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晃了晃腦袋。
“疼就說,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林雅慕嘴上嫌棄著,手上還是把水流關小一點。
“行了,起來吧?!绷盅拍疥P掉水龍頭。
回到客廳,林雅慕把他按到板凳上坐好,然后自己回房間拿出一個醫(yī)藥箱。
林雅慕也是沒想到,原本買這個醫(yī)藥箱是為了方便周廷鸞換藥,可是他一次都沒用上,反而是這個家伙用到了。
她癟嘴,“還真是世事難料?!?br/>
“伸手?!彼洪_一包棉棒,蘸了一下碘伏。
小天把垂著的手展開在她面前,林雅慕抬了抬眼皮,“我盡量輕點,弄疼你就說。”
“嗯?!彼暭毴缥?,林雅慕也沒辦法。
那邊,左依依好不容易目送陳靜離開,她關上門,又湊到鏡頭前。
“雅雅,你在嗎?”她放低了音量。
“在呢?!彼怪^,已經(jīng)把他磨破的手掌消毒完畢,接著她又把面前人的胳膊往前拉了拉。
“還好嗎?”左依依開口詢問。
“問你呢?!绷盅拍捷p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好?!彼D難的吐出一個字。
林雅慕看了一眼幾米之外的桌子,“你這么小聲干嗎,她聽不到?!?br/>
“我們不讓大聲說話?!彼麆恿藙哟桨?。
“這年頭還有人限制你說話???”林雅慕說著自己都扯了扯嘴角,可笑完以后,她定睛看向小天,眼底流露出難以置信。
“李叔和你什么關系?!?br/>
聞言,小天不安的動了動腿,林雅慕按住他,“行了,我不問,先上藥。”
林雅慕看著他的膝蓋,大概可以看出,應該是翻墻的時候被裸露的墻皮劃到的。
那上面不知是堆砌了多少年的沙石,被風吹雨淋,裸露的砂礫顆粒遍布。
上完藥,林雅慕的鼻翼也浸出細汗。
這時候,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啪的一聲倒在桌面上。
她起身,眼前卻一黑,林雅慕及時按住桌子,一旁的小天一臉驚恐。
他還伸出手,試圖去扶她,林雅慕一躲,“你手上有藥。”她努力說完這句話。
小天攤開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然后默默的縮了回去。
“喂,給我拿顆糖去?!彼牬笱劬Γ甘剐√烊ツ锰?,她原地不動能感覺到視線在慢慢恢復。
半刻后,林雅慕扶著桌子坐下,小天看她坐穩(wěn)以后才跑到她指的地方翻出糖塊。
她撕開包裝,把糖果塞進自己的嘴巴,忍不住在想,“最近真是太累了,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會猝死的?!?br/>
小天就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神色別提多緊張了。
林雅慕在他的目光中抬眼,“去把我手機拿來?!?br/>
他一句話沒說,折身就朝放手機的地方跑。
林雅慕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手機已經(jīng)到她手里了。
她挑了挑眉,心里嘟囔,“這家伙還有點用?!?br/>
林雅慕打開手機,因為她在和左依依視頻,所以看到周廷鸞打來的微信電話沒有來得及接通就被迫中斷。
“我先掛了,周廷鸞給我發(fā)來了語音。”
說完,沒等左依依說什么,視頻電話就被掐斷了。
“你……”左依依一臉懵的把手機從自己面前移開。
“還真是要把重色輕友貫徹到底啊?!彼虏?,托著下巴吐了一口濁氣。
林雅慕掛斷電話以后就點開了他發(fā)來了語音。
“怎么了?”
語音播放出的聲音低沉微揚,她按著說話兩個標志,然后不動聲色的先嗷嚎一句,發(fā)泄不滿。
周廷鸞忍俊不禁,“是我的錯,我剛剛沒有看到你發(fā)的消息?!?br/>
“這都多久了?!绷盅拍绞窒锣枥锱纠驳拇蜃?,一旁的小天已經(jīng)看呆。
這時候瞥見他的林雅慕也想到了正事,她站起身指著小天,“你老老實實在這呆著?!?br/>
說完,她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撥通了周廷鸞電話,電話停頓了兩三秒才被人接起。
林雅慕?jīng)]有在意,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然后把小天的事情細細的和周廷鸞從前到后的說了一遍。
對面一陣沉默,此刻的林雅慕想不到,周廷鸞的對面赫然坐著一個她極為熟悉的人。
孟河川用調(diào)羹輕輕順時針攪動自己杯中的咖啡,對于林雅慕所說的話他也全部聽進耳朵。
掛斷電話,他才抬起頭,“你有什么想法?”
周廷鸞實話實話,“我倒是從始至終沒有懷疑過他?!彼[了瞇眼睛,他的印象里那個李叔是一個很憨厚老實的人。
孟河川開口,“如果事情和她所說的一樣,那你們可要小心了。”
“我不確定高澤政的目的,但根據(jù)那些人的身份特點,我覺得往下查這件事一定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br/>
“我知道?!敝芡Ⅺ[點點頭。
聞言,孟河川抬頭看了他一眼,“說實話,這件事,你怎么想都不想就答應我了?!?br/>
周廷鸞看著他的模樣,我看都像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如果你想,我現(xiàn)在也可以選擇不幫你。”周廷鸞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哎,可別,開玩笑的,開玩笑?!泵虾哟ㄗ旖菕熘?,攤了攤手。
“走吧,中午請你吃飯?!彼戳艘谎蹠r間,已經(jīng)快11點半了。
“不了,我先回去了?!?br/>
“為什么啊,就吃一頓飯?!泵虾哟ㄉ斐龈觳矓r了他一下。
周廷鸞晃了晃手機,林雅慕還在不斷的朝他發(fā)來消息。
孟河川撓了撓太陽穴,“行行行?!?br/>
……
林雅慕發(fā)著消息走出房間,“哎呀……”她一低頭就看到小天坐在門口。
“你在這干什么?嚇我一跳?!绷盅拍叫挠杏嗉碌呐牧伺男乜?。
他紅了一下臉,把快貼到門板上的耳朵擺正回來,林雅慕大概也看不出來這家伙應該是害怕她在房間里再暈倒。
想到這,她低頭瞥了一眼他的腳,明晃晃的鞋印印在他白色的運動鞋上。
“腳沒事吧。”她問。
小天搖了搖頭,耳朵耷拉著,看起來來蔫蔫的。
“咕?!?br/>
“什么聲音?!卑察o的房間里突然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林雅慕環(huán)視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面前人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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