短時間內(nèi)難以流通,成為一個剩下肉身力量的莽夫。”
徐振沒說一句,段飛臉色就變了一下。
直到最后,段飛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
未等段飛詢問,徐振直接淡淡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到全身氣血不流暢?放心,這只是短時間的事情,不是永久,我還沒有那個實力?!?br/>
“沒有那個實力?也就是說,當你實力足夠,你能將人筋脈鎖死,豈不是讓人永生永世都停留在三品以下?”
段飛好似聽出了徐振話外音,趕緊問道。
徐振聳了聳肩,沒有承認。
當然,也沒有否認。
“……”
段飛一時無言,這也太恐怖了,連筋脈都能鎖死,那他們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單純靠肉身,哪怕是練體強者,也不能做到以肉身力量肉搏同階武者啊。
這才是最恐怖的。
念及至此,段飛忽然苦笑一聲道:“那我豈不是沒有任何機會來了?”
末了,段飛動了動手腳,才發(fā)現(xiàn)全身氣血確實流通不暢,苦笑道:“我這個狀態(tài)會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時間不長,以我如今實力,大約能夠堅持二十分鐘沒有任何問題。”
徐振聳了聳肩,淡淡道。
“呼!”
聽到這般話,段飛深深吐了一口氣,喃喃道:“那么,我必輸無疑了。以我如今這種狀態(tài),沒有機會了?!?br/>
“好像確實如此!”
徐振點點頭,也沒有任何隱瞞,笑著說道。
“我認輸!”
段飛仰起頭,望了望天空,深深舒了一口氣,淡淡道:“算了,認輸了。恭喜你正式闖入三強,希望你能在全國武科交流賽上大放異彩。”
徐振笑點點頭道:“多謝,我會的?!?br/>
段飛一認輸,范景文也如釋重負吐了一口氣,兩人之間戰(zhàn)斗實在太激烈。
不僅如此,他還得一直保持著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
一旦兩人受重傷,那么他也難辭其咎。
幸好兩人傷勢頗重,卻不會損失根基,也沒有什么致命傷。
范景文重新走上擂臺,感慨的看著徐振,由衷道:“伙子敢拼,確實不錯,未來可以去前線歷練一番,對你好處頗多?!?br/>
徐振若有所思點點頭,已經(jīng)不止一個人讓他去前線歷練了。
他留了個心眼。
當即,徐振道:“好,我會去的?!?br/>
范景文點點頭,能遇到如此年輕人,他還是很開心的,然后宣布道:“此戰(zhàn),徐振勝!這一輪安武科獲勝?!?br/>
“轟!”
當范景文宣布完,安武科方向猛地傳出一陣哄鬧勝。
當即,陳洪等人一下子沖上擂臺,將徐振抬了下來。
“噗!”
終于,徐振還是沒有忍住,吐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徐振,徐振……”
馬崇杉立刻蹲下身子檢查一下,松了一口氣道:“傷勢太重,得趕緊送他去醫(yī)院?!?br/>
“七緒,你留下,其他人和我去醫(yī)院?!?br/>
馬崇杉毫不猶豫吩咐道。
伊七緒點點頭,問道:“下面比賽怎么辦?”
“全部認輸!”馬崇杉沉吟道。
伊七緒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沒了徐振,安武科也沒有必要繼續(xù)比下去了。
反正這場比賽勝了,已經(jīng)算是進入全國賽了。
其他,都是無關(guān)緊要。
之后,馬崇杉將徐振送往醫(yī)院。
直到最后,徐振也沒有出現(xiàn)在擂臺上。
最終,華科武大果然是第一,皖城武大第二,安武科戰(zhàn)勝了珠城武大,所以列第三位。
而珠城武大無緣全國賽。
兩場遇到華科武大和皖城武大,伊七緒都是直接認輸。
如此一來,倒是讓兩所院校松了一口氣。
誰愿意遇到徐振那個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