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标悡P喊道。
那道瘦弱的身影聽到聲音后,艱難抬起頭,撥開黏在額頭上的空氣劉海,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本以為是同學(xué)找自己來了,沒想順著聲音望過去,竟是領(lǐng)隊。
看到他后。
李甜甜整個人緊張了起來。
昨天他暴打劉四眼和林子豪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種暴戾,比那些出沒大排檔的混混要可怕的多。
而昨天真正趕走他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見他走了過來,李甜甜嚇得都快哭了。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
還是壞人。
要是壞人的話。
報復(fù)自己咋辦。
這可是荒野老林,附近一個人都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你別過來?!崩钐鹛鸺钡?。
看到這一幕的陳揚,沒差點給吐血。
“那我走了!”陳揚轉(zhuǎn)身就走。
“額~”李甜甜詫異地看著他,見他頭都不回的走了,李甜甜滿臉著急,昨天她經(jīng)歷過那么恐怖的事情后,她第一次嘗試到嗆水的痛苦,也知道那種臨死前,四肢亂抓卻死活抓不到東西的恐懼,本以為自己肯定會給淹死,沒想確是這顆大石頭救了她一命。
這輩子。
她再也不想經(jīng)歷那樣恐怖的事了。
“你別走?!崩钐鹛鸷暗馈?br/>
陳揚不理她,繼續(xù)往前走。
李甜甜見他真的要走,委屈地哭起來:“有你這么對女孩子嗎?”
陳揚回過頭,道:“那我應(yīng)該怎么對你?!?br/>
見他停了下來,李甜甜松了口氣,不過他說的話,李甜甜徹底懵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以前在學(xué)校,哪怕搬宿舍,都有不少男生搶著幫忙,這領(lǐng)隊怎么回事,怎么感覺~~自己真的一點魅力都沒有嗎?
李甜甜咬著牙,低聲道:“你能不能幫我下?!?br/>
陳揚:“大聲點,我聽不到?!?br/>
李甜甜鼓著嘴:“求你了,幫我一下?!?br/>
陳揚嘆息了聲,雖然態(tài)度不算誠懇,勉強湊合吧。
李甜甜趴的那顆石頭還挺高,沒有什么可攀爬的地方,想把她弄下來,還真有些不容易,兩邊又都是湍急的溪流,就算自己也很難爬到那個石頭上,真不知道她瘦小的身軀,是怎么爬上去的。
陳揚在附近找到了一截卡在石頭縫里的枯木,花了好大力氣才把它從石頭縫隙里拔了出來,恰好夠得著李甜甜那邊的大石頭,架好獨木橋后。
“你爬過來?!标悡P喊道。
李甜甜看著那根細(xì)細(xì)的枯木,臉上恐懼的表情,從他這里到領(lǐng)隊那里至少有四米,自己怎么可能爬的過去,李甜甜對著陳揚搖頭道:“我做不到?!?br/>
“不用擔(dān)心,你用雙腳勾住樹枝,然后慢慢的挪過來,有我在沒事的。”陳揚直接示范道:“等會你就按我這個示范動作,慢慢爬過來就行?!?br/>
李甜甜死死盯著那根枯木,不停地問道。
“這木頭結(jié)實嗎?”
“會不會突然斷掉?!?br/>
“木頭會翻滾嗎,能讓它不要移動?!?br/>
“要是我掉水里怎么辦?”
李甜甜臉上滿是恐懼和猶豫,始終無法踏出那關(guān)鍵的一步。
把對面的陳揚給郁悶的,要不是這根枯木無法承受他的體重,他都想親自過去把她強行拎過來了,今天的天氣并不是特別好,尤其是上游,明顯有烏云在翻滾,要是再來個山洪。
李甜甜就真的危險了。
連個獨木橋都不敢爬,還學(xué)人玩什么戶外,這群研究生還真很以為是來度假的啊。
“你爬不爬,再不爬,我走了?!标悡P狠著臉說道,說完一臉生氣,做出了轉(zhuǎn)身就要不管她的表情。
李甜甜一看,眼圈直接紅了。
“我爬,我爬?!闭f這話的時候,仿佛遭受了很大的委屈,搞得就像陳揚欺負(fù)了她一樣,隨后非常不情愿的用腳勾住的枯木,隨后慢慢的往前挪,雙手抱著枯枝。
看起來就跟一只樹懶一樣,以厘米的速度,緩慢的移動著,她剛想轉(zhuǎn)頭看一下溪流,沒想又被領(lǐng)隊吼了一通:“不要亂看?!?br/>
李甜甜感覺鼻子有些發(fā)酸,她長這么大以來,都沒有人這么吼過她,憑什么這個領(lǐng)隊就不能溫柔點,人家明明是個女孩子,笨一點怎么了,比她笨的多了去了,就不能耐心點嗎。
然而,就在她想這些的時候。
聽到“咔呲”的聲音,好像從枯木上傳來的,緊接著她的身體震動了下,她發(fā)現(xiàn)枯木好像要斷了,她焦急看著河對岸的陳揚,整張臉充滿了絕望,像在控訴著:“你個大騙子,不是說不會斷的嗎?”
緊接著,又咔呲了聲。
連給她尖叫的時間都沒有,直接掉進了水里。
水流非常湍急。
李甜甜半點跟它抗?fàn)幍牧α慷紱]有,整個人在水里沉沉浮浮不停翻滾著,嗆了一口又一口的溪水,鼻腔喉嚨肺部都非常難受,現(xiàn)在她感覺整個人不斷往下沉,腦海里一片空白。
而就在此時。
岸邊那道身影,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扎進了湍急的溪流中,奮力抓住那個正不斷翻滾的李甜甜后,右手強行抱在腰間,在這種激流中游泳,一點都不輕松,陳揚很想對著鏡頭,跟游客們講解:面對這種情況,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反抗,順應(yīng)大自然的力量。
不過他的腰部還是撞到了石頭,痛的他直咧嘴。
麻蛋的,怎么又是腰部。
又是同一個地方。
是不打算讓自己的腎好過嗎?
接下來,陳揚直接將李甜甜給托了上去,而自己則順著激流飄到了下一個落足點,等他走回來的時候。
水不斷地從李甜甜的嘴角溢出。
直播間里。
“胖爺,剛剛好猛啊?!?br/>
“恭喜胖爺解鎖英雄救美成就。”
“不過我剛剛看到胖爺托著馬尾妹的屁股。”
“妹子,好像溺水了?!?br/>
“接下來是不是要人工呼吸啊?!?br/>
陳揚看著這些調(diào)侃的彈幕,又氣又無奈,救人明明是件很嚴(yán)肅的事情,怎么放到網(wǎng)絡(luò)上,就變得這么輕松愉快了,他對著鏡頭講解道:“沒辦法,我給大家示范下標(biāo)準(zhǔn)的人工呼吸,首先兩只手要疊放在一起,以胸骨下段為掌根接觸點按壓30次,按壓頻率100~120次/分......吹氣地時候,要打開氣道,捏住她的鼻子......”
陳揚一邊示范一邊救人,然而他好像忘記了啥。
他好奇地看著直播間的彈幕。
“游戲結(jié)束?!?br/>
“胖爺你要涼涼了。”
“危險警告,非戰(zhàn)斗人員立即撤離?!?br/>
而此時,陳揚的手正放到李甜甜胸部上方,他都沒有按下去,突然一聲尖叫響徹天際,聲音非常刺耳,震得他耳膜難受,連附近的野獸和鳥類都被嚇跑。
尖叫過后的李甜甜雙手護胸,臉上滿是驚恐,本能地朝著領(lǐng)隊的咸豬手咬去,咬住后就死死地不放口,一睜開眼,就發(fā)現(xiàn)領(lǐng)隊的手放在自己胸部上方,剛剛差點就相信了他,沒想他真的是那樣的人。
吃痛的陳揚,真想一巴掌打過去,想到她還只是個妹子,只能怒吼道:“你屬狗的,沒溺水裝什么尸體,趕快松口,早知道,老子就不救你了?!?br/>
李甜甜邊咬邊哭道:“你騙我,那木頭明明會斷。”
陳揚黑著臉道:“誰知道你這么重,快松口?!?br/>
李甜甜一臉怨恨:“我哪里重,我才90多斤?!?br/>
陳揚哼道:“是公斤吧。”
李甜甜咬的更用力了。
“快松口,再不松口,我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