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正直的小天使都會給作者君米糧的~
不過進了游樂園,白時彥才傻了眼。這哪需要什么門票啊,明明一個人都沒有。他知道曲臣是想給自己驚喜,可白時彥還是心疼那大把大把錢。
“曲臣,下次別包場了,人多才熱鬧?!?br/>
曲臣眼神微閃。他只是想著怕自己在這里會忍不住想親他,但他不愿叫別人看去。他沒來過這里,不知道要人多他才喜歡。
“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可憐巴巴的語氣配上有點懊悔的臉,白時彥真想笑,一把勾上他的脖子。
“好了曲大爺,是我錯了,兩個人就好玩了,走吧?!?br/>
曲臣生平第一次坐旋轉木馬,第一次坐過山車,第一次坐海盜船。太多第一次在這個游樂園里,太多第一次跟身邊這個人一起度過。
其實他是恐高的,但在過山車開到最高的地方,他什么也不怕地握住了白時彥的手。
曲臣知道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既然簡宋懷拿走了自己這樣多的第一次,那他就要用一生來償還。
雖然曲臣包了場,但還好蛋糕店沒關門。白時彥拽著剛剛從他錢包里抽出的一張大紅鈔票進了蛋糕房,出來的時候手里有了一個小蛋糕。
曲臣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又點上蠟燭。
“曲臣,生日快樂。這一次終于有蠟燭了。”
曲臣看著他那雙迫切的眼,勾起唇角。
下一秒,他已經吹滅了蠟燭。
“你還沒許愿!”
“不用許愿。我的愿望已經實現?!?br/>
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白時彥有種后頸一涼的感覺。
果然,下一秒曲臣已經湊過來親他了。
“你別鬧,我還有禮物沒給你!”
曲臣見他不肯,依依不舍地松開,“你的禮物不是你自己?”
白時彥給了他一記白眼,“你成天都只想著那事?”
“沒有。想到你才會想到那件事。”
白時彥不回他的話,從口袋里掏出被壓扁了的棉花糖。
“給你,明明第一年就能給你的,卻到今天才給成。我知道你想要的是那種砂糖攪出來的,但那種這邊沒有,我也不好帶,回去給你補上。”
曲臣接過他遞來的糖,拆開,放入口中。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純正的糖了。
沒遇到他的時候,一直活在陰暗里,除了這張臉,沒什么見得了光。但現在,好像自己也能吃糖了。
“這個就很好。你給的,都很好?!?br/>
白時彥還是有點感動的。他吃棉花糖的樣子很虔誠。
“簡宋懷,你為什么會知道我那么多秘密,你到底是誰?!?br/>
“如果我說,我是你妹妹派來的呢?”
“也不是不可能。小禾一貫信有仙女?!?br/>
“我可不是仙女,我應該是…嗯我想想…斗戰(zhàn)勝佛?”
曲臣嗤笑一聲。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怎么來到我身邊,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走。
“簡宋懷,你記住了,就算死,你也只能跟我一起死?!?br/>
白時彥很無語,“過生日怎么說到死不死的,真晦氣!”
“你答不答應?”
“我才不答應你這什么要求,沒見過誰像你一樣晦氣!”
“你答不答應?!?br/>
他的眼神很認真,白時彥沒了法子,只好點頭,“答應答應答應,晦氣…”
下一秒,曲臣已經拉著他出去了。
“這么快就回去了?”
“嗯,有正餐?!?br/>
白時彥當然知道他的正餐就是自己…不過他是真的腰疼…
過完了生日,曲臣腦袋上的數據也變成了1。
“渣渣?!?br/>
系統(tǒng):“宿主請說?!?br/>
“你看我在這個世界耗了三年多了,就剩一個點了,要不給我免了吧?!?br/>
系統(tǒng):“我沒有這個能力。請宿主踏踏實實完成任務?!?br/>
“我也想完成啊,可這一個點就是不少你叫我怎么辦?”
系統(tǒng):“目前情況來看,反派對目標人物的影響已經消失,這剩下的一個點應該是宿主你或者目標的原因。是否會黑化,一方面有反派帶來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有目標人物本身的原因。一善一惡,一念之間,請宿主好好把握,爭取早日完成任務?!?br/>
白時彥退出了系統(tǒng),盯著面前的曲臣看。
曲臣現在睡覺,基本沒皺眉頭了,對他妹妹的事應該也是放下了,現在公司也快要上市,自己又天天陪在他身邊,到底這一念惡是怎么產生的呢。
曲臣,你還有什么怨恨嗎?
白時彥又這么無所事事地在曲臣的大別墅里待了半個月。
從上次他開過發(fā)布會,白時彥就沒去學校了。本來他就沒那個教學生的本事,堂堂課之前都要把原主的記憶調出來,也累得慌,再加上他和曲臣曝光率高了,學校老是有人想采訪他和曲臣的感情史。白時彥很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毀了曲臣在外界樹立的禁欲形象,每次都不敢說話。
曲臣也怕人多手雜,傷了他,便留他在家,哪也不去。
白時彥天生好動,老是待在家里也沒事做,總忍不住這里鼓搗鼓搗,那里拾掇拾掇。這段日子都把整個別墅給翻了個底朝天,唯獨曲臣的書房他沒去過。
他跟著曲臣這么多年,從沒有說要去他書房,也就是偶爾曲臣想嘗嘗新鮮,把他拉到書房弄一通。但曲臣不在的時候,他是不去他的書房的。
曲臣畢竟是做投資的,很多東西不太適合暴露,白時彥也不想摻和。
不過今天他真的沒地方可以打掃了,反正曲臣最近都是在房間辦公,他干脆進去給他收拾收拾得了。
書房很干凈,簡直一塵不染,一絲不茍,跟曲臣這個人一樣。
白時彥拿著塊抹布進去,愣是沒派上用場。但他這一下午得打發(fā)啊,擼起袖子開始把那些文件都挪個地兒。
白時彥翻開他書桌的抽屜,里面躺著一張相片。
是他們一家的全家福。
照片應該是以前放在相框里的,上頭卻有很多劃痕,應該是被什么人摔碎了相框,這才劃破了相片。
曲臣和曲禾站在曲父曲母前面,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白時彥把那照片拿出來,輕輕撫著曲臣那張小臉。
“小時候還挺愛笑,現在倒板著張臉。”
“你應該很想你爸媽吧…”
“渣渣,你能幫我差到曲臣他爸媽什么狀況嗎?”
系統(tǒng):“對不起,系統(tǒng)并無記錄。只有地址的記錄?!?br/>
白時彥有點難過。他替曲臣難過。
他一直以為,白時彥心里的坎是曲禾,但其實,他一直想的,除了對曲禾的愧疚,還有對家庭溫暖的渴望。
難怪曲臣最近總說要養(yǎng)個孩子。
曲臣回來的時候,白時彥已經把書房歸回原位,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
“曲臣,周末我們出去玩吧?”
“去哪?!?br/>
“嗯…我還沒想好,想到了再告訴你?!?br/>
曲臣對他,向來是百依百順,他說要出去透氣,他怎有不答應的道理。
曲臣去了公司之后,白時彥根據系統(tǒng)提示的曲家老宅地址去找了一趟。
曲父曲母這么多年都沒搬過家。
白時彥到的時候,曲父曲母正在前面的公園遛彎。
白時彥原本沒認出來他們,還是系統(tǒng)提示了。
曲媽媽和照片里的樣子比起來,已經老多了。照理說,她和曲爸爸應該都是五十出頭,但曲媽媽的頭發(fā)白了大片,看起來得六十出頭。曲爸爸也有點駝背,身子骨應該也不是太硬朗的。
白時彥往他們靠近,隨處找了個地方坐下來,聽到有人問他們兒子去哪了,心里一緊。
曲媽媽倒是沒什么的,笑著開口,“我兒子啊,開了個公司,現在可忙了,沒空來看我們呢!”
街坊鄰里都知道曲大爺的妻子是個得過抑郁癥的,現在有點癡癡傻傻的,當年可是她把自己的兒子趕出去的,現在連兒子在哪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還知道兒子開了個公司?
不過他們也就是笑笑,這話每天也都是要問上一問的,全圖個好玩。
曲媽媽可不當是好玩,見他們都不相信,還耍起脾氣來小跑著去找老伴兒。
白時彥站在后面看著曲爸曲媽互相攙扶的背影,有點酸酸的。
曲臣一直以為父母沒有原諒過自己,所以他將自己封閉。可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或許是一直害怕他沒有原諒他們才不敢接近。
白時彥看到曲媽媽去報刊亭,拿著一張皺皺巴巴的錢買了一份曲臣的雜志。
她的手有點粗糙,一遍又一遍在上面來回撫摸,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份雜志裝進布包里,又把布包牢牢抱在懷里。
他一到里頭就看到了谷清宴。那個女人已經洗掉原來的濃妝,只是擦了個口紅而已,穿得又是白裙子,倒真像那么個乖乖女。莫朗就坐在她面前,正低頭看著菜單。
白時彥貓著腰鉆進他們隔壁,他和莫朗之間,只有一道木制玄關。
“先生您好,這是菜單?!?br/>
白時彥接過菜單,像模像樣地翻了翻,其實心在滴血。他仰起頭對那服務員揮了揮手,示意她待會兒再來。
女服務員有些遲疑,不過仍舊很有禮貌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