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朱雀高中熱鬧了許多。之所以會變得如此熱鬧,不為別的,就為了楚逸和萬子豪在布雷頓莊園的那一場較量。
一個是少年風流,功夫一流的武術隊隊長,一個是剛剛轉來,令人捉摸不透的鄉(xiāng)巴佬,這兩個人任何一個都足以引起全校的關注,更何況是他們之間的較量呢?
其實早在楚逸擊敗唐裝少女之后,朱雀中隱隱就傳出一種說法:
這個新來的轉校生才是朱雀高中的第一高手!至于萬子豪,最多只能排第二。
當然,這是好事者有意為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朱雀高中的許多學生,已經(jīng)暗自在心里期盼著他們兩人之間的較量。
“你知道嗎,校武術隊的萬子豪被那個新來的轉校生打敗了。”
“不會吧,前幾天我還在東海新聞上看到萬子豪奪得空手道全國青年賽冠軍的消息呢,誰能打得過他?”
“千真萬確!聽說還是一招撂倒,太他媽的牛逼了。”
方嘉齊如今走在校園里,派頭十足,甚至他都有了收小弟的念頭。
每當經(jīng)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時,周圍便會傳來陣陣議論。
“快看,他就是楚逸的鐵哥們兒,唯一的好朋友!”
“有楚逸這位朱雀高中的第一高手撐腰,他的地位也要跟著水漲船高了吧?!?br/>
“誰說不是呢,跟對了老大才是王道啊?!?br/>
聽著這些議論,方嘉齊一時之間有些飄飄然了。
剛上樓梯,他猛然間眼前一亮。
靠,美女??!
趕緊揉了揉眼睛,這女孩兒似乎有些眼熟啊。
不錯,眼前之人正是那天擊敗了秦紹帥的唐裝少女。
看到他過來,少女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的。
方嘉齊正準備好好搭訕一番,卻聽少女道:
“你好,請問楚逸在嗎?”
頓時,原本意氣風發(fā)的方嘉齊立馬蔫兒了。
“他啊,好久沒來上學了。”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兒?”
自從楚逸連敗秦紹帥和萬子豪兩大高手之后,幾乎每天都有女學生來找他,但都被方嘉齊打發(fā)走了。
唐裝少女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皺了皺眉說道:
“算了吧,沒什么。”
“別介呀美女,我和他關系很好的,是絕對的鐵哥們兒,只要你開口,我一定讓他幫你的忙。”
方嘉齊胸脯拍得啪啪響。
“真的?”
唐裝少女有些懷疑。怎么看楚逸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居然會有這么中二的一個朋友?
“那還有假?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他。”
方嘉齊說著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唐裝少女將信將疑。
滴,滴,滴,滴……
“餓,不好意思,打不通啊?!?br/>
“算了吧。”
唐裝少女撇撇嘴,心里對這個中二的男生徹底無語了。
實際上這也怪不得方嘉齊,因為這時候楚逸正在飛往西藏拉薩的航班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自然接不到他的電話了。
楚逸坐在后排,正閉目養(yǎng)神呢,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睜開眼,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一臉笑意:
“兄弟,能不能換個位子?!?br/>
“怎么?”
“這是我妹妹?!?br/>
他指了指楚逸旁邊的女孩兒。
那女孩兒一聽急忙否認:
“誰是你妹妹啊,我都不認識你?!?br/>
但看她一臉慌亂的樣子,是個明白人都看得出來,她和這個男人有關系。
楚逸搖了搖頭:
“這個位子我坐得還不錯,暫時不想動?!?br/>
西裝男沒想到會被拒絕,嘆了口氣:
“那就不強人所難了?!?br/>
這檔口兒,他身后的一個壯漢揮舞著拳頭寒聲道: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敢和我家少爺這么說話,信不信老子揍你!”
“隨你便?!?br/>
楚逸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了眼睛。
“草,老子這就廢了你!”
漢子剛要出手,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正待破口大罵,回頭一看居然是一位貌美如花的空姐,正一臉怒氣地盯著自己。
“這位先生,請不要在公共場所大聲喧嘩,這樣會影響別的旅客休息?!?br/>
饒是他五大三粗,對上這美顏絕倫的空姐,他也是無可奈何,反倒是有些害羞地紅了臉,結結巴巴道:
“好,好的。對不起對不起啊?!?br/>
楚逸嘆了口氣,這家伙還真是極品。
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睡著。從一上飛機來勢,楚逸的神識就已經(jīng)完全打開了。
換句話說,現(xiàn)在飛機外圍的整個小天域都籠罩在他的精神力之下。
高空之上,他嘗試著感應風雨雷電之力,繼而轉化成源源不斷的精神力凈化神識。
“術法修士的靈感來源于天地陰陽,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和異能者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之處在于,異能者完全依靠自身提高對異能的感悟,而術法修士則可以借助于外物輔助修行。”
正在這時,一個好聽的聲音傳來:
“你好,剛才謝謝你了。”
旁邊的女孩兒露出笑容,伸出了手。
楚逸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沒事?!?br/>
“我叫初戀?!?br/>
女孩兒自我介紹道。
“初戀?”
楚逸不禁莞爾。這個名字倒是很有特色啊。
“我叫楚逸。”
初戀點點頭:
“你到西藏來是旅游的嗎?”
“算是吧?!?br/>
楚逸不置可否。他當然不是來旅游的,此行的目的是探查阿尼瑪卿山之中先天罡氣的來源,可以的話,最好能夠捕獲一些煉化來強大己身。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不能告訴外人。
“你呢?”
“我,我是……”
初戀話說到一半兒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
“我也是來旅游的,西藏風景太美了,我看同學發(fā)的照片,立刻就心動了。”
楚逸一聽就是假的,既然初戀和那個男人是一道兒的,那肯定不是來旅游這么簡單,必然另有所求。不過這就輪不到他來管了。
下午三點,飛機準時到達了拉薩國際機場,楚逸隨著人流下了飛機。
忽然聽到背后傳來一聲冷笑。
“臭小子,現(xiàn)在下了飛機,可沒人會管了,老子現(xiàn)在就讓你脫層皮!”
高大漢子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目露兇光。
“老五快住手!”
初戀驚呼一聲,嚇得夠嗆。
話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橫了過來,生生擋住了老五的一拳。
西裝男理了理袖子,沖著老五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出門在外,少給我惹是生非,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可是少爺,他……”
“廢話少說,快跟我走?!?br/>
男子沖著楚逸拱手抱拳,笑道:
“對不住了朋友,我這兄弟就是脾氣臭,得罪之處請見諒?!?br/>
說完領著漢子匆匆離去。
原本在后面磨蹭的初戀略微猶豫,也快步跟了上去。
楚逸搖搖頭,他們果然是一起的。
……
“兄弟,去哪兒???”
迎面走來一個黝黑精瘦的漢子,約莫三十歲左右,一雙小眼睛透出無比的精明。
楚逸沉吟片刻,淡然道:
“我要去阿尼瑪卿山?!?br/>
漢子聞言先是一愣,繼而沉聲問道:
“去那兒干什么?”
“當然是旅游了,除了旅游還能做什么?!?br/>
楚逸聳聳肩,作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
聽楚逸這么一說,漢子似乎放下心來,臉上重又換上了笑容。
“走走走,我那兒有車,可以送你到山腳下?!?br/>
漢子要價兩千,楚逸也不還價,金錢在他眼里也就是一串數(shù)字而已。
交談中楚逸得知漢子叫楊文才,藏名叫羅布頓珠,是拉薩當?shù)氐木用?,在這一帶跑黑車也已經(jīng)有幾年了。
不過楚逸神識外放,略微一掃就能看出,這個楊文才練過武功,甚至還曾經(jīng)略有小成。
“修成氣宗的武者竟會在一個旅游城市當黑車司機,當真有趣?!?br/>
楚逸在顛簸中閉上了眼,迎接他的,是萬年不化的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