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賊(1)
“不成!”
她突來的冷臉。讓鄭氏吃癟漲紅了臉,不滿的拿眼瞪她,剛想張口訓斥。
不想,一聲淡淡漠之際的嗓音傳來:“看來大嫂精力不錯,不若步行回家?!”
鄭氏聽了這話,立馬詐毛般的將矛頭轉了方向。
“老三你啥意思,說的是人話不?!我不過問點事兒,你兩口子麻麻耷耷的是啥意思?別忘了你這些年吃的是誰家的飯,住的是誰家的房。問一下怎么了,我要不是看著一家人的份上,我問你呢?!你就是死外面我都不待搭一句的?!?br/>
“大嫂!”張氏見她說過份了,趕緊出聲制止。
抬眼見趙君逸依然不咸不淡的樣兒,和著笑的當著和事兒佬道:“老三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這么個刀子嘴!這么多年來,你……”
“大嫂并未說錯什么,這么多年來,我吃誰家的糧誰家的飯,我自是心里清楚,死去的爹娘心里也清楚!”
張氏梗住,臉色有些難看。
鄭氏喝了聲,梗著脖子又想開罵,卻被有先見之明的張氏給暗中拉住了。
氣氛一時尷尬了起來。
李空竹見鄭氏被扯著一臉不服的樣子,直接轉眸頭向外的,懶得再看。
張氏拉著鄭氏不讓她鬧,想著再打聽點什么。
可一見那兩口子,一人轉頭向外的假看風景,一人不咸不淡的注視著前方,根本不打算相理的樣子,就不免深了眼。
牛車就這樣沉默著一路進了村。
村中玩耍的小兒和坐于村口楊柳樹下嘮著閑嗑的村民,再看到他們這一車東西進村時。皆不由自主的招呼上前,跟著牛車行了起來。
有村民開口相問,“趙家三郎你這是上哪發(fā)財了不成?能不能給大哥我介紹介紹!”
“喲,瞧瞧這一車拉的,怕是得不少錢吧!對了,今兒早上見你們抗著的那啥果子串兒的,難不成是那玩意賣的錢的?”
一婦人轉動眼珠,想著早間娃子們搶果子吃的情景,很快聯(lián)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高聲尋問起來。
李空竹暗中吐了口濁氣。臉上卻換笑道:“倒是能賣兩錢,不過不是那賣果子的錢,是另賣方子所得的錢?!?br/>
“方子?啥方子??!”
李空竹只抿嘴微笑,并不答話。
眾人見狀,有那心思活絡的就想跟去看個明白。
是以牛車一路慢行到了趙家時,后面跟著不少‘熱心’前來幫忙的村民。
李空竹也不推拒,任他們幫著將牛車上的東西卸完后,再一一謝過他們,拿出家中僅有的幾條長凳讓他們在院中坐下。
沒有茶水,她抱著小爐子出來,當場給他們燒水喝。
有眼尖的村人看著她往燒開的水里泡著紅色的片狀物,就作好奇的走近看了看。
見是山里紅,就奇道:“這玩意還能泡茶喝??!”
“是哩!”李空竹將山楂片扔進壺里后,拿出家中僅有的幾個粗瓷碗盛了水,讓他們輪流喝著嘗嘗味兒。
狀似無意的笑道:“還是當下人時慣出的毛病,想喝茶沒有那個條件。就尋思著這山里紅有那么幾分味兒,就摘了些曬干泡了,喝著還算不錯。大家伙嘗著怎么樣?”
“一股子味兒,酸酸的。不咋難喝!”
眾人給面的點點頭。有不排斥的,也有嫌棄的。不過大多對于她當下人慣出的喝茶毛病,還是有些不屑的。
“那啥!趙老三家地,這些東西不便宜吧。那果子是不是真能這么賣錢?”
半響,終有人憋不住的開口相問起來。
李空竹抿嘴笑道:“果子能賣幾個錢?不過是點油鹽費罷了?!?br/>
見那人又想開口,她連著將話說完的解了那人的疑:“做仆人時學了兩把子做糕點的手藝,創(chuàng)了個山楂糕。讓一做糕點生意的掌柜看上,買了方子。倒是給的不多,全用在買物什上面了!”
說完,有些心疼的掃了眼倉房方向,故做焦愁狀的喃道:“還以為能剩點啥。結果一點沒余,糕點人掌柜只允我賣一冬,明年,還不知要靠啥活哩!”
眾人聽她都這樣說了,也知這是秘事兒。就算賺錢,也只她一人能賣。
不過好在賣不長,想來應該也賣不了多少錢才是。一些人猜想的同時,又不約而同的看向那三間開了大縫的草屋,心下不知怎的就平衡了不少。
得了明白兒的村人,跟著又嘮了幾句,隨相繼的告辭回去。
李空竹送走村民,瞟向一旁一路跟著,這會兒還沒走的張氏跟鄭氏兩人,“我記得二嫂說中飯要做白面?”
“正好,家里買了面,一會我添碗過去,二嫂幫著多搟碗吧!”
張氏笑著點頭說好,鄭氏猶自不甘心的還想要再問什么,卻被張氏拉著暗中連使幾個眼色,才安撫下來。
兩人告辭走后,李空竹去到倉房整頓了一會。
出來時,又舀了碗白面在手。見趙君逸拿著新買的砍刀,正坐在院中削著木頭。
想著他腿腳不好,又走了那般多的路,終有些不忍心的說道:“當家地,歇會吧。簽子暫時不急,下響再削也來得及!”
“木頭已經集得差不多。我做個柵欄攔門洞上!”
李空竹聽罷,這才記起前些天讓他做門的事兒??聪蚰侨绷丝诘牟黄秸麎Χ?,她沒再多說什么,端著面去了隔壁……
趙君逸的動作很快,當天下響就將那柵欄做好給攔在了門洞口。
沒有固定門扇的位置,柵欄做得比洞口寬了不少。
趙君逸另削了幾個長木釘,將柵欄的一端釘在墻上。另一端則用大腿粗的木棒頂著,要出門啥的,直接起開木棒,拉開另一端的柵欄即可。
雖說麻煩,卻比一直空蕩著的門洞看著要安全得多。
因家里還有剩鮮果兒,是以下響時,李空竹便沒有上山。
找來了麥芽兒,拿出布匹。說是一起做衣,實則大部分是麥芽兒在裁衣,而她跟著學而已。
彼時院子里的三人,趙君逸一直在任勞任怨的削著簽子,對他突來的勤快,李空竹有些摸不著頭腦,卻也懶得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