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人總會失望,不可能事事順心如意,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br/>
谷立夏聽了這話,默然之下抿緊了唇角。
“得不到,看著總行吧,”他冷笑,語氣堅決,“忘掉你,我做不到。我試過了?!?br/>
谷小滿怔立在原地,來不及說什么,谷立夏已放開了她的手,轉(zhuǎn)身往回走。
返回別墅里,谷立夏正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喝酒。
谷小滿走到沙發(fā)上坐下,死死地瞪著他。
“還是那么傻,說什么你都信?!惫攘⑾囊廊欢⒅巴?。
可語氣卻充滿著嘲諷。
她抓起一個抱枕猛地扔過去。
谷立夏頭也沒回地伸手擋下來。
谷小滿又扔過去一個,這次他回過頭,漂亮的眼睛看著她,目光又冷又默。
“嗬!”谷立夏冷笑道,“不錯,被東野尋把膽子養(yǎng)肥了,也敢跟我動手了呢?!?br/>
谷小滿懵了半晌,默默搖頭。
谷立夏目光冷冷,緘默不言。
她說:“你罵我?!?br/>
谷立夏:“沒。不敢?!?br/>
谷小滿:“你說我傻!”
谷立夏:“實話?!?br/>
“你去死!”谷小滿憤怒。
谷立夏眨了眨眼,轉(zhuǎn)過臉來,死死地盯著她,冷哂:“你用不著可憐我?!?br/>
他抓著酒罐,仰頭往嘴里灌酒。
“我不可憐你,你有什么好可憐的?”谷小滿終于忍無可忍地走過去,也抓起一瓶酒,仰頭灌了幾大口,才喘息著說:“來,哥哥,我跟你講一講,你為什么不可憐。”
谷立夏還在對著窗外灌酒,對她的話不置一詞。
“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血親吧?”她問。
谷立夏咬住了后牙槽,恨恨地停下來,依舊不搭理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谷小滿胸中郁氣無從宣泄,同樣恨得咬牙切齒。
谷立夏冷冷地說:“你不是知道么?!?br/>
谷小滿苦笑:“知道。然后呢?”
谷立夏聞此,突然加重了語氣,怒聲罵道:“然什么后!禽獸不如!我心思齷齪,禽獸不如!這就是你想聽的,對吧?!”
谷小滿停下灌酒的動作,抬眼望向他。
不得不說,其實谷立夏特別幼稚,心智未開,他就是個暴躁易怒又脆弱的孩子。
這么多年來,他把自己關(guān)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絕別人窺探,更拒絕長大。
即使他是哥哥,但他的思想以及心理,無論從哪方面說起,都比不過她這個妹妹。
谷小滿在心里嘆氣,她上輩子究竟欠了谷立夏什么,這輩子才會活該被他這么折磨。
“我本身就卑劣至極,是你對我期望值過高?!惫攘⑾纳ひ舫亮讼聛恚拔覍δ銊恿瞬辉撚械男乃?,卻不敢坐實。因為你是女孩,在大眾眼里是弱勢群體,是受保護(hù)的。而我活該就是被推進(jìn)萬劫不復(fù)深淵里的孤家寡人?!?br/>
谷小滿低垂著頭,纖薄的肩膀在輕輕抖動。
谷立夏抬起手,長指撫過她羽扇一樣卷翹的長睫,那雙噙著淚珠的眼睛拼命地眨動。
“云珠,你不要怪我。”他說。
谷小滿擦去臉上的淚說:“那你答應(yīng)我,以后會好好活下去。”
谷立夏看了眼手腕上的疤痕,低聲說:“好?!?br/>
他會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