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萱,姓陸的,你給我出來,你說說,我花似玉怎么得罪你了,,”花似玉忿忿地敲著陸家的大門,她已經(jīng)敲了一刻鐘了,院內(nèi)依然毫無動靜,“氣死我了,我堂堂郡王,難道還要上趕著巴結你嗎,絕交就絕交,本王不稀罕,”說罷,花似玉就帶著一幫手下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走了?”陸萱問司則。
“是的?!彼緞t從門縫里看見花似玉轉身走了,才回到屋內(nèi)。
“唉……”陸萱嘆息,“明天你就啟程吧,去東光國?!?br/>
司則囁嚅了半晌,幾天前陸萱就和他說了這事,司則既哀傷又不解:“陸姑娘,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嗎?”
“不是你的問題?!标戄媲敢獾囊恍Γ爸皇恰倚枰k一件事,你留在這里……”
是怕自己添麻煩吧……我不想去東光國,我只想待在您身邊。這句話幾次沖到嘴邊,司則還是生生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司則低著頭回道。
陸萱明白司則的傷心和花似玉的憤怒,半個月前,她攛掇著花似玉讓花菱把左/傾月派去火鳳關巡邊。然后開始逐漸疏遠花似玉,今天又借故和花似玉絕交,在眾人面前和長廣郡王撇清關系。等到司則離開西波國,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宮里開始風傳漪瀾宮連郎主水性楊花,愛與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桃色新聞。連城忽得圣寵,風頭無兩,宮里哪個郎君不恨他。陸萱派人在其他兩宮郎主的母家散布小道消息,郎主們就有了動作。
連城反應很快,他不辯解不哭鬧,退簪服素,清高孤傲地往花菱寢宮前一跪,又不時流露出些微的楚楚可憐。花菱果然吃這一套,嚴令禁止宮內(nèi)再傳這些風言風語,又處罰了幾個蹦的特別高的小郎君。
陸萱也不指望這樣就能扳倒連城,不過是埋個引子罷了。如今司則去了東光國,家里就剩陸萱一人,她每日入夜就潛入皇宮,摸清了花菱和連城的作息規(guī)律。戌時三刻,花菱批閱完了奏章,就會到漪瀾宮去。陸萱將定位儀的定位對象設置成花菱,隨時關注她的動向。
這天黃昏,花菱提前批完了奏章,打算到漪瀾宮去。定位儀上的小紅點開始移動,陸萱忙裝備好變聲器,藏在漪瀾宮里的屋梁上。司則不在身邊,未免受到種/馬光環(huán)的影響,陸萱盡量避免直接面對連城。
漪瀾宮里點著巨大的牛油蠟燭,室內(nèi)一片光亮。連城一襲青衣,坐在燈下看書。因為連城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侍從們都待在外殿。
“連郎……”幽幽的女聲忽然響起。
連城悚然一驚,抬起頭來環(huán)顧四周,沒有任何人影,他正準備開口喚人。
“連郎,別……”女聲慌忙阻止,“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你是誰?”連城站起來,“別裝神弄鬼的,出來。”
“我……”女聲語氣沮喪,“我只個無名小卒罷了……容貌粗陋,怎么敢在連郎面前獻丑。連郎,我不想來打擾你,但我實在是忍不住思念,自從在御街上匆匆一瞥,我就……我就……”她忽而激動起來,“我對連郎你……已經(jīng)無法自拔了……”
是愛慕自己的人?連城暗舒一口氣,他放緩語氣:“我們曾經(jīng)見過嗎?”
“沒有……連郎是人中龍鳳,我……我……”
“那你為何能潛入皇宮呢?”
“我學過些微末武功,潛進來輕而易舉。”
江湖草莽?連城心下不滿,看來沒有什么油水可榨:“這位姑娘,你的心意我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畢竟是禁宮,你還是快些走吧?!?br/>
代表花菱的小紅點已經(jīng)走到了內(nèi)室門口,陸萱提高話音:“連郎,跟我走吧!”
花菱猛然聽到內(nèi)室里傳來陌生女子的聲音,頓時站住了腳。
連城慌道:“姑娘,噤聲。姑娘何出此言?”
“連郎,我想帶你走。我實在是……實在是……”陸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我愛你,連郎,我想和你在一起?!?br/>
花菱怒火中燒,她強自按捺怒氣,等待連城的回答。
連城本已很不耐煩了,敷衍道:“姑娘說笑了,你既只和我有一面之緣,何來愛慕一說?!?br/>
“連郎,我對你是真心的。雖然我只見過你一面,但我當時就愛上你了。當日和我一起的幾個女子,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其實她們都傾心于你。還有都城里的那些小姐夫人,凡是見過你的,哪個不為你傾倒?!?br/>
哼,連皇帝都要被我征服了,你們這些小卒子,還不是手到擒來。連城心中得意,嘴上還道:“姑娘切莫這么說,我是陛下的妃嬪,是陛下的人啊?!?br/>
陸萱氣憤不已:“陛下不過是倚勢凌人,連郎,難道你真心愛著陛下嗎?”
此時已經(jīng)快戌時三刻了,連城害怕花菱過來,想盡快打發(fā)這個女人:“姑娘,你快走吧,陛下就要來了?!?br/>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心愛著陛下?”
“姑娘!”連城拔高聲音,“你是要置我于死地嗎?”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讓連城松口了,花菱在門外聽了許久壁角,估計氣的不行。陸萱見好就收:“那好吧,我走了……連郎,后會有期?!?br/>
屋內(nèi)安靜了下來,連城聽到細微的磚瓦響動的聲音,又凝神細聽了許久,才確定那人真的走了。
花菱站在門外,她原本想推門進去質(zhì)問連城,想了想,還是甩袖回了寢殿。陸萱一路跟蹤花菱,花菱回宮后,立刻派人去徹查連城。
她查不出什么來,連城的種馬光環(huán)雖然會在當時影響到女人,但如果不和他朝夕相處,影響效果會很快消失。唯一愛上連城的左/傾月,也沒有任何越矩的行為,除了陸萱和司則,沒人察覺到他們兩人的異樣。但是只要被影響過的女人,對連城都不會有不好的映像。
花菱派人查了一圈,發(fā)現(xiàn)連城并無失德之處,可是但凡和他有過接觸的女人,都對他贊不絕口,這也讓花菱著實惱火。畢竟,那個神秘的女人自稱是在街上對連城一見鐘情,鬼知道那些對連城贊不絕口的女人是不是也對連城一見鐘情了。而且連城在是否真心愛自己這個問題上避而不答,也讓花菱很不滿。
帝王的驕傲和權威讓她有一種被侵/犯和愚弄的感覺,雖然連城看起來是無辜的,花菱依然無法壓抑自己的憤怒。
恰巧到了祭天的日子,花菱在宗廟內(nèi)齋戒了半個月,回宮后看到連城,她恍惚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之前那么喜愛這個男人了。
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晚上到漪瀾宮里歇息時,兩人仿佛又回到了半個月前的那種甜蜜氛圍。一旦花菱待在寢宮,在任何連城不在場的地方,想起連城,花菱的喜愛之情又開始消退。
花菱細細思索,越想越心驚。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她帶著人馬北上游獵,過了十天后回來,果不其然,自己對連城的喜愛之情變的更淡了。
她似乎從以前那種癡迷的感覺里抽離了出來,現(xiàn)在想來,自己之前并不是很重視連城,但是和連城相處越久,好像就不可自拔地陷進去了。
連城的身世背景本來就不清楚,花菱在沙漠里遇到連城時,他穿著奇怪的服裝,暈倒在地。因為是個難得的美人,花菱就命令侍從們將連城救了下來。后來兩人一起走散,一起遇襲,又一起為陸萱所救。
暈倒在沙漠里的穿著奇怪的美男子,沒有任何親朋好友,身世一片空白,見過他的女人都會被他迷住……
花菱的后背冷汗涔涔,這是巫術嗎?還是連城原本就是妖怪?
她連夜召陸萱進宮,但是這種皇宮秘辛,又不能向人直言?;庵缓玫溃骸爱斎漳愕谝淮我姷竭B城,有什么感覺?”
陸萱仔細思索了片刻:“唔……覺得他很美……然后,離的越近就越這么覺得……嗯……”她猛地一拍掌,“好像有某種魔力一樣,沙漠里的美人,這不就是鬼怪傳奇嘛?!?br/>
花菱勉強斥道:“瞎說什么,連城怎么可能是妖怪?!?br/>
陸萱見她面色發(fā)白,只當自己沒看到,笑嘻嘻地道:“開玩笑啦,陛下,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br/>
花菱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了,并且生根發(fā)芽,逐漸成長。一個仿佛定時炸彈一樣的男人,花菱怎么會再讓他待在自己身邊。
陸萱起初沒打算用這個方法,如果連城真的被當成了妖魔鬼怪,很有可能會受極刑。但是,你既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幾日后,花菱下令將連城禁足,隨后,又褫奪了他的漪瀾宮郎主封號,將他遷到了翠玉宮。翠玉宮俗稱冷宮,連城失寵的事實昭然若揭。
連城乍聞自己被貶的旨意,簡直是晴天霹靂。到底是哪里出錯了,他不僅驚惶,還感到莫名其妙?;鈱⑦B城的心腹和所有的女侍從都調(diào)走了,連城沒有辦法打探消息,更談不上見花菱一面。
怎么辦?他在翠玉宮里心急如焚,榮華富貴一夕煙消云散,原本唾手可得的權位,就這樣沒有了?連城了解花菱,不管這次自己失勢的原因是什么,一旦花菱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指望她回心轉意把自己放出去?算了吧。
看來,只有依靠左/傾月了。那個傻瓜在去巡邊之前悄悄送了塊玉佩進來,言明如果出了什么事,就將那塊玉佩遞到城西的宋家刻坊。
花菱,既然你要和我過不去,那就別怪我狠心,到時讓左/傾月領著禁軍逼宮,我看你后不后悔今日!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君回來了 想你們 么么噠
卡文卡的快死掉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