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笙下了車,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心里贊道:這里的環(huán)境是一頂一的好。思索著要不要讓凌與寒也在這里買一棟房子。
鶴白聽到車子發(fā)動機(jī)的聲音,便出門來迎接凌子笙。對凌子笙說:“凌老板,里面請?!?br/>
和鶴白對視的一瞬間,凌子笙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跟著鶴白的身后進(jìn)了屋。同時心里也微微嘆息了一聲,有些事情永遠(yuǎn)不是你一己之力能夠改變的。
凌子笙跟著鶴白來到了二樓的臥房,進(jìn)去之后,凌子笙看到眼前的場景,一愣,隨后眨了幾下眼睛,什么都沒有說,走到了床邊。
余生安靜地睡著,沒有因為凌子笙他們進(jìn)來的動靜而醒過來。
鶴白立在床邊,彎腰理了理余生的碎發(fā)。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抱歉?!狈路鹗请S口道來,卻異常沉重。
凌子笙聽懂了,卻沒有多言。只道:“開始吧?!?br/>
鶴白點點頭,在一旁盤腿坐下。閉上眼睛之前,鶴白懇求道:“凌老板,事后,我不會再見余生,希望凌老板能幫幫忙,勸余生不要找我?!?br/>
凌子笙垂眸,反問道:“不會后悔?”
鶴白沉默了一瞬,道:“不會?!?br/>
“那就開始吧?!绷枳芋险f著,拿出一顆丹藥給余生服下。
凌子笙抬起手,對著鶴白,鶴白的修為一點一點地被抽出來,慢慢地在凌子笙的手心凝聚成一個乳白色的光球,到最后成了一個籃球大小的光球。
隨著修為一點點流失的鶴白,剛開始丹頂鶴的形態(tài)若隱若現(xiàn),到最后便成為了一只丹頂鶴,再也回不到人的形態(tài)了。
凌子笙收回手,從光球上抽出一絲光線,指尖一動,光線自動到了余生的嘴邊,并且一點一點地進(jìn)入余生的體內(nèi)。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凌子笙手上的光球才完消失。而床上的余生的氣色也以肉眼可見的恢復(fù)健康。
而床邊的鶴白,現(xiàn)在就是一只普通的丹頂鶴,抖了抖翅膀,歪著脖子瞧了瞧床上余生,仰頭叫了一聲,忽然撲騰了兩下翅膀,飛出了窗外。
凌子笙一愣,才發(fā)現(xiàn)窗戶沒有關(guān)上??磥睑Q白從一開始就想好了一切。
床上的余生恍惚間聽到了一聲鶴鳴,還以為夢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在睡夢中,嘴角微揚。
凌子笙站立良久,輕嘆一聲。該有的緣分總是斷不了的。紅塵三千,豈是說斷就能斷的。無論是誰,都是這茫茫紅塵中的一員,身處其中,便脫不了身。隨即留下一張便條,便離開了余生的家。
回去的路上,凌子笙開車開得很慢。車窗外晃晃悠悠掠過郊外的風(fēng)景。忽然余光瞥到窗外,藍(lán)天白云之下,一只丹頂鶴正在往北而去。
Y城正在北方,是丹頂鶴的棲息地之一。
心情忽然變得沉重,凌子笙想到了昨天,凌與寒回家之后,一切如常,可是凌子笙就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墒橇枧c寒一如往常,他完看不出哪里不對勁,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回到了家,凌與寒正在院子里澆花。凌子笙下了車就站在門口,不說話,就盯著凌與寒。
凌子笙的反常凌與寒當(dāng)然是知道的,只是一直當(dāng)作沒看見。現(xiàn)在著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凌與寒想忽略都不行,放下花灑,走過去,問:“怎么了?有什么事?”
凌子笙忽然覺得心里涌起了一陣委屈,酸酸苦苦地冒著泡泡。一想又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那么矯情干嘛?無意識地咬了一下嘴角,生硬道:“沒什么?!?br/>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像是在鬧別扭了。想了半天,干巴巴加了一句:“餓了?!?br/>
凌與寒的目光閃了閃,不再追問,說:“我去弄點吃的,先進(jìn)屋坐一會兒。”
郊外別墅。
余生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覺得自己的身體格外的輕松,完沒有以前的沉重之感。心中一喜,唰地坐了起來,卻見床邊沒有人,臥室里只有他自己,便叫道:“鶴白!我好了!鶴白,鶴······”
余生喉頭一哽,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只覺得屋子里的空氣異常的冰冷。意識到?jīng)]有人回答自己,余生的心一下子慌亂起來,一瞬間仿佛感覺自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了。
一把掀開被子,余生赤著腳沖出房間,奔到樓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余生開始瘋了一般地一間門一間門打開看,沒有、沒有、都沒有!
回到房間,余生一下子脫了力,跌倒在地。沒有人,也就意味著鶴白不在。是只是不在,還是再也不在?余生想著。其實余生的內(nèi)心想到了某個可能,只是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余生無聲地張大了嘴,像缺了水的魚,拼命地想要呼吸,卻無能為力。眼前漸漸變得模糊,心臟不停地在抽疼。
為什么?為什么鶴白不在?為什么老天爺總是要跟他開這些玩笑?為什么自己那么沒用?為什么···為什么自己要是一個病秧子?現(xiàn)在鶴白不在了,他身體健康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時間,余生覺得內(nèi)心無比的彷徨。他現(xiàn)在還存活于世,又有什么意義?
不!不對!他怎么能這么想呢?萬一···萬一鶴白只是有事情出去了呢?
余生又突然站了起來,翻箱倒柜,什么都在,鶴白的一切東西都在,忽然眼前一晃,余生愣住了,伸出手拿出了抽屜里的小盒子,不敢置信地看著躺在里面的東西——戒指。他和鶴白的結(jié)婚戒指,戒指內(nèi)側(cè)還刻著他的名字,但是鶴白把它取了下來。
余生手一抖,小盒子猛然墜地,戒指被摔了出來,在地板上滾出好遠(yuǎn)。余生幾乎下意識地動作,在盒子墜地的時候,彎腰想要去撈住戒指,卻差了一步,又爬過去,把戒指緊緊地攥在手心。
戒指剛才正好滾到了床頭柜的旁邊,余生跪在地上,攥著戒指,微微偏頭,便見到了放在床頭上的一張粉紅色的便條。余生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這不是鶴白的字。
隨后才拿起那張便條,只見上面寫著幾個字:病除,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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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不相負(fù)到這里便結(jié)束了,同時第一卷朱雀伏世也完結(jié)了,明天開始第二卷。
關(guān)于余生和鶴白兩人的結(jié)局,以后會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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