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校董先生們,那個被你們開除學籍的家伙,或許愿意幫你們拼命的!”赤雨棄裝病呻吟的間隙,不忘給校董們提意見:“他是超A血裔,契約還變態(tài),尋常S級血裔還真不一定是他對手,完全有能力幫你們拼命?!?br/>
校董們當即扭過頭來,回憶楊瑞楓的簡介,頓時宛若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不過轉而又有些憂慮。
“他有這個實力嗎?”
“他會同意下去嗎?幾乎是九死一生的。”
“他已經不是學院的學員了,我們沒權利命令征召他,也沒有說動他的代價!”
“都別說了,試試才知道結果,死馬當作活馬醫(yī)!”有個最老態(tài)龍鐘的校董沉聲的道:“通知糾察部給他選擇,如果同意,就解開腳鏈找人配合他下去。如果最后他活著,并且成功阻止了入侵者,開除學籍處分可以改為留校觀察。如果死了,允許英靈殿進行接引,算是學院的烈士?!?br/>
“就這么辦,通知電梯井校友,積蓄一波沖鋒,等他到場,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往下面送,能送多遠送多遠。”另一個很有話語權的老校董發(fā)話了,周圍并沒有反駁意見。
.......
就在森羅之眼警報響起的時候,校董會醫(yī)務室中,【彌留之際】的執(zhí)行部老部長立刻翻坐而起,顧不得裝死,披上小褂,立刻就要支援封獄。
封獄絕不能有失,作為執(zhí)行部部長的他,對封獄了解程度還在很多校董之上,他深知封獄185層到200層囚禁的十五個生物是何等存在,那都是絕世兇物。
他親眼見過187層關押的那頭混血種,一頭冰原鰲龜,覺醒的契約是凜冬紀,天梯契約榜第十八位。
那是上世紀六十年代,他還在軍隊供職,身強體健,為國效力,專門處理一些涉及外交的特殊事件。總的來說,就是稷下學院管國內的,軍隊的那個部門管國外的。
南海海面總是有漁船失蹤,國家以為是帝國主義的破壞行動,特地成立了一支執(zhí)法小隊,行動代號【破冰】,并且提供三艘漁船,外表是漁船,實際是配備了高射機槍的漁政船。
在海上晃悠了整整三個月,吃了滿肚子的海風,帝國主義軍艦倒是見到了幾艘,可它們并沒有攻擊漁政船,這讓執(zhí)法小隊很意外,開始懷疑那些失蹤的漁船是不是自己的自然失事。
直到第三個月中旬,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一場劇烈的暴風雨中,他們遭遇了襲擊,卻并不是來自帝國主義,而是一頭海中巨獸,足足五十多米長,浮出水面的時候,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島礁。
那是一頭巨型海龜,比鯨魚還大的龜,在近十來米高的海浪中若隱若現,背甲上托著嶙峋的怪石,怪石積蓄著深厚的淤泥,淤泥中又長滿了茂盛的海草。
毫無疑問,打起來了,因為考慮到是對手可能是帝國主義軍艦,所以三艘改裝漁政船都配置了魚雷發(fā)射器,在被襲擊的第一時間,三枚魚雷就發(fā)射了出去,兩枚命中目標。
海浪中翻騰起大片污濁的淤泥,淤泥里面又有猩紅的血色。
魚雷沒殺掉它,卻惹怒了它。
它暴怒的嘶吼,那嘶吼聲宛若從遠古傳來的宏大祭祀聲,又像是玄奧的咒語,肅穆蒼茫,剎那間,磅礴的海浪風聲都被掩蓋下去,整個天地間只有那樣的肅穆。
緊接著就是神跡,時隔幾十年,至今再回想起來,都覺得無法描述那種浩大的神秘。
白色的寒潮由下而上,席卷著朝周圍擴散,大海被冰封了,十來米高的海浪被凝固,保持著撲擊下來的姿態(tài),正要破開風浪的漁政船冰在巨冰中,被白霜封禁,宛若永恒的雕像。
船上人上一瞬還在奔跑,騰在空中,下一瞬就忽的就摔在地上,“咚”的摔裂成滿地冰塊。
這股極寒太可怕了,就連空中海上風暴水汽都被凍結,從海面往上百米,被冰晶寒霧籠罩,像是罩了一層又一層白花花的紗帳,神秘而絢爛。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依靠契約急速逃向了天空。
在云間,居高臨下,他看見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極目遠眺,朦朧的云霧中,入目全是白色的堅冰,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凜冬紀,整整冰封了那一片海域,形成了一座不屬于南北兩極的巨大冰山。
后來學院是怎么追蹤并捕獲這頭大龜的,他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付出了非常非常大地代價。
185層以下,都是囚禁的這等兇物,隨便跑出來一頭,都是難以想象的災難。
所以封獄決不能有失。
執(zhí)行部部長要立刻趕去封獄,可就在這時候,急救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戴口罩的白大褂醫(yī)生,轉身關上門,看一眼執(zhí)行部部長,又把目光著重落在副校長身上。
白大褂醫(yī)生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自來熟的坐在病床上,優(yōu)哉游哉的磕著。
“都坐啊,傻站著干什么?”白大褂很自來熟,招呼兩位坐下,見對方不動,無奈的嘆氣,展示掌心的五香瓜子:“要吃嗎?”
執(zhí)行部部長如臨大敵,死死盯著白大褂,入侵者殺到這里了?
副校長上上下下打量白大褂幾秒,目光微閃,哈哈的爬上病床,“來點,什么味的?”盤腿坐下,從白大褂掌心抓了一把瓜子。
“五香的,從你們學院拐角店鋪順來的,味道還不錯?!卑状蠊淤潎@著說:“走的時候,還得再去拿幾袋?!?br/>
“嗯,味道的確不錯!”副校長贊嘆:“有空得多買幾袋。”
“是吧,就說咱倆的口味還是有點像的?!卑状蠊庸男?。
“我們認識?”副校長眨眨眼問。
“哎呀,說漏嘴了?!贝蟀坠虞p輕給了自己一巴掌,接著卻又笑嘻嘻的說:“不過也沒事啦,你又猜不到我是誰!畢竟你認識的人那么多,不多我一個?!?br/>
“可不是所有人都會像你這樣!明明是來阻擊的,卻拉著對手聊天嗑瓜子。”副校長攤手,一副我已經看透你根腳的模樣。
“這就尷尬了,那我要不要殺人滅口?”白大褂露出個兇狠的表情,順帶橫掌抹了抹脖子。
副校長攤手,“能殺掉,你盡管來?!遍]目朝天,做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架勢。
“哎呀,打打殺殺多沒趣,咱聊天嗑瓜子,它不香嗎?”白大褂攤手,伸手進口袋,又抓一把瓜子,送到副校長手里。
執(zhí)行部老部長默默往后退,要離開此間,去封獄支援,可還沒等他退幾步,就被副校長打斷了:“部長,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他不會讓你走的?!?br/>
白大褂轉過頭,一邊笑瞇瞇的嗑瓜子,一邊看著老部長:“當然,你也可以試試!”
“不試的好,打起來我們損失比較大?!备毙iL搖頭。
白大褂咧嘴笑。
.......
施夷光在七十二層領了一套步兵武器,一件防彈衣,一個戰(zhàn)術頭盔,一把九五,外加三百發(fā)子彈,一布袋的手雷,一把精鋼鍛造的匕首。
奈何她太壯了,最大號的防彈衣都套不下,只能在聲聲哀嚎“在找找唄,給我找件防彈衣唄”中,被強行送上電梯,趕赴九十五層。
探頭出去,望望黑咕隆咚的電梯井,施夷光膽戰(zhàn)心驚,好濃烈的血腥味,下面肯定已經血流成河了,好慘。
“蜂巢的電梯并不是直上直下的,每隔一定層數就有個轉折的平行甬道,是平行的,我們要趕赴的是第一百層的甬道,也就是在我們下方四十五米的位置,囚徒和已經支援的校友就在那里拉鋸廝殺。”有個校友大聲的告知諸位,說完就往前一沖,跳入電梯井,順著纜繩一直滑了下去。
眼看著旁邊師兄師姐們一個接一個跳下去,施夷光把心一橫,也要跟著下去,可一探頭,又毛骨悚然,好深,她是絕對沒有本事滑下去的。
算上槍和裝備,她的體重已經破開了三百大關,根本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能拉住的,只要她敢跳,9.8m/ss的重力加速就能追上她。
與其送死,還不如狗在后面不下去,施夷光打定了注意,就守在電梯井旁邊,不上去也不下去,要是敵人們打上來,她也能對著電梯井開幾槍,刷刷存在感。
她一個小菜鳥,大一萌新,誰能要求她做什么?
施夷光抱著調成全自動的步槍,警惕的掃視周圍,生怕哪里探出來個猙獰的頭顱把她一口吃了。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后,一抓拽住她的胳膊。