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宇和花月容兩人下樓等著,白陽在包廂換衣服。
剛到大堂,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門外進來。
“香海?”
白皓宇見到這人,微微一愣。
香海見到白皓宇,也有些吃驚,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笑著向白皓宇打招呼:
“白道友,好久不見?!?br/>
“香道友,沒想到香道友這么厲害,到哪兒都能見到天香樓。”
白皓宇是真心佩服這個女人。
看來,這香海,比他想象的要厲害的多啊……
“ 這位是我的夫人,花月容。”
白皓宇見香海把視線落在花月容身上,就立刻介紹:
“月容,這位是香海香道友,天香樓的大掌柜?!?br/>
“香道友?!?br/>
花月容朝對方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白夫人好。”
香海也笑著打了聲招呼,心底則暗暗生出幾分戒備。
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很不一般,滴水不漏,沒有一絲破綻。
按理說,這樣的人,自己應該有所耳聞的。
但是,在今天之前,卻從未聽說過“花月容”這三個字。
“怎么,你們這是準備要走嗎?”
香海見兩人站在大堂門口,就好奇的問了一句。
就在這時,白陽從樓上下來。
“哦,這位是我大哥,白陽,剛才在樓上換衣服?!?br/>
白皓宇又介紹了一次:
“哥,這位是天香樓大掌柜,香海香道友?!?br/>
白陽有些局促的朝香海笑了笑,香海也不介意,也笑著回了個禮。
“香道友,我們還有事情要辦,就先告辭了!”
白皓宇邊說著,邊朝香海拱手告辭。
“好,三位道友先忙,有時間記得來我天香樓坐坐?!?br/>
香海笑著送走三人,一直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她都站在原地不動。
站在柜臺后面的掌柜見大掌柜這個樣子,便走到她身邊,開口詢問:
“大掌柜,那三個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他們來這兒做什么?”
香海收回自己的視線,看向掌柜。
“哦,沒什么事情,那個叫白陽的,進來的時候頭上受了傷,要了間包廂?!?br/>
掌柜簡單說了一句,有些不明白大掌柜為什么是這個態(tài)度。
“你去查查他們,從離開荒州查起,事無巨細,一點兒也不要遺漏。”
香海面色凝重的吩咐了一句,便轉身上樓了。
白皓宇三人走出這條街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灼灼目光。
“小宇,那個女人,很厲害?!?br/>
白陽認真的說了一句,中州十城,他基本上都呆過。
這位大名鼎鼎的天香樓大掌柜,自然也聽說過。
年紀輕輕,一身修為卻比同齡中人要厲害的多。
而且,據(jù)說這個女人的背后的靠山,是中州五大勢力之一的圣母宮。
許多想對天香樓,或者香海動心思的散修,勢力,無一例外,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放心吧哥,目前為止,我們和她沒什么沖突?!?br/>
白皓宇笑著拍拍大哥的肩膀,三人一直往城外走。
這期間,雖然白陽身上又發(fā)生了各種各樣的意外,比如:
突然從路邊的小巷子里竄出一條毒蛇,隔壁街道有人打架,菜刀莫名其妙的飛過一條街,砍向白陽。
更離譜的是,樓下一塊撐窗戶的木頭棍子突然落下來,砸向白陽。
適應了幾次之后,白皓宇倒也不怎么生氣的。
反正,看著看著就習慣了。
當那根撐窗戶的木棍子落下的時候,白皓宇想起了一個歷史上有名的大人物:
西門大官人!
為此,他還抬頭看了一眼,可惜窗戶里探出頭道歉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糙漢子。
師姐煉制的軟甲果然好用,每一次微笑來臨的時候,軟甲就會提前凝聚起一個透明的防護光幕將白陽包圍。
因此,那些蛇啊,菜刀啊,木頭棍子之類的,在距離白陽一尺的范圍內,全部被一股柔軟的力量擋住,落在地上。
尤其是那條可憐的毒蛇,一頭撞在防護光幕上,落地的時候,被震的直接暈了過去。
膽戰(zhàn)心驚的走到郊外,白陽總算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他發(fā)現(xiàn),一路上雖然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但卻沒有波及到小宇和弟媳婦。
要是換做以往,他倒霉的時候,跟他近距離接觸的人,也會倒霉。
“這兒距離北芒山不太遠,我們不趕時間,就一路走過去吧,怎么樣?”
白皓宇提議,他主要是想陪著月容多走走,也讓大哥盡快適應那件軟甲。
“最好是一路走過去,要不然突然出現(xiàn)在北芒山,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br/>
花月容考慮的很周全,修行之人進入北芒山都出不來,想必平日里周圍是沒什么人煙的。
剛開始的時候,白陽表現(xiàn)的很不習慣,畢竟他已經(jīng)很就沒有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街上走。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那些突如其來的危險都傷害不到他。
白陽漸漸開始適應,走路的時候不再東張西望,小心翼翼。
他開始觀察周圍的樹木,地上的花草,目光跟著飛鳥起起落落。
甚至,還會忍不住張開雙臂,感受微風吹拂在臉上的感覺。
他就像是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白皓宇看著這一幕,心里酸楚的厲害。
自從出了天福酒樓的大門,這些日子以來找到親人的喜悅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現(xiàn)在的他,又恨,又心疼。
他心疼大哥的遭遇,又有些恨自己。
若自己早點來中州,早點找到大哥,他就能少受一些苦。
這樣一來,本就不快的行程,變得更慢了。
與此同時,白皓宇也拿出各種各樣的丹藥、天材地寶幫助白陽修煉。
其實,白陽的資質比起白皓宇要好太多。
畢竟,他七八歲的時候就無依無靠,獨自流浪,饑一頓飽一頓的,何談修煉?
饒是如此,也已經(jīng)是煉體境修為。
若真像白皓宇一樣,從小有師尊帶著,資源優(yōu)渥,功法不斷。
想必,現(xiàn)在的成就,比白皓宇只高不低。
就這樣,三人白天趕路,夜晚休息,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看見了北芒山。
北芒山說是在錦安城和池源城的交接出,其實只是后北邊緣處與兩城接壤。
整個北芒山面朝正北海域,北芒山上,老樹參天,碧綠蒼翠,陡峭挺拔,高聳入云。
遠遠看去,如同一個巨人在眺望海面。
只是遠遠這么一看,就給人一種傲視獨立的凌天氣勢。
山腳下是一片茂盛的草地,青綠綿延,百花齊放,生機勃勃。
“這里沒有一點人踩過的蹤跡?!?br/>
白皓宇仔細打量周圍一眼,動用神識之力將周圍探查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這才邁步進入草地。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現(xiàn)了幾顆碗口粗細的小樹。
隨著越往山上走,樹木越來越密集,樹干也越來越粗。
陽光透過樹葉,如同絲線一般落在樹林中。
樹林中,已經(jīng)多了不少蟲蟻小獸,地面的小草已經(jīng)變成翠綠的藤蔓。
顏色靚麗的各色花朵開在地上,樹干上,樹枝上……
白皓宇三人走起來已經(jīng)顯得有些吃力。
一個時辰之后,藤蔓已經(jīng)高到膝蓋位置,白皓宇只能在前面開路。
樹林中的光線越來越暗,薄薄的霧氣不知不覺的出現(xiàn)。
原本蟲鳴蟻動的聲音不知何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寂靜。
“小心點?!?br/>
白皓宇察覺到了不對勁,出言提醒。
當然,主要是提醒白陽,畢竟三人中他的實力最弱。
死一般的寂靜讓周圍的環(huán)境開始變得壓抑,三人明顯感覺到,林中的溫度升高了。
偶爾有一絲風吹過,也是暖哄哄的。
白皓宇突然想起了老家時候,南方的人總說,他們那邊就算刮風下雨也沒有絲毫涼意。
因為,雨水不是涼的,是熱的。
霧氣越來越濃,茂密的樹葉上能看到一顆顆細密的水滴。
“這霧氣,不正常。”
白皓宇剛剛說完這話,就見白陽身上已經(jīng)多出一道透明的光幕。
顯然,白陽身上的內甲已經(jīng)感知到了危險。
“這里,應該種著大量的血魂草?!?br/>
走在最后面,一直沉默寡言的花月容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血魂草?”
白皓宇重復一句,腦海中很快出現(xiàn)了血魂草這種東西。
血魂草,是煉制養(yǎng)魂丹一類滋補神魂的丹藥的主藥。
當然,還可以煉制類似“幻魂丹”一類可迷惑神魂的丹藥。
總歸一句話,這種草煉制出來的丹藥,大多是作用于神魂的。
白皓宇吸吸鼻子,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從前方傳來:
“怪不得那些進來北芒山查探的人,都有來無回。
應該是被血魂草的血腥味迷惑,失去了神智?!?br/>
花月容點點頭,表示認同:
“這一大片樹林都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想必前方種植的血魂草,數(shù)量不少。
只是,這血魂草的生長環(huán)境,極其苛刻,這兒應該不符合才是?!?br/>
花月容朝四周打量了一眼,皺著眉頭說道:
“血魂草只有在混雜著大量鮮血的泥土中才能發(fā)芽。
發(fā)芽之后,要用鮮血澆灌才能漸漸長大。”
白陽朝四周打量一眼,開口問道: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還能看到幾只小獸,可到這里了,連一只野獸都沒有。
會不會是都被抓去放血了?”
花月容搖搖頭:“這林中飄著的血腥味,是血魂草散發(fā)出來的。
用人血澆灌的血魂草,和用獸血澆灌的血魂草,味道是不一樣的。
這林中飄著的味道,是用人血澆灌的血魂草,才能散發(f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