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館好事一如既往的冷清,那些百姓都是在門口看看,畢竟武文王所在的地方他們可不敢亂闖,也有一些專門來到這里的學子、先生,專門看看門上那副御賜的牌匾。
羅叔笑瞇瞇地看著過往的路人,玩笑道:“老爺,你說我們百草館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可為什么生意反而慘淡了呢?”
白宗林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好沒氣地笑道:“你這老頭子,這種話敢說?!?br/>
“嘿嘿?!绷_叔笑著,心情煞是好。
“霖兒呢?怎么不見她。”白宗林又問道。
羅叔回答道:“小姐去帶著膳食找夏先生了,怕客棧里的東西不合胃口。”
白宗林一愣,隨后搖頭道:女大不中留啊?!?br/>
兩人正談論白諾霖就見她挎著飯盒回來了,臉上有些失神,顯然就是沒找到夏侯。
白宗林迎上去,看著飯盒問道:“怎么?沒找到小侯?”
白諾霖一驚,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家門口了,小臉一紅點頭道:“恩,估計是去武文王那兒議事了?!?br/>
白宗林哼道:“這小子,一句招呼不打讓我女兒撲空,等下次見他定要好好教訓他?!?br/>
白諾霖微微一急,搖頭道:“爹,不止這樣的,他肯定是有急事,所以您就別怪他了?!?br/>
她剛一說完就看見自己父親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里的深意直讓她面色羞紅,情緒一上頭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當下只能跺腳往里面跑去。
白宗林笑著搖頭,道:“女大不中留哦?!?br/>
“呦?白館主這是要嫁女兒?”一個老街坊領(lǐng)居打趣道。
白宗林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兒女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操心吧。”
晚霞時分,百草館剛用完餐就就看到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創(chuàng)了進來,他懷里還有一個身穿素衣的小和尚。
白諾霖眼神一亮,道:“夏侯,你回來啦。”
夏侯點了點頭,道:“去準備一些培元的湯藥,趕快。”
白諾霖見他面色凝重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當看見他懷里的小和尚時驚呼道:“凈心小師傅?”
雖然她又很多疑問,但是當務之急就是按照夏侯說的做。很快,將凈心安置好后羅叔便跑去煎藥了。
這時,一個小巧的身影闖進病房,眨著大眼睛撲過去喊道:“壞人!我好想你??!”
夏侯一只手將她推開,“小公主,昨日才見過好不好?!?br/>
白諾霖見狀心里忽然有一絲不是滋味,不過礙于身份她又能說些什么呢。
而小公主一聽夏侯說起昨日便安分地停了下來,臉色俏紅地瞋了夏侯一眼,隨即目光被凈心吸引,“咦?小師傅怎么在這里?”
夏侯沒說話,這時莫遠行開口道:“李兄說小師傅真氣接近枯竭,沒有同門修行的真氣只能盡快補食培元的藥湯穩(wěn)固本元?!?br/>
“李兄?哪個李兄?”小公主好奇道。
“李兄是夏兄認識的朋友,他沒來,先回客棧了?!蹦h行道。
“哦”
一個胖胖的身影也快步走了進來,看著床上的凈心皺眉道:“凈心?老主持呢?”
來者正是白宗林,他每月都給老主持寄些安穩(wěn)調(diào)養(yǎng)筋脈的藥,雖然不常見但兩人說是朋友也不為過,剛才聽到凈心被夏侯抱了回來當下立刻趕來,這么多年他能不知道凈心是誰?
夏侯見白宗林焦急的模樣,當下就只好將古佛寺發(fā)生的事大概地說了一遍,畢竟白宗林是老主持的多年老友,不應該瞞著他。
講道老主持死去,自己將凈心帶回來時白宗林眼神有些暗淡失色,神交已久的老友就這么去了,輪誰也無法不難過。
白諾霖看著凈心有些不忍,她實在無法想象這么小的孩子就這么失去了最后一個親人會是什么感受。
小公主也是眼睛微紅,咬牙道:“本公主要讓辰皇兄砍了他們的腦袋!”
莫遠行現(xiàn)在看著夏侯也算知道他當初為什么不惜為武林為敵也要救下小和尚了,尤其是看到小和尚竭力想要救自己師傅時自己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也被狠狠觸動。
白宗林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平息內(nèi)心的悲傷,道:“老主持把凈心交給你了,你打算怎么辦?”
夏侯搖頭道:“不知道,不過在離開之前我會把他安頓在安全的地方。”
白宗林皺眉道:“要不就把凈心安頓在百草館吧?!?br/>
夏侯又搖了搖頭,他看著凈心冷冽道:“不行,現(xiàn)在凈心在江湖上就是眾矢之的,一旦兩本佛經(jīng)的消息散出去,百草館也會被殃及?!?br/>
說句實話,夏侯感覺這事從源頭就有問頭,源頭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場殺戮,要說現(xiàn)在他覺得誰最會對凈心下手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說青山劍閣、鬼煞山莊。
莫遠行皺眉道:“夏兄,或者將凈心安頓在有威望的名門正派里吧,這樣魔教是不會輕舉妄動的。”
夏侯不屑地笑了一聲,道:“名門正派?笑話。在這種殺人如麻的時代會有真的正邪?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如果有一天現(xiàn)在的魔教翻身,那么名門正派的頭銜就是他們的了?!?br/>
如此隱晦陰暗的答案讓眾人一顫,他們并不同意夏侯的說法,但是他們完全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過不久,羅叔將煎好的藥端來,給凈心服下后眾人在微微松了一口氣,雖然凈心已經(jīng)開始修行內(nèi)功心法,但始終是個小孩子,不好好照顧以后落下病根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眾人退出了房間讓凈心好好休息,白宗林交代一句后就先行回房了。白諾霖看著夏侯,問道:“您和莫大哥吃飯了沒?”
夏侯和莫遠行同時搖了搖頭。白諾霖笑道:“那你們先去坐著,我去給你們下面條。”
“辛苦了?!毕暮畹χ?。
白諾霖面色一紅,然后轉(zhuǎn)身向廚房走去。兩人話不多,但一個眼神就是濃濃情誼,莫遠行站在這兒有些不自在。
倒是小公主,醋意大發(fā),一腳踢向夏侯的小腿。
“哦霍霍你干嘛?。 ?br/>
“你個花心大蘿卜!本公主打死你!”
“你別亂來啊,我怎么惹你了我?!?br/>
“還不承認,踢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