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烏衣錦重生的第二年夏天,她的弟弟出生了,一家人都喜氣洋洋的圍著那個小猴子打轉(zhuǎn),忙的不亦樂乎。
烏衣錦很是不以為然,現(xiàn)在這個還只會吃喝拉撒睡的弟弟,在日后會如何的上樹爬墻,搗蛋放火,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在所有人都圍著新出生的弟弟——烏博海時,烏衣錦仍然做著她每天的功課,沒有一天偷過懶,家里曾經(jīng)來過的一位在城里中學教書的親戚,看過烏衣錦的字畫后,很是贊賞:“這孩子日后必成大器啊!”
史子惠心里很是得意,嘴上卻謙虛地說道:“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再成器,不也是給別人家養(yǎng)的嗎?”
烏衣錦心里清楚,史子惠疼她是真疼,但是也要看跟誰比,她親姨媽說得好,女兒再親也是別人家的,兒子是要給自己養(yǎng)老送終的,這一下子就畫出了親疏界限,女兒早晚要嫁人,嫁人后就只是過年過節(jié)才會走動的親戚,兒子才是每天伺候床前的。大中華自古以來也是覺得兒子才是自己的根,他們對兒子的渴望的是刻進骨子里,血液里,不是新時代的幾句宣傳語就可以改變的。
烏衣錦心里想的是,她要生也生女兒,兒子有幾個是孝順的?孝順兒子們又有多大幾率娶到了同樣懂事孝順的兒媳婦?哪家又沒有點婆媳之間的勾心斗角,家長里短的糟心事?她自己親媽在烏博海娶了老婆后,曾經(jīng)來找她哭訴兒子兒媳的不孝,更說,這哪是娶了門親?。亢喼本褪侨⒘藗€祖宗回來嘛!
王菊英在看滿月的時候進了她家屋,就挑事說:“衣衣啊,你看你娘每天都只抱著你弟弟,不疼你嘍!”
烏衣錦眼皮都不抬的對一旁正在上躥下跳蹦跶的烏博濤說:“濤濤啊,你娘肚子里的妹妹就快生了,你娘以后就只疼小妹妹,不疼你了,你再這么皮,可就要天天挨打嘍~”
她小小年紀卻將王菊英的口氣學了個十成十,一屋子來看滿月的親朋們都忍不住哄堂大笑,唯獨王菊英氣的臉色青白,卻還不能反駁,還要去哄被嚇哭的寶貝兒子!
聽到烏衣錦說她肚子里是個‘妹妹’時,她就有點恨,她史子惠這二胎竟然生了個兒子,本來她的算盤打得好,想著只要史子惠再生個丫頭,她就去跟婆婆鬧,借著她生了兩個賠錢貨的口,把烏建德一家趕出這個院子,畢竟女兒日后嫁人,這院子不能落到外姓人手里??!
這下子,卻部都落空了,她們不但還要繼續(xù)過寄人籬下的憋屈日子,就連這個討人厭的臭丫頭都得整天給她這個長輩臉色看!王菊英心里發(fā)狠,她下了決心,一定要想辦法狠狠的教訓一下這個丫頭才行!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想到教訓烏衣錦的辦法,就得知了自己肚子里真的是個丫頭的訊息,那時,計劃生育已經(jīng)開始了,她本著多子多福的老一輩思想,想要再生個兒子,到時候搶她二伯哥的房子也好理直氣壯地說是給他烏家的孫子住。這下子,是都落空了,為了這么個丫頭片子還要背上高額的計劃生育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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