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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影音擼操操 鄺府的納彩禮鋪滿了林府

    鄺府的納彩禮鋪滿了林府門前的整條巷子,引得不少街坊鄰居都駐足伸長了脖子看是什么情況。

    “這滿巷子擺滿了禮品,是哪家嫁娶嗎?”

    “是鄺府向林府提親納彩來了,不過這都還沒到完聘時候呢,瞧見里頭那兩只鴻雁了嗎?今兒還只是納彩而已!”

    “只是納彩就是如此陣仗,那完聘豈不要把聘禮都鋪滿陵城?”

    “那可不嘛!想當(dāng)初我家那位納彩時候就帶了幾匹五色絲,真是差得遠(yuǎn)了!”

    ……

    林竹筠午休醒來就聽到了外頭吵嚷的聲音,她掀開床簾問道:“小棠,外頭是什么情況,怎么這樣吵鬧,莫不要誤了我跟二哥哥去茉香樓呢?!?br/>
    小棠沒有出院子,也不知情況,只搖了搖頭,然后將一件鵝黃色絹紗裙拿出給林竹筠換上,再快手梳起一個垂掛髻,簪上一朵白玉蘭花簪,扶著林竹筠出了院門。

    沒想到二人一出院門就遇到了林老爺身邊的丫鬟,那丫鬟一臉喜色地對林竹筠福身行禮:“小姐,老爺夫人在正廳等著您呢。”

    林竹筠一到正廳門口,見里面不僅有林家老爺與林母,鄺寂也立在堂中,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淺杏色常服,祥龍玉墜依然掛在腰間,碎發(fā)擋住了額上的疤痕,身材高大,威武挺拔,饒是常服也顯出一股子霸氣來。

    除了鄺寂外,另還有一位臉生的婆婆端坐在太師椅上,身著一套絳紫色的錦緞袍子,耳垂上掛著一對成色尚可的翡翠耳墜,精心挽起的發(fā)髻上也插有一支林記出品的黃翡玉簪。

    這位身著不凡的婆婆正笑盈盈看著踏入正廳的林竹筠,微微頷首。林老爺見自家女兒到了,也笑嘻嘻地摸著胡須說到“筠筠,快給李婆婆行禮,這位婆婆乃是陵城極難請的媒人,今日是來幫鄺將軍納彩來了!”

    林竹筠神色恍惚地走到眾人跟前一一行禮,坐定后才發(fā)現(xiàn)大大小小數(shù)十個錦盒已經(jīng)擺到了府外去,已經(jīng)坐下的鄺寂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的心臟突然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一直聽聞林家小姐豐姿綽約,面若桃花,今日一見,竟覺得這些傳言還未說出林小姐的十分美貌。鄺將軍也是才二十有四便是皇帝重用的駐邊大將軍,真真是郎才女貌,我覺得他們二人甚為般配?!蹦抢钇牌乓贿咟c(diǎn)頭一邊與林老爺說到。

    林老爺聽了這話笑容更甚,但此場合也要自謙幾句“小女不過中人之姿,鄺少將軍才是年少有為,世間難得的好男兒!這兩人乃是命定的緣分,難得難得!”

    林竹筠此刻心神動蕩,呆坐在廳中的烏木椅子上,對后續(xù)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往來之詞全然沒有入耳,直到最后那位媒人李婆婆起身說話時候才回過了神。

    那位媒人起身說到:“今日納彩,按理是媒人先來,所以鄺將軍與夫人派了老身前來,等林小姐十七歲生辰過后,完聘時候再由兩位親自前來,還望林老爺林夫人勿怪。”

    “哪里哪里,以后與鄺府都是親家人了,這些虛禮其實(shí)用不著?!绷掷蠣敂[擺手說到,又親自把鄺寂與李婆婆送到了林府大門口。

    林父目送他們離開后,眼中似乎又淚光閃爍,定定看著林竹筠,說不出話來。林母倒是一把抓住了林竹筠的手,微微顫抖著聲音說:“筠筠,當(dāng)初鄺府本想你及笄之時就完婚的,還是爹娘舍不得,才留你到十七,可是這時光如白駒過隙……”

    說到這里,林母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她流著淚輕輕撫著林竹筠的額發(fā),慈愛的說:“可是一轉(zhuǎn)眼還有兩個月便是你十七歲的生辰了,阿爹阿娘好舍不得你,可是再舍不得,總不能拘著你,讓你一輩子不嫁人吧,鄺將軍是個好兒郎,你放心吧?!?br/>
    林竹筠此刻腦中如龍卷風(fēng)襲過一般瘋狂閃過前世今生關(guān)于鄺寂的種種,前世他從戰(zhàn)馬上墜下的樣子,重生第一夜他舍身救下她的樣子,她遇匪徒那天鄺寂自責(zé)的樣子……最后的記憶卻定格在了襄王所說的鄺寂親自向皇帝呈上了林三的罪行。

    他真的可堪托付嗎?

    可是眼下的情勢,林竹筠只能勉強(qiáng)笑著答道:“阿爹阿娘,女兒信你們。”

    神色恍惚準(zhǔn)備回房的林竹筠,看到了林家二哥正倚在回廊邊嬉笑著:“我的好妹妹,戌時快到了,可滿巷子的納彩禮你可還沒看過呢,看來這小狗今日你是當(dāng)定了。”

    林竹筠懶得跟他爭嘴,暫且也沒心思再去找江雨,嗔怒地瞪了林家二哥一眼,就要回房。

    林家二哥卻以為她是小女兒談婚論嫁的嬌羞,還在揶揄著:“呦,沒想到我小妹還會害羞了?可真是長大了!”

    不遠(yuǎn)處的一簇樹蔭下,徐露清冷眼看了這一切,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轉(zhuǎn)身出了林府,坐上了府外停著的馬車。

    外頭等了許久的車夫問道:“徐小姐,現(xiàn)在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我們還去東山寺嗎?”

    徐露清面色冷峻答道:“去,不管是什么時辰,今日我都必須要去?!?br/>
    她不想眼睜睜看著鄺寂八抬大轎迎娶林竹筠,現(xiàn)下就只能寄希望于東山寺那個俊俏的去塵師傅,她要把鄺寂提親的消息盡快告訴他。

    不一會兒江顯煦就聽到了這個消息,他臉上神色立即冷了下來,垂著眼眸沉思了許久后說道:“你替我最后遞一封信,我要約林小姐今夜相見?!?br/>
    徐露清聽到他這話,被他嚇了一跳:“姐姐怎可能在夜里會你!”

    江顯煦一邊寫信一邊說道:“不論她見與不見,今夜我都必須要爭上一爭,若是我聽到有人向她提親而還毫無動作,那我就是不戰(zhàn)而敗了,我從不是這樣懦弱的人?!?br/>
    徐露清此刻竟被他這單薄身形隱隱透露出的氣勢所打動,她低聲應(yīng)道:“好,這封信我替去塵師傅送?!?br/>
    徐露清拿上信后,照例到了她父母的往生蓮位處參拜。只見她雙膝跪于蒲團(tuán)之上,額頭誠懇地重重點(diǎn)地,雙手掌心朝上攤開于身體兩側(cè),口中喃喃道:“阿爹阿娘,保佑女兒此次覓得良人,安穩(wěn)一生?!?br/>
    之后,她離開東山寺回了林府,徑直就去了林竹筠院子。

    她進(jìn)屋后,示意林竹筠屏退了屋內(nèi)下人,才從袖中掏出了江顯煦的信件。

    江顯煦的這封信,著實(shí)嚇到了林竹筠。

    信件簡短,大意就是約她今夜子時在林府后門相見,可是信的最后,是他用自己的鮮紅的血液所寫:“吾對汝之心,日月神明皆可鑒?!?br/>
    林竹筠隱隱嗅到了紙張上的血腥味,她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徐露清見狀開口道:“姐姐,我是親眼瞧著去塵師傅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所寫的最后一句話,他說他不知如何才能表達(dá)出他的真心,血書只是為了讓你今夜肯見他一面?!?br/>
    林竹筠此刻只覺得太陽穴又開始一跳一跳地開始疼起來了,她閉上了眼睛食指輕揉著太陽穴說道:“露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見與不見,容我再考慮一二。”

    徐露清心有不甘,卻也不好再說,福身出了林竹筠的屋子。

    她走后,林竹筠孤坐在房中許久許久,終于她叫來了小松:“小松,今夜你想法子去后門值夜,也別讓其他人到后門這邊來?!?br/>
    小松不知道林竹筠要做什么,但他從不多疑,只是頷首答道:“小的知道了。”

    林竹筠焦急地等到了子時,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的時候,小棠進(jìn)屋來說:“小姐,方才我去給小松送了宵夜,小松說有個人在后門外面已經(jīng)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了,他看著像是東山寺的去塵師傅。”

    此刻林竹筠終于下定了決心,江顯煦的經(jīng)濟(jì)來源已斷,她現(xiàn)下也不知道他其他的計(jì)劃,若是想要探知更多,那今夜無論如何都還是要先穩(wěn)住江顯煦,若是他徹底放棄了她,那她只會處于更加不利的位置。

    想到這里,林竹筠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說:“小棠,給我找件玄黑色的斗篷,我要去后門一趟?!?br/>
    小棠見她神色嚴(yán)肅,不敢說話,默默拿出了斗篷替林竹筠系緊,然后跟著林竹筠去了后門。

    江顯煦在門口見到緩緩走來的林竹筠時候,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來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歡喜若狂的感覺,他極力想壓抑住自己胸中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卻只能以失敗而告終。

    他從距離后門幾米遠(yuǎn)的地方跌跌撞撞奔到后門口,臉上的驚喜之色,全是發(fā)自真心。

    林竹筠冷眼看著臺階下面的他,只是輕聲說道:“去塵師傅進(jìn)來說話吧?!闭f罷把江顯煦引到了后門旁邊的一個石桌旁邊,二人在石凳上坐下。

    小松默默走到離二人更近的位置,時刻注意著江顯煦是否會有傷害到林竹筠的動作。

    這時江顯煦先開口說道:“我……我其實(shí)未曾想過林小姐你肯見我,我只是抱著若是我今夜不來,若是我不爭上一爭,那我可能會抱憾終身的想法來的,說了一些語無倫次的話,還請林小姐見諒,我……我我實(shí)在不知該如何表達(dá)我此刻的心情。”

    林竹筠眼眸微微晃了晃,看著月色下江顯煦的俊俏面容,他現(xiàn)在的神色,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見。

    她身體微微往后躲了一下,面容隱在了陰影之中,看不出情緒:“去塵師傅,你是出家之人,我如今也即將與鄺將軍成婚,我想未來,我們還是別再有來往的好?!?br/>
    江顯煦急了,輕輕咬了咬后槽牙低聲說:“林小姐,我并非是什么純粹的佛家弟子,若是你肯信我,我愿意把我的故事告訴你,希望你聽完后再做打算?!?br/>
    林竹筠此刻臉從陰影中露出,在皎潔的月光下,更顯得嬌俏中帶著一絲愁容,她輕輕開口:“去塵師傅此話何意?”

    江顯煦沉默了片刻才小聲說道:“我本名實(shí)為江顯煦,我本是罪臣之子,五年前要被流放到陵城做苦役,無奈身體單薄經(jīng)不住一路上的奔波辛苦,奄奄一息瀕臨死亡時被官兵扔在路邊拋棄,昏死過去時候我還聽到阿姐一直在哭著求那官兵別扔下我?!?br/>
    說至此處,他微微哽咽,喉嚨中有嗚咽的聲音。

    林竹筠愣住了,她千萬也沒料到江顯煦竟然會此時就對她暴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