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中折扇順勢打開,神秀臉上依舊含笑,就這般靜靜的看著郡使,而其身上的氣息也是瞬間便將郡使碾壓而去。
“我...你...”
威壓來襲郡使瞬間清醒,這種程度的威壓比那兩尊大妖還要來得恐怖,而他方才竟對其生出了殺意。
這是何其可怖之事,蒼老的額頭之上滿是汗珠,郡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
不過到底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郡使很快便調(diào)整了過來,心中的殺意以及手中的長劍迅速收起,不卑不亢道:
“閣下到底是何人,如此實(shí)力在下卻從未聽過閣下的名號,若閣下從其他界域而來,只怕違反了諸域盟約了。在下雖不是對手,但為了雪山帝國之威嚴(yán),斗膽請閣下退出帝國境內(nèi)?!?br/>
郡使知道若是論起實(shí)力,只怕光是神秀身上這道氣息場中便無人敢對其出手,而他心中對那二妖還心存念想,自然是必須要做些什么的。
聞言神秀眼神微瞇,繡眉一挑:“本座,尊號青銅尊者,但不管你聽沒聽過,本座到是好奇,今日我若不走,你能奈我何?”
“你...”
郡使一滯,無言以對。
卻又聽神秀道:“莫說本座不知道你口中那勞什子的盟約,便是知道了本座還真不相信為了你這么個小靈王,背后那些人會選擇得罪本座?!?br/>
聞言,郡使心頭再次凜然,是啊,城主乃至雪山大帝怎么可能為自己得罪眼前這神秘強(qiáng)者。
“青銅尊者是吧,在下記住了,我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如實(shí)上報,希望閣下做好面對我雪山帝國真正強(qiáng)者的準(zhǔn)備。
告辭!”
郡使也不拖沓,深深看了一眼神秀,而后轉(zhuǎn)身招呼帶著地上那四個年輕人,迅速離開。
事已不可為,繼續(xù)留在這里恐有性命之危,因為他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地上的二妖的氣息此時竟是逐漸的壯大起來。
對郡使而言這絕對是致命的情況,便是神秀不會殺自己,那二妖都絕不會放過自己,只要二妖恢復(fù)一些力量,絕對會拿自己泄憤。
來時意氣風(fēng)發(fā),去時多少還是有些狼狽,郡使心中憋屈,無處宣泄。
當(dāng)然他也自是沒有注意到似慕容劍山與葉乾等人看神秀的那等奇異目光。
“轟!”
然而就在此時,本是匍匐于地的二妖卻忽然暴起發(fā)難。
一道黑色的烈焰以及一道寒冰勁氣猛地向郡使的后背轟擊而去。
郡使不防,霎時被轟擊耳中,不過這兩道攻擊聲勢雖然浩大,但畢竟其中蘊(yùn)含的力量不足,只是讓郡使身體一個趔趄差點(diǎn)掉入溪水中。
一擊之后,二妖借助神秀之力積攢的力量也徹底用盡,雙雙閉上了眼,進(jìn)入了深度的沉睡。
霎時間自二妖龐大的身軀之上閃動一陣黑光與白光,光芒過后,場中那數(shù)十丈之巨的身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數(shù)丈之長的黑色蛇蛻。
黑焰吞天蟒本身卻是變成了一條一尺左右的小黑蛇,靜靜的躺在地上卻是再無絲毫威懾。
另一邊冰風(fēng)寒狼則是被變成了毛茸茸一小團(tuán),宛若未曾睜眼的小奶狗,那模樣竟甚是可愛。
而它留下的卻是幾顆尖銳森寒的狼牙。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所有人卻是眼前一亮,好家伙這可也是重寶啊,不過神秀在此并沒有任何人敢上前。
“嘖嘖嘖,破而后立,沒想到你們兩個家伙在油盡燈枯之后,竟是自主的迎來了突破自身桎梏的契機(jī)。”
修長的手中涌出兩道柔和的靈力輕輕將二妖變小之后身軀拖到自己的面前。
隨即輕輕撫摸著小冰風(fēng)寒狼柔軟的狼毫,又自語道:“本座早就說過,跟隨本座必不會吃虧的,看吧,在本座大氣運(yùn)加持下,這么快就已經(jīng)迎來了造化。
放心吧,他日本座神功大成,必叫你們倆成為真正的獸王?!?br/>
一邊自語著,只見神秀手中微光一閃,二妖便已消失不見,不知被他放哪兒去了。
他這才又將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眾人身上。
“前輩沒想到真的是您,小子還以為您真的不來呢。”
卻是葉秋率先上前與神秀打招呼,言語間沒有絲毫的生份,這又讓得所有人一驚。
“紫月見過前輩?!?br/>
葉秋之后慕容紫月也同樣走上前去,對神秀甜甜一笑,同樣很是自然沒有絲毫拘謹(jǐn)。
這種熟悉裝是裝不出來,真正只有相處時間長道一定程度的老友間才可能擁有。
葉家慕容家與此人的關(guān)系竟是如此之好嗎...
見狀,不同的人心中有著不同的小算盤。
以前他們都不曾輕視過神秀,但也沒有太多的重視,現(xiàn)在卻是不得不佩服葉家的慧眼,不過也只有羨慕的份了。
“看來這幽寒淵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啊,短短兩三天你們倆進(jìn)步可是不小啊?!?br/>
神秀對二人點(diǎn)頭笑道。
“運(yùn)氣使然?!?br/>
葉秋與慕容紫月皆是謙遜道,神秀能夠看出他們境界的增長一點(diǎn)都不奇怪。
隨即葉秋又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小子有一事需要向前輩請罪?!?br/>
“你是說皓晨那小子吧。”神秀笑道。
“不錯,皓晨老弟昨日與我二人走丟了,或許已經(jīng)...”
話到此處,葉秋神色頗為黯然:“我們一起進(jìn)來,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他,還請前輩責(zé)罰?!?br/>
神秀背著雙手,抬頭仰天,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深邃,道:“不過是與天爭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武道一途又怎有照顧不照顧一說呢。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豈是誰能夠左右的?!?br/>
聲音縹緲,仿佛蘊(yùn)含了天之至理,有人懵懂,有人釋然。
這是天道,有人悟了,向著神秀抱拳一拜。
但隨即神秀卻又看著葉秋與慕容紫月笑道:“更何況你們看那個臭小子像是短命之人嗎?”
二人搖頭。
“哎,壞了,跟你們說了這般多,卻是壞了一渠清泉啊?!?br/>
葉秋與慕容紫月不明此話何解,目露疑惑。
下一刻卻見神秀轉(zhuǎn)身面向一旁緩緩流動的溪水。
“莫叫污濁染清渠,你小子可不能污染了這好水啊,起!”
所有人都不知道神秀到底在干什么,不過也知道這等強(qiáng)者所行之事必有深意,皆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
只見神秀雙手在虛空作上抬狀,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傳出。
卻見那原本平靜的溪水咕咕冒出泡來。
下一刻,竟從水底浮出一具尸體。
哦不,那似乎是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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